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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立春結婚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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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過張大象之後,老沈就整個人放鬆了不少,今天一天的工作,也就算是完成了。

於是就關心了一下張大象的人生大事:「你哪天結婚?兩月幾號?」

「不曉得,反正立春那天。」

「有啥說法嗎?挑立春這天?」

「我阿叔算命算的,說是陽氣能旺兩個兒子。」

「兩個兒子?!」

老沈肅然起勁,當時就磕起瓜子小聲問道:「沒聽你說是雙胞胎啊?」

「我養兒子還是你養兒子?」

「你這話講的,我就不喜歡聽,紅包本來一份,現在我不要弄兩份?」

「那你是要多準備準備,我跟李嘉罄訂婚酒過完年就辦。」

」!!!」

一個激靈,沈官根突然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狗日的不是正常人,他娘子(老婆)特別多,而且不是一個不是兩個不是三個————

想起來自己微薄的收入,老沈覺得不會自己只是隨份子,就要動用存款吧?

理論上————還真是這樣。

結婚一份,孩子滿月或者周歲又是一份,保底十來次是要的。

「你這種是違法的你這種————」

「老子談戀愛辦酒而已,違哪條法了?」

,老沈尋思著桑家的利益全部跟你綁定,比普通親家關係緊密多了,啥證也不如利益糾纏在一起啊。

甚至老沈不無惡意地想著,要是那個桑玉顆頂不住了,搞不好桑家刮地三尺也要再找一個替補填進來。

「我就意思意思,隨個兩百塊就差不多了。」

「那我投資濱江鎮,也意思意思算了,投個十萬八萬也沒啥大不了的。」

「老子又不貪,真沒多少鈔票的。」

「你有存款啊,為人民服務要那麼多存款幹什麼?我也是老百姓,你拿點錢,服務一下我全家,有啥問題?當公僕就要有覺悟,懂?」

「就三百塊,多了沒有,雙胞胎一共六百。」

不是不想給,實在是一想起張家的香火似乎特別旺盛,老沈是真的扛不住。

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年在濱江鎮,要剎住「過年紅包攀比」的惡劣風氣。

小孩子過年的壓歲錢,給個十塊五塊就可以了,買買小擦炮炸一下河坎,聞一點火藥味,已經相當的不錯。

紅包超過十塊錢就應該判刑。

最終老沈灰溜溜地離開了「十字坡」,出去時候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電視台新聞車,湊近一看,沒有見到「台花」,很是失望,不過正在扒盒飯的攝像倒是對這裡的飯菜讚不絕口,跟老沈提了一嘴以後他們外勤都在「張家食堂」定盒飯。

牛逼。

電視台雖說從「張大善人」這裡搞到了新聞、GG費、宴會主持費,可員工們那點飯補也讓「張大善人」賺到了。

看著熱鬧非凡的招聘現場,老沈在外面買了一根甘蔗啃,就守那兒心裡計數,然後心中又有了計較,突然覺得自己可以另外搞點兒動靜出來。

回濱江鎮路上,他就構思了一個將招聘會和趕集結合在一起的計劃,只不過招聘會這事兒,得參與進來的老闆多,所以他直接扯起了「十字坡」的虎皮。

也不是沒有證據的,他讓人在「吳家灘」總店這裡拍了現場火爆的照片,然後表示這個東西很有搞頭。

這照片跟材料一結合,就可以去濱江鎮那些小五金廠轉悠了,需要招工的就來湊熱鬧;不需要招工的,也可以把自己的產品拿出來賣嘛。

什麼菜刀鐮刀指甲刀、台鉗火鉗老虎鉗,多多少少對於農村人來說,還是用得上的。

而有了這些,再發公告出去,就說將會舉辦第一屆「濱江鎮人才集市」,有人才交流,也有趕大集,合理。

說干就乾的老沈第二天就拿出了方案,濱江鎮內部一討論,覺得到時候還能收點幾攤位費,兩塊錢一天,劃分五百個攤位出來也不是不行。

然後就上報到了市里,市里覺得也沒啥大不了的,就讓交通部門協調,到時候某些路段就拿來做趕集之用,也正好可以活躍一下濱江農村的小農經濟。

張大象聽說之後,就感覺老沈的腦迴路也不簡單,這操作有一種把養雞和籃球相結合的美。

不過他也沒有打擾玩得挺高興的老沈,而是看了看「南行頭」的場地,到時候擺宴光大二三行就塞不下,很多大行二行的同輩長期在城裡,有些都是只知道他這個人,見面並不認識,這次也都回來亮個相認識一下。

所以「南行頭」那條通往村里主幹道的路,這會兒也是有祠堂里的人丈量一下範圍,看看能不能沿路一起擺過去。

內心來講,張大象沒打算大擺宴席,但這由不得他,祠堂里的老頭子是沖張氣恆操辦的,一共三百桌,光席面開支就是二十幾萬。

這錢張大象一分不用出,祠堂里攤派的。

在牌匾和牌坊立起來之前,張大象辦酒肯定是自己掏錢;但是現在嘛,也就是他不願意去市區大酒店,否則這一趟祠堂老頭子們給的預算是一百多萬。

現在只需要花個三四十萬,大行和二行的人還覺得血賺。

神金。

這會兒桑玉顆的肚子其實已經挺大了,不過她個兒高,還穿著大衣,再加上體格確實不錯,也沒有大肚婆的臃腫感,張大象來看場地布置的時候,桑玉顆跟母親李來娣正在忙活一些拉花、剪紙,本家的奶奶嬸娘們也都在幫忙。

「掌柜的,爺爺他們說在路邊還要搭棚子,我看拉了好多腳手架過來,真要擺三百桌啊?」

「隨他們去,哪怕擺三千桌,我們也就轉一圈的事情,認識一下來的人是誰就行。」

結個婚來三千人————

攻打市區也不需要這麼多人,不過這次「大」字輩的兄弟都是被家裡耳提面命一定要過來送禮,再加上還有「剛」字輩的子侄輩、「直」字輩的孫子輩,張大象這次結婚酒上要認識的,長輩不多,同輩和晚輩為主。

這也是一點點小心思,同輩跟晚輩以後跟他混的機會更大,很多長輩也是給自家孩子們結個善緣。

至於張家的親朋好友們也大差不差,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張大象自己當家,上面就一個爺爺還不能做主,現在又是張家最有話語權的,那麼親朋好友們也無法擺長輩架子。

實力差距太大導致的。

「真沒想到這麼快就到辦酒了,感覺訂婚酒才過去沒多久。」

「日子輕鬆的時候,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快;生活艱難的時候,那真是度日如年啊。」

「誰說不是呢。」

今天零下三度,但因為濕度的緣故,凍得桑玉顆戴上了護耳還有帽子,這樣一看顯得更高一些。

「噢,對了,玉姐,跟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

兩人在「南行頭」已經清理出來的蓮池邊上走動,這會兒已經投放了一些錦鯉還有金魚,大冬天的都跟死了一樣,停那兒不帶動的,直到人靠近了,才會搖晃一下尾巴往前挪位置。

「兩個孩子,其中一個給老丈人當孫子,以後也姓桑,怎麼樣?」

「啊?!」

聞言,桑玉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張大象。

「我就是跟你商量,看看你的意見,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

「這、這事兒跟爺爺說、說過嗎?」

有點緊張的桑玉顆這會兒眼眶有些濕潤,攥著張大象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

「說不說也就那樣,大房有一個重孫子就行了,要多了也不會功德加身。」

「掌柜的你心裡不介意嗎?」

「我為什麼要介意?橫豎還是我的種。」

張大象很是坦然,將桑玉顆摟在懷裡說道,「再說了,對咱媽來說,這也算是了卻一樁心結,以後她回桑家,也更硬氣。」

「我回頭跟我媽商量一下,我怕她不敢。」

「行,我也就是跟你商量商量,要是為此擔驚受怕的,那就沒必要了。」

其實張大象也懂桑玉顆在擔心什麼,她在擔心李來娣恐懼閒言碎語,不是來自桑家的,而是來自張家的。

萬一有嘴碎的說這都是李來娣這個丈母娘想出來的,那她肯定在張家呆不住,已經重新穩定下來的生活,又會打破。

但是,要說她不想給丈夫桑守業生個兒子————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鄉土社會自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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