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好閨蜜就是要互相學習(1/2)
「玉姐,咱以後要度蜜月」嗎?」
「瞎耽誤時間,還不如讓爺爺他們搞個老年人旅遊團呢,現在夕陽游」可火了。這天兒去東北去西南,那不比咱們兩個瞎轉悠強?還開開眼界呢。」
縫製嬰兒包巾的桑玉顆很有耐心地用小縫紉機拷邊,頭也不抬地回絕了「度蜜月」的想法。
「那還是搞點兒好吃的給你補補。」
「這倒是行,最近胃口又大了,後天又得去做孕檢,我得問問看大夫咋回事兒。都說有孕吐、便秘什麼的,我咋一點兒都沒有呢?」
「就沒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
「一點兒都沒有,該吃吃該睡睡。」
「玉姐果然有福啊。」
張大象放下手中的企劃書草案,他正在琢磨直接踢掉爭奪南城水泥廠的競爭對手,這些房地產開發商資金量其實不少,但是他們短板也很明顯,沒辦法解決水泥廠員工的再就業。
再就業和就業,差一個字可是差了不少。
因為再就業說明得先下崗,涉及到的社會保險等等內容,其實是個系統性的問題,需要多部門協調,涉及到多部門的職權以及————功績。
這也是為什麼牛逼一點的工業城市,固然同樣有發達的服務業,但服務業的就業權重並不高,只認二產。
其特點就是低流動性,穩態存量就是基本盤,服務業那種流行性很強的資金、就業、消費,一般都是增量,甚至在沿江地區更是視作錦上添花的增量。
一個簡單的例子就是,房地產開發商當然也可以承諾解決員工再就業問題,但只要不涉及到上游原材料生產,那麼基本都是流動性很強的崗位,而且說不定還是周期性很強的那種。
而回過來講,房地產開發商說會安置人員到上游產業鏈中,那麼在南城水泥廠這裡就要面對一個現實悖論:水泥生產到底是不是房地產的上游原材料生產環節。
只要市裡的人沒瘋,不可能聽房地產開發商扯這個蛋,你背後有人也不行,別說你背後有人了,你上面有人也一樣。
這會兒張大象的問題是資金差點兒意思,所以想要緩兵之計,先拖上幾個月,當然想要使用「拖」字訣,不是誰都可以用的。
至少市里和房地產開發商那裡,很難有人站出來說話給南城水泥廠的職工信心,而張大象————他有。
大姑父是物料車間的車間主任,而且差點幾摸著代理副廠長的帽子,大姑姑張正月雖說就是個機修班倉庫管理員,可也是老員工了,在裡面屬於老大姐一樣的人物。
他們出來幫忙拖一拖,難度不大。
只是現在職工確實需要用錢,誰家沒有老人孩子?
每天每個月都是要開銷的。
那麼要先解決一部分現實比較緊迫的職工需求,就得拿出方案來。
張大象給的方案非常簡單粗暴,職工的對象暫時待業的,直接來「十字坡」或者「張家食堂」上班,你是打掃衛生還是傳菜都行,有駕照的來開個小貨車運送物資。
而那些想要做兼職的,晚上去洗碗、拖地、燒水、換床單、拆卸輪胎、洗車、擦車、物料堆放等等等等,都可以兼職。
倘若想要先做個長期工,畢竟南城水泥廠職工三百來人,一線玩命但現在閒出屁來的也不在少數,換個工裝在「長弓機械廠」用車床車個輪子總會吧?
只不過這會兒應急的時候,什麼工都沒有太正規的職工保障,只能等塵埃落定了,到時候再轉正。
這個玩法,房地產開發商也可以玩,找本地關係不錯的企業或者就是兄弟單位一起合夥兒就是了。
不過,合資地產商或者民營地產開發商,是沒有這個實力的。
至於說國營房地產公司,不想擔這個不必要的風險。
國營房地產公司的作用是幫忙收攏資金、解決定向就業、上稅以及提供住房,不是幫別的單位收攏資金、解決就業。
兩回事兒。
張大象也算是卡在了一個很微妙的時期,如果南城水泥廠這會兒已經垮了,或者廠子都成了廢墟,那不用想,沒他的份兒。
就是這種要死不死、半死不活的狀態,是最神奇的,大家都盼著它死,而它其實想活。
直接跳出來容易拉仇恨,張大象現在也只是徐徐圖之,先讓南城水泥廠的職工有點兒狗叫的底氣和勇氣。
這個底氣和勇氣,說白了就是還有收入來源。
包登仕這樣的傳統老實人,是真適合這種角色,本色演出即可。
大概有了一些思路之後,張大象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問桑玉顆,「玉姐,晚上我們去一趟大姑父家。」
「爺爺說晚上還有一些親戚要過來吃飯,都是爺爺還有太爺爺那一輩的。」
「噢,是我昏頭了,忘了這件事情,那就我一個人去吧,主要是打算順便跟南城水泥廠一些女職工聊聊天認識一下,我一個男都不方便。」
「叫罄罄啊,她多可愛,去一定討人喜歡的。」
「她就一小丫頭片子的性格,去了不起作用。」
「那叫表姐唄,她這會兒不是在大姨夫那裡做文書嘛,這種拉家常的活兒,她比我強。」
「行,回頭我跟她說一下。」
晚上是張大象奶奶的娘家人過來串門,老頭子專門邀請的,雖說他的老丈人已經過世,但老丈母娘尚在,而且身體很健康。
之前聽說這退休的女婿整出「一人十二香火」的逆天操作,差點兒閉眼,最後打聽清楚,是女婿的孫子肩頭挑擔,這才鬆了口氣。
老頭子的舅子們也都健在,而且論家世,比張家清白多了,那是真「書香門第」,張大象的奶奶是個化學老師,騎自行車回娘家路上摔了一跤沒搶救過來。
這事兒讓奶奶的娘家那邊十分過意不去,更過意不去的是老頭子也沒有說再找個伴兒。
「三行里張象」的名聲鬧出來,一開始奶奶的娘家那邊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尋思著不會是張氣恢的孫子吧?
最後確信是張氣恢孫子的時候,老頭子的老丈母娘半天說不出話來。
畢竟自己女兒相中了這個女婿這個先不管,但親家公上門為兒子提親的操作,那真是歷歷在目,往日畫面猶在眼前。
聽說女婿的孫子很像親家公,聽說而已,也不曾親見十八歲的後生。
上一次見張大象,那都是七八年前了,彼時的張大象還只是個到處放蝦籠、
黑魚鉤、甲魚鉤的普通農村少年。
怎麼就冒出來一個「三行里張象」的名頭出來呢?
「奶奶的娘家住得遠嗎?」
「遠,那地方叫蔡家住基」,更早叫蔡家灣」,開門五條河匯聚的地方,當地最早的私塾就是蔡家學堂」,後來發展出來兩所中學五六所小學,還有一所船用機械為核心專業的中專。後來拆分了,分出來的主家就叫蔡家住基」,其餘什麼蔡家橋」蔡家碼頭」蔡家河頭」蔡家弄堂」,其實都是同一個蔡家。」
「哇,那跟我們家一樣是個大家族啊。」
「那是我們貼金了,沒法比的。人家祖上出過大官的,我們家拿得出手的真沒幾個。大行以前去縣裡做事,就是靠蔡家。人家是正經的官,什麼縣令縣長特派員專員,都有。不過蔡家也欠我們人情就是了,要不然怎麼會讓張家的大行去縣裡做個書辦、秘書啥的?」
「欠人情?」
「兵荒馬亂的時候,普通書香門第扛不住的,張家門路廣,當時蔡家有跑路去幽州和漳水港的,火車走不了就是靠我們護送。其餘一些人情往來,爺爺他們倒是提起的不多,像以前順手救個人什麼的,太常見了,反而不值得說。」
「怎麼會往漳水港跑?」
「當時出國走漳水港是比較容易的,要不就是南下。但漳水港熟人多一些,更安全,輪船可以在南方港口臨時停泊,去倫敦或者舊金山的都有。總之蔡家是什麼個樣子呢?就是電視上那種舊社會士紳家庭的感覺,公子小姐風花雪月。」
「然後咱們家就負責刀口舔血?」
「哈哈。」
看著桑玉顆有些鬱悶的表情,張大象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說道,「那也是有好有壞不是?至少咱們家還是挺能抗風險的。蔡家被拆了個七零八落,現在都沒辦法重新合起來,我上初一那會兒,蔡家住基」也有人搞集資打算蓋廠,被蔡家河頭」的人舉報了,然後蔡家住基」領頭的就因為非法集資」被逮了起來。兩邊撕破臉打了個不可開交,最後還是爺爺帶著二化廠保衛科的人去擺平的。」
「啊?!那這不跟桑家東莊和老莊一樣啊。」
「所以你看呢,這麼一對比,是不是張家還湊合?雖說也不是一團和氣,但至少還沒徹底散了。
「也是哈。」
桑玉顆點點頭,然後又抬頭看著張大象,「那掌柜的,到時候不用特意準備點兒什麼吧?」
「不用不用,爺爺也是想著蔡家老太太九十一了,這活得長也是有福啊,圖個吉利。讓老太太說點兒好話,祝福一下你肚子裡的那兩隻。」
「呸,什麼兩隻,會說人話不?」
玉姐摸著肚子摩挲了一下,母性光輝盡顯,「最近時不時鬧騰一下,也不知道兩個會不會打架。」
「性子隨你,智力隨我,體格就無所謂了,肯定健康的。」
「..——」
桑玉顆一時沉默,小聲問道,「掌柜的其實喜歡小巧玲瓏的?」
「哎呀,你這又瞎想了不是?我只喜歡大的,不喜歡小的。」
「嘿嘿。」
一臉竊喜的桑玉顆往他懷裡一靠,然後說道,「其實自打懷上了,也不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這兒其實最近都挺脹鼓鼓的,總覺得彆扭,不信你摸摸。」
然後張大象就掏上了,手摸進了厚厚的睡衣里,冰得玉姐直叫喚,哼哼唧唧了一會兒,這才沒繼續膩歪在一起。
下午張大象去「東福樓」找到了泡茶館的老頭子,說了一下晚上不在家吃飯的事情,老頭子也沒意見,畢竟隔著老多輩了,不過還是說道:「見過蔡老太婆再去你姑父家,打個招呼就好。」
「這肯定的。」
「那顆顆要去嗎?」
「別人就是衝著她肚皮里的小倌兒來的,她就不跟我一道去姑父那邊了。」
「收買人心是個細緻的事情,我看這樣吧,正好侯老闆的侄女也是大學生,還在涉外大酒店的禮賓部實習過。你就帶上她當助理秘書,她面相端莊大氣,也不差顆顆多少的,你姑父住的地方,那些阿姨看見了,也不會見得怕————」
「啥意思?相中侯師傅的侄女了?意思是要展現一下你的實力?證明自己不是一個老廢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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