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抽絲剝繭,直覺(1/2)
」阿公,歇一會兒,等人到了一起討論。」
張氣定全家提前來了幽州,至於說他的小老弟張氣恢,這會兒還在琢磨隨禮呢。
「陸學友說的事情,有眉目了?」
「也不算有眉目,稍微有點雞零狗碎。」
給大爺爺倒了一杯茶,張大象隨口問道,「老伯他們呢?」
「逛街路去了,也是頭一趟來北方大城市,看看鬧熱。」
爺孫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約莫有半個鐘頭,王玉露過來小聲道,「老闆,陳先生跟她愛人來了。」
「行,我去迎接一下。」
張大象在幽州的「窩點」並不多,這個廉價旅館算一個,離「江南東道會館」和「淮南道會館」都不遠。
陳小慧也不是第一次來幽州,但這次飛幽州哪兒哪兒都透著詭異,說不上來的感覺。
「陳先生,感謝你特意來一趟,不過我這邊確實有點急,實在是抱歉。」
「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張總開口就是了,不用這麼客氣。
「6
「那我就不客氣了。」
」
」
「請,裡面有會議室,也有暖氣。
「7
說不客氣那就真不客氣,張大象直接帶著陳小慧去會議室,她丈夫則是被安排去休息喝茶。
這操作讓陳小慧這個老人家感覺有些不安起來。
而陳小慧的老公也是一臉懵。
不是,剛下飛機,就把我老伴兒給單獨帶走了?
這合理嗎?
不過他也沒啥意見,上了歲數坐飛機也累,直接進茶室躺下休息。
這次過來好處也不少,當然他是「老海關」,不能亂拿人家東西,張大象準備了一個書房,到時候讓他留一副墨寶。
不白嫖,給錢的。
同時還會安排人手給他出版一套關於「老海關」職業生涯的回憶錄,版號早就拿下,首印二十萬冊,每冊售價三十元整。
到了會議室,張氣定已經在裡面坐了一會兒,張大象過去介紹道:「陳先生,這是我大爺爺,以前是暨陽市二中的校長。」
「你好你好。」
其實見過面,但當時在張市村不熟,外人來了怎麼都不會想到張大象會跟這個老頭子商量事情,而不是自己的親爺爺。
「阿公,這位是陳小慧陳先生,原先做教材編撰的。」
「你好。」
認識過後,陸續進來了兩個人,張正青和張正煦,兩人都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王玉露把需要用到的東西放下之後,人就離開了會議室。
有些事情不適合外人知道。
「陳先生,你之前電話里說過,「鹽官陳」是做了幾百年走私的,對吧?」
「對。」
「而之前提到的人,有一個叫陳志康,老家是歙州的,公司在明州,對吧?」
「是有這個人,做工藝品做了有十來年,現在也做勞務輸出,主要是介紹人去韓國和日本務工。」
陳小慧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有什麼說什麼。
「嗯。」
點點頭,張大象轉頭看著張氣定,「阿公,鹽官陳」你有印象嗎?」
「老早我們弟兄幾個的確在鹽官塘碰到過自稱是鹽官陳家的人,但明顯口音很正,說官話說得很好,土話講不拎清。後來我老子讓我還有老三老五去盯梢,發現這幫人是假冒的,是從餘杭城區逃出來的————」
張氣定在那裡說,張大象閉著眼睛抓關鍵消息,時不時在面前紙上寫下關鍵詞。
而陳小慧聽到張氣定說的話,直接嚇了一跳,這張家絕對不可能是詩書傳家了。
光這個暨陽市二中老校長的三言兩語,就可以看出來年輕時候絕非什麼善類。
盯梢,還有兄弟一起盯梢,這弟兄可真是不少。
「陳先生,你說陳志康吹過牛,說以前在歙州當過土匪,對不對?」
「對。」
「他今年是四十六歲,肯定不可能當過土匪,那就是他老子或者他爺爺有可能是當過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很少過錢塘江的,連鹽官縣也很少去。賣糧最遠就是到黃浦江,連虞山都不去的。」
典型「坐商」風格,倒也正常。
「阿公,歙州的土匪,啥來路?」
「要分批次來說,你老太公還活著的時候呢,是餘杭滿城」被清理之後,裡面的人改姓冒名,鑽到款州這種山區,風頭過了假裝是本地人;到我這一輩呢,又是兩個批次,一種是替人做事的,替誰不重要,還有一種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歙州地面上叫得出名頭的,的確有姓陳的,但之後剿匪他們是通風報信的,太湖到鄱陽湖之間的山路,就是這一波人幫忙探清楚的,不然要死不少人。
「官話說得好的「鹽官陳」,做土匪的歙州陳」————」
張大象反覆咀嚼著,然後說道,「老太公敢挑蔡家灣的刺,那就說明當時不怕蔡家尋來陳家的官面報復。而那個老太婆臨死之前,說的是金陵有人,這是下意識的本能。那麼可以肯定,歙州陳」有人冒名頂替,蔡家都不想吃苦,更何況比蔡家實力更強的陳家。
同時我猜測,「長城陳」也有人冒名頂替————」
要在錯綜複雜的信息中找到有用的線索,說難也難,說不難————其實也不難。
帶著答案去找,就會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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