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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餐桌算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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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整理思路的老沈忽然道:「歐洲那邊怎麼跟美國打起來的?」

「主要還是美國人要打掉歐元,現在歐元是強勢貨幣,而且有些產油國已經開始用歐元結算,還是比較麻煩的事情。國內估計就是偷偷雞,順便賺點油水,具體是不是華亭那邊操盤不曉得,但華亭那邊對於國際貿易的形式判斷,大方向基本不會出錯。」

華亭的複雜性有點多,除了是經濟中心之外,還是真正執行國際化戰略的。

須知道「國際化」三個字承擔了極大的風險,華亭事實上就是國內最大的「諜都」,除了國家安全,還有經濟安全。

有些干髒活的商業間諜,過手的生意都已經到百億美元級別,很難再區分是戰爭還是商業競爭。

當然商業間諜很多都是雙向的,往國內賣情報的大手子同樣不在少數,有些傢伙直接三四十個國家的護照,跑路到東南亞換個本子又是一條好漢。

很多老東德人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在老「華約」體系國家中非常吃得開。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傢伙因為陣營覆滅的歷史進程,有個信仰崩塌的經歷,直接導致認錢不認人。

跟那些信仰破滅後立即投降,然後展現出「皈依者狂熱」的,那是完全不同。

華亭那邊有些老關係就是通過精密儀器研究所聯繫的老東德人,曾經一些東德手錶企業意識形態的精英,做商業間諜如魚得水,再加上他們整頓內部紀律很強,在兩德統一之後,很多人直接混上了德國大企業的中層管理。

西門子家電業務部就曾經是重災區,一些管理模式、研發模式、分銷模式、質檢模式,國內要花錢請西門子來傳授,五千萬美元打不住。

找這些老傢伙當顧問,十五六萬馬克的事情。

跨國公司的大區設計和管理模式,國內長期是沒有大學教材的,全靠人肉翻譯。

即便只是翻譯,也得首先進入到跨國公司關聯的大學中去,通常學費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像IBM的架構模式,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機會,正常來說只能不斷地從IBM的體系中一層層挖人,再想要結合本土化國情進行改造,那又是另外一份錢。

總之,華亭能夠從國際上搞到不少好東西,跟「國際化」這個雙刃劍是息息相關的。

技術能搞到,情報也能搞到。

「那之前我打算在媯州集中起來種棉花,還有戲嗎?」

「做肯定還是要做的,不要忘了滴灌技術。媯州只要出成果,可以迅速拿下河北北道、河北南道的市場。到時候周院長在學術界發起號召,只要組織了考察團,推動國字頭項目在地方上做節水工程,那政府採購訂單就算是穩了。」

張大象說著喝了一口燕窩漱口,然後夾了一個蝦餃吃完,這才接著道,「國儲棉拋售的時候,國家肯定也會號召種植棉花,這個一定要積極響應。只不過響應的過程中,順便把滴灌技術也配套上。兩件事情一起抓,滴灌技術市場只要打開,將來媯州的棉花田種狗尾巴草也無所叼謂。」

「我還有一個問題。」

沈官根抬頭問道,「歐洲扛得住棉花價格波動嗎?」

「沒問題的。歐洲的產棉區在非洲,基本都是法郎結算。只要一天不打掉法國在非洲的影響力,這方面就沒問題。歐元和美元的較量才是重點,美國人肯定要在地中海周邊打幾場仗的,估計除了派兵,還會動不少歪腦筋。相較於貨幣戰,棉花這種貿易戰不算什麼。

「」

「國內不受影響?」

「這裡面會有一個連鎖反應,不好說會不會受影響。」

張大象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我們假設口糧田之外的其它作物耕地面積是個大概不變的面積,現在拿住了棉花,那麼別的就要先放一放,比如說大豆,比如說油菜籽。在有限耕地面積之下,肯定也是要抓一個放一個,至少是來不及調整的,因為肯定不曉得國際炒家進攻方向。」

「等於說棉花守住了,大豆或者油菜籽就會有一個吃虧?」

「差不多吧。」

有效耕地面積就那麼多,國內化肥產能其實爆過一波了,但是還遠遠不夠,畢竟很多地方的耕地,早就沒有那麼多輪休耕地面積,全靠化肥硬上。

光複合肥的需求量,國內其實就面臨一部分地區產能過剩,而另外一部分地區需求不足。

是個比較複雜的情況,這其中最尷尬的,就是交通。

工業化程度較高的地區產出化肥之後,不是直接就變一下就到農業區的,還是要通過運輸。

而沒有水路、鐵運甚至健全公路運輸的地區,其實也能產出相當數量的玉米、大豆、

菜籽。

比如說西南山區,玉米、大豆和菜籽的總產量還算可觀,可惜,只能本鄉本土以較低的單位畝產完成自產自銷。

想要提高單位畝產,完全可以,上化肥,上農藥,換良種,但要面臨兩個大問題,一是沒辦法大規模運進去,運費奇高市場很小,導致化肥、農藥的單價過高,農民就算有補貼,其實也買不起。

很多山地農民種一年倒欠二百,這就是重要原因之一。

二是土地產出沒辦法增值變現,甭管地裡面種出來什麼,撐死了賣到縣裡的某條街,大部分時候就是鄉上某個集市,價格是上不去的。

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王發奎,這是基本現實。

而歸根究底,還是交通運輸問題,物流覆蓋不到直接導致全盤都問題多多,全靠一線幹部發揮帶頭作用,才能有極個別的榜樣出現。

水電油運長期作為一個整體來規劃,是有原因的。

這也是為什麼官方新聞總是大力報導哪個山溝溝的誰誰誰,帶領了村民修路,方便了接觸外界。

除了宣傳榜樣這點兒樸素緣由,那是因為跟水利工程一樣,交通也是為了增加流動性,做的增值跟化肥、水利,是同一個檔次的。

只不過現狀就是沒有那麼多覆蓋面的道路,別說所有鄉村都通硬化路面,就是區縣這一級,此時也沒有完全做到。

所以,基於這個現狀,沈官根也認可張大象的說法,覺得守住了棉花,可能就要放棄大豆或者油菜籽其中之一。

不過,既然有了這個判斷,老沈也是挺大膽:「那我看這個期貨,還是可以碰一碰的,不要多,做點小資金。先做空棉花,到時候再做多大豆,多拿住一點資金是一點。」

「你個傢伙是真不死心啊。」

張大象也是無語,這貨還真是銀行里出來的,有這種機會,是真敢上。

「老劉,你怎麼說?」

「看我干雞毛呢?我懂個屁的期貨————哎,等等,我能問問牛叔不?能的話,到時候讓他來試試?」

本來張大象都想勸老沈放棄了,結果一聽劉老二的建議,頓時來了精神,還別說,還真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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