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狠活兒(2/2)
更巧合的是,東京銀行來國內首開業務的時候,正是雍仁親王絕嗣的時間點。
同時,陳小慧還曉得一件事情,東京銀行之前的掌門人叫松平一郎,跟雍仁親王的關係非常親密。
親密到什麼程度呢?
雍仁親王的老丈人,就是松平恆雄。
松平恆雄的孫子是德川恆孝,德川恆孝是德川家的「養子」,但親生父親就是松平一郎——————
複雜了些,但問題不大,基本上能解釋相當一部分戰後藏匿資金的渠道。
可以這麼說,戰後肅親王的後人,用日元是不愁的。
而同樣巧合的是,戰後的日本經濟恢復,離不開「五星天皇」麥克阿瑟,當時打了一場二戰以後最大規模的戰爭。
也正是因為這個,直接導致當時的日本擁有美國本土之外最大規模的美元。
過去幾十年中,沒有比美元更適合拿來洗黑錢或者贓款,恰好肅親王這一支在海外有四十個左右子女,其餘鑲白旗成員且先不論,光這三十幾個人,就足夠將上億兩白銀轉化成當地投資。
時間線鋪開的話,戰後日本的產業轉型,完全可以利用實物金銀來兌換美元,到「石油美元」正式全球推廣,已經是二十年後;同時「金融美元」又風光二十年,基本上可以將幾十億兩白銀洗得乾乾淨淨,還能變成非常安全的美元資產————
這些美元資產,完全可以是文化娛樂產業或者其它投資組合。
陳小慧並非是傳統的讀書小姐,她丈夫既然是個「老海關」,基本的經濟概念還是有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曉得一些見不得光的偏門手法。
當下又有張大象這個奇在折騰,她自然而然就大膽猜測,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圖謀。
比如說最不可能的那個可能,張大象————要劫了那「生辰綱」。
只不過這個「生辰綱」,是鑲白旗的,甚至可能是正黃旗、鑲黃旗的。
從張大象檢索信息的能力,陳小慧有理由相信,這個年輕人手上一定有不少猛料,同時已經想好了怎麼幹這麼一票。
畢竟,跟張大象這個年輕人一起過來的老頭兒,似乎曾經也不是什麼老實本分的農民,而是押運過「鳳凰號」的狠人。
「那先不說有沒有業務開展,你就說如果國內有人拿到東京銀行的支持,是不是投資方面會很省力?」
「這不是廢話?別人還要考慮外匯管制,現在直接本地貨幣和日元兩條線,不說一些見不得光的,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那也比別人快幾個月甚至一年。」
摩登老頭兒見老伴兒還在琢磨這些事情,頓時不耐煩道:「哦喲喂,小慧啊,我跟你講啊,不要再去管那個張象到底是要做啥了好吧?你管他是殺人還是放火?眼睛裡看見安安分分就可以了,你一個舞文弄墨的,當心讓他一個舞槍弄棒的發火。」
還別說,還真別說,一句話就讓陳小慧老實了。
「」
之前張大象講道理的態度,著實是讓她忘了,這暨陽市的後生家,不能當作一個正常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來看待。
危險分子不可以常理論之。
這會兒抓住全部重要信息的張大象,已經讓張正烈和張正杰認真守戶,「復活點」有沒有大魚不知道,但在達爾文港守屍,那是真守到了好東西。
蔡廷級的屍體果然有人來認領,並且沒有第一時間火化,而是專門請了人過來做了個儀式,然後走三十六號公路運送到阿德萊德河附近一個水產養殖場。
張正杰重操舊業,又搞了一次偵察任務,確定了這地方絕對有問題。
真·特種兵旅遊。
「怎樣說?」
「不簡單,有守衛,明暗崗哨都有,還有全套巡邏隊。有狗,也有馬,河裡還有快艇。應該還有個直升機停機坪,場地做了平整,很有可能是簡易機場,方便螺旋槳飛機起降————」
拍照拍了一些,有些倉庫明顯跟草料倉庫相去甚遠,更像是機庫。
這種地方來拍灣鱷或者澤鱷出沒,倒是挺適合的,但不應該是華人面孔扎堆。
不想打草驚蛇,但張正杰覺得他和張正烈打配合的話,通過精確射擊,應該能清場。
倒不是托大或者自負,而是那個水產養殖場的地面建築布局,實在是太適合狙擊。
剛巧在北澳大利亞這裡,要搞到趁手的狙擊步槍,還真不算什麼難事兒。
打個電話,就能從東帝汶郵購,穿梭帝汶海即可。
不過一想到老闆又要辦喜酒,還是穩了一手,兩人再次返回達爾文港,在張大象換上新郎服的時候,去了一個恭喜的電話,然後匯報了一下情況。
「我已經加派了人手過去,不過主要是去東海岸的三大城市。蔡廷級應該還有不少家當在那裡,我們這次的目標,就是多搞硬通貨,紙幣這種東西,意義不大。當然要是事情做得順手,拿去泰國洗一下我也不反對。」
有渠道在,走柬埔寨的「神象國際」來洗乾淨一些美元或者英鎊現金,難度基本沒有,找柬埔寨的內閣直接合作都是可以的。
小國家在底線上都比較低,當然信譽也是相當的低,真要說有些勾當,也得重新化名,用「神象國際」反而不太方便,得重新掛個干髒活兒的招牌。
「如果是實木或者金銀,貨櫃卡車肯定是要一個的,有沒有辦法解決?」
張正杰這會幾化名黎國棟,身份上並不好用,另外化名美籍越裔武國富,也只能正經投資,不能玩爛了身份。
所以張正杰還是挺擔心的。
但張大象一點壓力都沒有:「我已經在保稅區註冊了一家木材家具廠,正在聯繫澳大利亞的木材供應商。到時候偽裝成這家公司的貨車,貨只要能裝箱,之後隨便挑個地方用快艇拉到東帝汶都可以。到了東帝汶,那就省力了,正常進口選擇柬埔寨還是泰國,問題不大。」
主要損耗就是實物金銀熔化重鑄後的關稅,至於說安排在北澳大利亞開「大飛」,這個其實屬於東南亞比較司空見慣的事情。
很多貨船其實都會在這一片海域跟當地人交換物資,用油桶換香蕉換魚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真正的挑戰不在於劫了「生辰綱」,而是怎麼把「生辰綱」里的金銀細軟變得認不出並且能合法流通、上市。
這才是比較考究祖傳手藝的地方。
挑地方熔化金銀不難,難的是在當地做成實物金銀出口,這是需要一點點技術的。
消化個幾十斤不算什麼,吃下幾十噸————那就沒辦法在一個地方單次出手。
高低得幾十個馬甲公司分布十幾二十個國家,單次出貨一點點,才能穩如老狗。
之前張大象沒這個把握,現在擼了老劉家不少改換門庭的「絕活哥」,張大善人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