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妙不可言(1/2)
在河北北道、河北南道這裡想要打破一些規則,尤其是商業活動上的,能走的路子並不多,主要原因還是在「綠水藍天」上。
這就導致自主創業規模小了非常容易暴斃,一個「刀筆吏」就能讓小富衰退到溫飽。
規模大了,也要看類型,太賺錢不行,容易被搶;用一個地方的人太多也不行,容易被奪舍:擴張速度太慢也不行,容易在同質化競爭手段這條路上被以本傷人。
至於說什麼找關係找靠山,這是必須的,不作為特殊路線來考慮。
所以在河北北道和河北南道的縣鄉兩級企業崛起過程中,會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形態,那就是深度跟集體資本綁定,說集體企業還不一定準確。
總之也算是地方上的博弈,基層聯合起來「雞賊」一點,也能讓相當一部分人有個仨瓜倆棗。
比如說小鋼廠、小立窯的「偷產」,其實跟打游擊差不多。
張大象在企業發展上,走的是頂級正道,主動納稅、依法納稅、保障齊全,這是很罕見的。
也正因為企業太正,就算渾身都是破綻,還真不好下手。
但也導致張大象沒辦法搞偷雞那一套,玩不了障眼法,也打不了游擊,所以即便是擴產或者新增業務,在河北北道、河北南道的高層發展視角上,沒辦法成為「一盤棋」中的瑕疵。
於是水泥廠不能污染幽州,得去山谷;「海克斯」不能吃遍北方所有大區,東北、韓國、日本的代理,該讓出去就得讓出去;「千人紗」不能從水庫裡頭抽水,更不能往裡面排;高科技產業投入選擇的是微灌技術領域,而不是高能耗高水耗的半導體。
如今也是一個性質,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跟泰國軍方那邊深度接觸,同時還得琢磨好「換貨貿易」的重要紐帶。
目前空殼子的「光熱產業事業部」,就提前安排上了沒辦法,總不能拿滴灌技術中的滴頭生產線,去泰國這種不缺水的地方折騰吧?
只是在河北北道敲定生產線區域的時候,也得跟泰國那邊進行溝通,老劉家的「餘孽」發揮了作用,當然這次不僅僅是老劉家的「餘孽」,周鯤作為水利專家,在泰國也是有合作項目的。
泰國有些小水電的設計者,本身就是校友,在華北水利水電學院鍍金過的。
有了這一層保障,找到的泰國軍方人物,也就稍微靠譜一些,背調早在十幾年前就做完了,還輪不到張大象現在來折騰。
漳水港迎來一場大雪的時候,本來張大象是在開會討論企業宣傳片的事情,但泰國那邊發來了傳真,有個叫阿皮察的少將,在泰國三軍區有些人脈,並且剛好有一筆歐元在手上。
「這個阿皮察具體是想要一個什麼價格?」
「一千二一台,真空管的家用太陽能熱水器;商用的也要,平板式的想要一萬一套拿下,而且希望銅鋁複合板採用歐洲貨。」
「還他媽點上菜了是吧?換個人去接觸。」
「是。」
張大象根本懶得跟一個少將討價還價,就泰國的少將,影響力不如暨陽市的一個工業鎮鎮長。
當然主要是這麼做,也是給人看看實力,免得以為這邊是小癟三。
同時張大象也正準備把事業部的權限確定好,同時跟河北北道這邊報備一下,自己再單開一個產業園。
真空管生產線也懶得再磨蹭,張大象直接借了兩百萬歐元外匯,去跟德國人談鋁合金數控成型的授權,談得攏最好,談不攏就跟暨陽市的銅鋁加工廠合作。
同時類似磁控濺射這樣的加工工藝,張大象也諮詢了報價,但只是諮詢,並沒打算真買。
虛晃一槍,騙幽州那些高高在上傻卵的,實際上他要走的,就是「玻璃廠」加上「鍍膜廠」的高能耗路線。
只不過,他之前本來就打算從河東道買電,蔚州那邊只要不是太廢物,專門賣給張大象,這並不犯忌諱。
一個中型火力發電廠,把「千人紗」、光熱產業園、乳製品產業園、滴灌技術產業園都帶起來,輕輕鬆鬆,遊刃有餘。
算是小小地卡一下bug,但不違法。
甚至通常情況下,大型工業體都是自建電廠,比如黑色冶金,自建電廠還能往外賣一些。
那麼河東道蔚州市會有意見嗎?
當然不會!
這裡面的核心邏輯,就是儘可能地把河東的煤變現。
以往都是賣煤運到渤海,正經來說老百姓靠煤集體致富的,那真沒有多少,但要是以電力形式結算,那就完全不一樣。
這裡面的本質區別就是小煤礦可以有「煤老闆」,甭管是謀財害命還是心狠手辣,那都是有煤礦這個平台在。
但發電廠不一樣,想要當「電老闆」,那可真不是一般人。
那麼當發電廠的籌建形式涉及到資金來源,比如說集體資金,再比如說用地時候的土地出讓,這都是可以有辦法通過現金分紅形式,回到普通人手上的。
最多過一過村裡的戶頭,別的貓膩都是處於「矛盾調解」的水平。
可以這麼說,除非蔚州市集體表示我要給幽州盡忠,我要給幽州盡孝,否則還得市里公推公議幾輪。
說白了,出現用電大戶對於晉東北範圍來說,一定是個機遇。
張大象選擇蔚州市合作,跟腳還在桑家身上,而「張市人資」在蔚州的發展,目前來說還是合則兩利的階段,於公於私都不可能直接給張大象臉色看。
具體到蔚州市是新建電廠還是再捅到河東道去協調,那都是後話,這些反而都是敲定方案之後的細枝末節,不值一哂。
這光景張大象重點要親自過問的,其實就兩項,一是項目落地在媯州市的哪裡;二是出口在幽州過一手,還是在漳水港市過一手。
出口這個環節,得落地一個公司。
量大了自然是香,而出口放鬆管制是趨勢,一旦成為穩定的賺錢機器,那麼公司駐地往公司里「塞人」,算是個基本操作。
學金融學管理學外語學貿易的都得有去處,國字頭的舞台並非人人都可以登台啊,總得有人分流出去。
捋清楚這兩項,其它都好說。
在漳水港跟著「漳發行」的人湊了幾個飯局之後,張大象也算是正式邀請「漳發行」的人去一趟媯州。
主要是礬山縣。
劉萬貫明年的一個精簡工作,就是把礬山縣給收了,是弄成礬山區還是併入市南區,這個還要研究,但撤縣是肯定的。
人口小縣撐不起多大的場面,只有升級才能投放更多的資源,不管是強化基本建設還是增加就業,人口小縣是玩不了太多自力更生的手段。
「張總,這一塊是高新產業園區?」
「其實就是滴灌技術產業園,兩塊牌子。」
「就是那個滴灌技術要用到的滴頭對吧?」
「對,走的校企合作」,已經能做到堵塞率小於百分之五,跟進口產品沒有代差。」
「國內競品的堵塞率呢?」
「大於百分之二十五吧。」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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