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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這變態玩法有人歡喜有人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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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老莊有相當一部分人今年這個年,是過不好的,張大象盯上的漳水港市北塘內河碼頭區,其實也有幽州的爺相中了。

不過幽州的爺沒打算做生意,這來錢太慢了,不如白嫖或者入股。

只是這會兒銀行盯得緊,他們也不好下手。

對漳水港這個級別的城市銀行來說,幽州的爺那也不全是爺,你得讓我進步,你才是爺;你只進不出,還影響我進步,那你非但不是爺,你還是個屁。

這會兒漳水港的「漳水港發展銀行」,七拐八拐早就打聽到了「幽州市廣平縣十字坡物流公司」,銀行門路是很廣的,桑守義從負債到回血幾十萬的前因後果,漳發行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包括東桑家莊的集體投資從「金桑葉」全身而退,也是感慨安邊縣的「縣尊老大人」命好,不然去年直接炸。

一切核心都指向了桑守義當過經理的「金桑葉」,現在「金桑葉」的老闆叫張象,是個暨陽市的土狗,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很普通的商業併購。

直到「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二公子突然登報,漳發行的人託了搞扶貧的農村信貸專員了解到了情況,說是媯川縣非但種瓜子的「泥腿子」沒鬧事兒,連那些種三毛錢一斤「國光」的也沒鬧事兒。

神了嘿!

擱這說相聲呢。

此事驚動的銀行其實不止漳發行,凡是河北北道打算做助農項目的銀行,甭管是上面壓下來的任務還是確實有了奉獻精神,總之都想跟劉二公子接觸一下。

只不過劉二公子素質太低,見人就咬,於是作罷。

到「海克斯」打GG,那很多細節就明朗了,外面小老百姓串聯不起來的東西,在銀行內部那都不算事兒。

漳發行讓欠錢的幾家桑家老莊人,去找同樣姓桑的桑守義。

這時候距離桑守義打窩已經過去不少時間,而曾經作為「老莊狗腿子」的桑守義,跟老莊的叔伯兄弟那還是有「感情」的,吃了兩頓燒烤,也沒去大酒店,大概情況就互相知道了一下。

桑守義!

你怎麼這麼自私!

而漳發行也管不了那麼多,十二月銀行往上做總結,要是實在是要不回來的錢,那就得打包了。

畢竟桑家大敗虧輸又不是在今年,而是在前年。

這都二月了,讓我行等到下一個年關不成?

我行也不想變成黃世仁啊,這也是被逼無奈嘛。

都是為了生活。

張大象什麼都沒幹,可漳發行希望張總能幹一下也是好的,乾死桑家老莊那些龜孫,我行必定會竭盡全力。

不為別的,就是饞張總手裡那點兒國產牛羊肉生意。

因此為了避免出現北塘碼頭有「無人區」或者「垃圾場」,漳發行跟市里匯報了情況,解決起來因為比較簡單,市里也就不想浪費資源在這破地方。

畢竟算地皮的話,也就四百萬左右,沒啥意思,浪費時間。

這會兒漳水港的核心發展區域是海港,進出口貿易正是如火如茶的時候,北方地區最大的平行進口車聚集地,就在這裡。

內河航運那點兒東西根本不夠看的,最重要的一點,幾十公里的內河航運沒有開發的價值,除非拓寬河道到幽州。

雞肋。

那些碼頭又沒有對外貿易資質,更是雞肋中的雞肋,對於周圍一圈的「爺」來說,要這玩意兒確實沒啥意思。

可對張大象來說,那就不一樣了。

隨著劉萬貫借火車皮的難度不斷增加,他必須要面臨大宗物資運輸帶來的挑戰,純靠公路運輸行不行?

當然行,但成本其實特別高。

想要抹平這方面的成本差距,水運是必然要選擇的,在沒有鐵運運力之前,張大象只能琢磨這個。

桑家老莊提供了相當不錯籌碼。

在桑守義登上飛機的時候,坐他旁邊是漳發行的一個主任,前邊是桑家老莊一個快要「山窮水盡」的兄弟桑守希,後邊是漳水港市一家金融公司的催收專員,過道另外一側是另外四個桑家老莊同樣被「逼上絕路」的叔伯兄弟。

要不是經濟艙太擁擠,他們高低要來一支煙。

飛機起飛之後,等可以解開安全帶,漳發行的主任率先開口:「守義,我們是老交情了,你現在可以幫幫忙,就牽線搭橋一下,我相信以張總的業務範圍,還是很需要北塘那些碼頭的。」

廢話!他當然需要!他早就跟我說過了你個傻逼!

「呃————鄭主任,張總最近投資很大的,他馬上就要在媯州投資五千萬,現金儲備那都是留著以防萬一,不能隨便亂動。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我也是人微言輕,在張總那裡,我就是個小角色,是個屁啊————」

換了一副眼鏡的桑守義掐著自己小拇指的指尖,把自己形容得十分不堪。

前座的桑守希扒著扶手扭過身子,一臉的懇求:「守義,守義,我們現在是真沒辦法了,我這趟飛機票,那還是過年的買菜錢都摳了出來。銀行那邊還有一百多萬貸款,再加上外面借的,我就是把房子賣了,那也還不起啊。現在桑良庸這條老狗,直接裝病不見人了,他媽的說好的補償款,去年一年就給了二十萬,這就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守義,現在我們是真的走投無路,只有你才能搭把手,只要你拉了我們這一把,我們以後就是做牛做馬都行————」

「哎哎哎哎哎,可不能說這樣的話啊!可不能,可不能!」

桑守義看著桑守希的表演,內心毫無波動,一切都跟姑爺猜得差不多,這幫傢伙果然跟「賭狗」一個畫風了。

這會兒可憐是可憐,但絕非變好了,只是怕死。

坐後頭的催收專員並非是民間小貸那種「撈偏門」的,而是漳水港市籌備為本地民間經濟服務的金融公司,也就是官方自己「撈偏門」的,所以這位耿專員,倒是跟一般的低端「暴力催收」不太一樣,畢竟他隨時可以上岸重新端起「鐵飯碗」。

這次出來,不是催收,而是出差,畢竟做成了,自己有提成,公司有業績。

耿專員全程沒說話,不過他眼明心亮,手裡頭掌握的資料比銀行還要多那麼一丟丟,主要是他單位的一把手,那也是一位「爺」,跟「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大公子級別就差半級。

他了解到的情況就是桑守義撒了謊,什麼狗屁他老闆馬上就要在媯州投資五千萬,純屬扯淡!

來的時候他領導都說了,「十字坡」「金桑葉」「海克斯」的張總,那可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光瓜子花生,這還沒到年三十呢,他就賺了三四千萬,牛羊肉更是四千萬打底。

這還沒有算媯川縣那幫泥腿子整出來的果蔬脆片,這會兒已經在幽州市和漳水港市的副食批發市場大火。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領導不得不動用關係,深入了解到了一些投資變化,比如說礬山縣那邊已經開始圈地,礬山縣的老曹親自督戰,已經準備搞一個大型的現代化養牛場。

再算上媯川縣的幾個廠,礬山縣通往媯州市的那條路,這五千萬是掰成兩半來花的?

最重要的一點,就在今天早上,登機前二十分鐘,他收到確切消息,南邊有家銀行正在聯繫英國蘭開郡倒閉的一家紡織品公司,有一批二手紡織設備會直接運到暨陽港。

總價值一千兩百萬英鎊的氣流紡。

這是五千萬能幹的事兒?

去你大爺的。

桑守義這人————不老實,滿嘴謊話。

而耿專員並不知道的是,桑守義壓根不知道「千人紗」和「萬人布」的消息,這件事情張家內部知道的都不多,外界了解情況的,只有暨陽市濱江鎮的沈官根,而沈官根就是專門聯繫了老單位,跟進出口貿易銀行的業務部打了個招呼,順便就談了這筆生意。

放以前,老沈沒這個資格在外貿銀行如此高級的單位面前裝逼,但現在不一樣,他是暨陽市的「牌面」,畢竟才上了新聞沒多久。

那麼這個狗叫權,不但有,而且很大。

再一個就是這會兒大家都還是流行傳統紡紗機,堆砌人工數量的成本更低,畢竟紡織工一個月只要幾百塊。

玩氣流紡機頭還是太高端了一些,沒有那個必要,尤其是土老闆也玩不起。

一千多萬英鎊————

玩你媽呢。

在普遍土老闆一年也就掙個幾十萬的當下,這是他們無法想像的領域。

而老沈一開口就是我跟張市村談好了,他們支持我在濱江鎮搞「千人紗」。

張市村支持老沈這事兒,目前已經圈層里傳開,畢竟自古以來就沒聽說他們這幫「水盜」支持過哪個縣令,一年到頭也就上稅的時候亮個相,其餘時間張市村從來就是忙時為民。

老沈這是天賦異稟,打破了張市村的發展規律,不簡單。

於是這一單生意,銀行其實就登門拜訪了一下張大象,問他是不是有這麼個事兒,有的話,那我們就當個事兒給辦了。

沒有什麼拉扯,有的只是通力合作、共同進步。

這種地方上的「共同富裕」,外地能打聽到的,那是真有實力,也真有人脈。

很不巧,耿專員的領導,就是這樣一個人。

就是苦了桑守義,他都狠了心吹牛逼說投資五千萬了,誰能想到自家老闆上的強度比他想像力更豐富?

落在耿專員眼裡,那就是桑守義不願意幫自家兄弟,這東莊的人,對老莊還是有怨言啊。

「守義兄弟啊,我說句公道話,這老莊的人的的確確是對不起東莊的人在先,可是咱們給人做事的,不能把情緒帶到工作裡頭去啊。你對老莊的人心裡不痛快,我很理解,也很憤怒,甚至感同身受。但是嘛,你可不能犯錯啊,這要是耽誤了領導的安排,能承擔得起嗎?對不對?」

「...

老子犯你娘大爸的錯,老子說啥了就帶著情緒?

桑守義也是無語了,他就是按照老闆的吩咐,吊住老莊的人胃口就行了,老闆又沒說讓他直接炸了飛機跟他們同歸於盡。

神金。

「這個————耿專員,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件事情?」

「哎,守義兄弟,我跟你們桑家那也是老交情了,你去南方當經理時候的送行酒,我也敬過你一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們裝不知道啊?英國蘭開郡的氣流紡,你可是張總的紅人,幽州市廣平縣的物流公司,車隊現在就是你在管,難道你還能一直管車隊?像你這樣的人才,早晚還是要獨當一面的啊。張總一千多萬英鎊都掏了,還差這仨瓜倆棗?」

說到這裡,耿專員很想來一支煙,展示一下自己的個人魅力。

雕蟲小技還敢班門弄斧!

而桑守義人都傻了:不是————臥槽?!啊?!

他就聽說老闆打算薅羊毛啊,說是整點兒羊絨給家裡人當福利。

這姑爺老闆太離譜了吧?!

合著我說五千萬投資,小丑還是我自己?!

這都五千萬了啊!

漳發行的鄭主任這時候來了精神:「老耿,你提到的那個氣流紡,是不是最近報備的二手紡織設備進口?不是說到華亭港嗎?」

「之前華亭的老闆這次虧大了,叫停了,差點幾把華亭那邊外經貿的坑死,幸虧暨陽市外貿銀行那邊緊急接手,這才沒讓一千多萬英鎊的合同成為笑話。英國那邊六月份就開始拆設備的,裝船是十二月,就等合同執行然後發貨。現在是二月,你想想萬一黃了,打的就是華亭那邊牽線搭橋單位的臉。本來華亭市打算讓本地國企硬吃下來的,那可是一千多萬英鎊啊,你以為,只能靠國企兜底。」

「現在解決了?」

「欠個人情唄,不然咋滴?貨船直接到港暨陽,具體再如何處理,目前就等暨陽那邊拿方案,聽說是一個叫濱江鎮的地方,可能會接收。」

「誰出的錢呢?」

「還能是誰,張象張總啊,他可是神通廣大的人,手上有的是籌碼。當地銀行搶著給他貸款,他到現在都沒鬆口,他自己有錢————沒辦法啊。」

耿專員兩手一攤,也是替同行們感到無奈。

如此優質客戶,不貸個十億八億給他,完全對不起國家和人民。

這個張總,還是不夠愛國。

像這樣的情況,為國貸款就是為民解憂,格局還不夠大。

經濟艙裡面的動靜稍微大一點,就大半個機艙都聽見,不少乘客都是眉頭緊皺,覺得這群傻叼擱經濟艙吹啥牛逼呢?

一說就是五千萬,一說就是一千多萬英鎊,你咋不說一晚上幾個億呢?

真是晦氣,搭個飛機遇上一群組團裝逼的。

抵達華亭的機場之後,幾個人找了一家麵館搓了一頓,繼續討論繼續勸說,並且很大方地沒讓桑守義出吃麵的錢。

這機場的一碗牛肉麵,二十多塊錢,可貴了。

嗦了半碗面,桑守義接到了張大象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周圍就是幾雙眼睛眼巴巴地盯著他看,耳朵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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