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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產業園的不同功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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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想起來,自己還是偷偷研究過蔡家那邊人際關係的,還跟陸學友的兒子吃過飯,當時陸學友的兒子說是要在濱江鎮弄個銅合金廠。

陸學友是蔡家老太太的大女婿,吃飯的時候,這個蔡家大女婿說了,蔡家還有個老伯很早就去了國外。再想到張大象之前還搞了一個什麼「神象國際」,聽說是在東南亞,於是沈官根將諸多信息要素提煉出來重組,尋思著是不是張大象要在國外也搞個「平江產業園」或者「金陵產業園」?

現在直接搞,沒名氣也沒支持,但要是在國內先在政府裡面獲得良好口碑,換取「走出去戰略」的國字頭項目支持……似乎就行得通?

可行。

老沈瞬間篤定起來,覺得張大象這畜生真是逆了個大天,這是打算以後整個「奉旨討逆」的活兒還是怎麼著?

有點變態了。

並且心理相當扭曲。

可惜認識張大象才兩天的「黑馬超」還沉浸在自己還能發揮餘熱的喜悅中,跟老伴不住地吹噓起來,表示自己只要跟誰誰誰溝通好了,剩下的就是純粹的兄弟單位友誼。

聽得呂老太太心中直翻白眼,只知道打仗的老頭子哪裡曉得人心險惡,尤其是先富起來的群體會何等險惡。

但凡人家的家底乾淨,都不會這麼險惡。

這個九十多歲的老伴兒還是太年輕,有時候還很幼稚。

「小張,你要是搞個什麼產業園,平江或者金陵那邊,真的會有動力?」

「外婆,也是互相交換嘛,現在主抓經濟,能做個互補,里里外外省不少事情。比如說沂州的化工原材料,就可以去淮北道郁州港發貨,不管是金陵還是平江,都有自己的化工碼頭,能直達的。」多的也不需要說,一個化工產業合作就能搞定。

有些同類企業,比如說染織廠、印刷廠、染料廠,更是可以完成國有資本之間的併購。

別的不好說,就暨陽市第二化工廠一家,輕鬆吃下沂州化纖廠、染料廠,技術升級改造的投入就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億都無所謂的,憑藉暨陽港在手,重新投產後三個月回本。

不存在什麼幾年回本的說法,一個長約的事情。

揚子江兩岸的重點企業、龍頭企業都大差不差,依託發達的水運條件,以及積攢下來的良好國際貿易關係,能夠極大釋放國內的真實工業生產力能量。

在基本建設方面提速之前,有這個實力的只有「長三角」和「珠三角」,但是提速完成之後,國內一個中等工業城市,就能釋放相當不錯的真實工業生產力。

像華中、華西地區的工業城市,即便不組成城市群,一樣可以做到類似巔峰底特律的工業規模,其難度之低,會讓人毫無感覺。

這種現象會導致大量翻譯式的經濟學家完全喪失話語權,因為完全沒辦法解釋,只能強行用「發達國家產業轉移」來裱糊,但對於謀求進步的技術官僚而言,這些都是毫無卵用的念經,於進步沒有半點幫助。張大象現在跟呂老太太提到「互補」這個概念,對於地方城市發展來說,還是有些超前的,普遍沒有多少信心的情況下,稍微有些野心的技術官僚,也只敢說「成為XX經濟腹地」或者「作為XX經濟發展的補充」。

對於此時六十歲以上的人來說,是能完全理解「互補」這個概念的,因為曾經有句話叫「革命只有分工不同」。

而對於二十歲到六十歲之間的人,主流不敢輕易嘗試,勇氣反而要比老傢伙們欠缺點,這裡面就不得不提到「經互會」和「蘇聯解體」。

一個超級大國和大型組織的全面潰敗,很容易讓人心志不堅。

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作全面否定進而全面投降的知識分子,已經是相當了不起。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有些話張大象不跟沈官根講,在張大象看來,這傻卵多少也帶著點悲觀主義的色彩,只不過不認命。

至於劉萬貫……

他能知道「經互會」的存在就算他沒白在江南西道財經大學混過四年,這是個頭鐵到無所畏懼的奇葩,打著燈籠找不著的極品。

「要說做你說的經濟互補……沿江的城市願意?誰不想多往家裡扒拉好處?一個百八十人的廠,那就納稅不少呢。」

「外婆,別的地方不好說,但平江和金陵,還真不是什麼工廠都會要。每年都會淘汰一批不上檔次的,過幾年說不定直接把小化工全部清理掉。城市發展跟做生意也有共通之處,本錢到了一定程度,生意想要做大,公司門面功夫也要打磨,假如說做出口的,怎麼著招牌底下也得橫一句洋文不是?」

「有道理啊。」

呂老太太還是略顯遲疑,但想了想,好像也沒毛病。

只是………

什麼產業園連醫院學校都要?

她內心十分懷疑,於是她直接問了張大象。

「小張啊,這個什麼產業園,怎麼還要弄醫院、學校的?」

「醫院是為了賺錢,學校是為了方便企業子弟接受教育。也不瞞外婆,我老家村裡的所有小孩,從小學開始就基本要摸一下根骨,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會大概做一個統計。將來中考就做好明確的發展方向分流。」

「這是辦企業還是辦社會啊?」

「都行嘛,都是為了利潤。」

「那不成你家佃戶了?」

「外婆!可不能這麼說啊。」

張大象虎軀一震,頭一次臉色微變,尋思著你個老太太還挺會說,趕緊解釋,「都是雙向選擇的,而且去留不強求。我有這個底氣這麼做,那是因為我給的技術工人待遇不低的。「長弓機械廠』最低工資都一千二,像「萬人布』的維修班,班組長一年五萬起步,換在沂州,廠長工資也沒有這麼多。」「好傢夥……拿錢開道啊這是。」

豎起耳朵聽的「黑馬超」也是感慨,隨後道,「不過也是該你招呼怎多夥計,別家不開餉,也怨不得。」

九旬老漢這會兒是認帳服氣的,原因嘛,沂州國棉廠的宿舍區,現在賣早餐的下崗女工出來起早貪黑,一個月也就掙三四百維持生計。

他是知道這些的。

不認帳也不行。

至於說有家私人企業打算收了沂州化纖廠,他還是知道的,只不過收購談判並不順利,那個老闆連一半崗位都不願意保留,同時還要砍掉全部福利。

在這個基礎上,用工成本對標的不是老國營廠,而是沂州此時新增的大大小小紡織作坊。

差不多就是原先老單位的三分之一。

有個詞對於「黑馬超」來說,他是真不想去說,尤其是張大象還用「大資本家」這個詞做了一回陰陽人現在大家都不談勞動剩餘價值,那自然也就不談「剝削」,談什麼談?

談雞毛呢。

那都不談都不說的情況下,作為曾經的「黑馬超」,他肯定是要服氣張大象的,人家拉杆子真給安家費雪花銀,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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