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 第286章 從心所欲,不逾矩

第286章 從心所欲,不逾矩(2/2)

目錄

此時此刻的侯師傅,是真的太需要廣而告之了。

同樣的,看到親兒子厚著臉皮登門,也讓他非常不忿。

六十九歲的老同志,一樣需要些許尊嚴,更是同樣需要自我價值的實現。

別人老了沒機會,那沒辦法;他運氣好趕上了,又怎麼可能不狠狠地揚眉吐氣?

只是,吐自己兒子身上,委實差點兒意思。

把親兒子趕走之後,侯師傅坐老房子的門後嘆了口氣,他這間房位置不太好,是個朝東的,過了正午就一無是處,半點光粒子都不會鑽到屋裡來。

往門口一坐,就說不出的冷。

「向前,向前,今兒怎麼回來啦?」

「喲,佟大姐,您身體好哇。」

有個老太太身體確實好,笑呵呵地走過來,打招呼的當口,侯師傅已經搬了一張板凳,「來,先坐,正好泡了茶,我給您倒一杯。」

老相識,更是老同事,自然不用太過生分。

「你跟大山————還僵著呢。」

「嗐,就那樣兒。」

兩個老人就這麼捧著玻璃茶杯,裡頭大片兒的茶葉都懸浮著,茶香倒是相當濃郁。

老太太聞得出茶香,喝了一口也覺得舒坦,半晌,這才說道:「孩子肯定活得比咱們長啊,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佟大姐,喝茶喝茶,聊點兒開心的。」

「行。

「」

畢竟是別人家事,上歲數的嘮叨兩句得了,老太太也沒有倚老賣老什麼的,再者兩人歲數也差不多。

「凌霜那丫頭————還好吧?」

「那確實現在過得不錯,找了個大戶人家,現在日子過得相當舒坦,不用再像以前做什麼還得看人臉色。」

這話其實並非說的自己兒子,而是侯凌霜的親媽,不熟絡的人,聽著會以為是不是侯師傅的兒子苛待了堂妹。

事實相去甚遠,反而是侯凌霜的親媽不管不養的同時,還琢磨著榨乾侯凌霜的價值。

最後捲款跑路,專門留下侯凌霜,也是拿女兒賣慘。

只是誰也沒想到侯師傅那是純爺們,給侄女扛了不知道多少怒火。

「那就好,那就好啊。」

老太太顯然跟那些嚼舌根的並不是一路人,她對於侯向前和侯凌霜能夠啊挺過來,是發自肺腑的高興。

大概也是苦日子熬過來的,見不得侯凌霜這個小丫頭在這個時代過得顛沛流離。

「大姐,這是我的名片。回頭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我電話也行,直接去侯府家宴」找人也可以。我現在————就當我現在狗仗人勢吧,總之也是有些薄面,能幫忙張羅一些事情。」

沒有什麼車軲轆廢話,侯師傅直接遞了一張名片給老太太。

有些話沒必要說得太透,比如說老太太的小兒子還有大女婿,這會兒也都因為單位的調整,面臨職業規劃的挑戰。

在幽州,下崗並不是什麼高風險事件,跟東北、華北其它地方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調崗,尤其是外派到外地常駐,那就截然不同。

尤其是一些重化工單位,外派基本上就是熬人,熬不住就滾,最後還落一身毛病。

當然煤鋼工業體也沒好到哪裡去,這跟外地還能偷摸搞產能不同,幽州內部在面子上,必須要過得去,檢查流程,別管是不是形式,那是真需要全部走完的。

所以很多一線工人,尤其是那種技術不上不下,進步不高不低的,各種工人榮譽或許拿了不少,但也僅此而已。

評上多少個先進,碰上改制也是必須要面對衝擊。

這種情況下,稍微有點門路的,直接一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所以過去二十年,倘若沒有倒賣白紙黑字的神通,直接「下海」組團闖蕩的比比皆是。

北方第一波就業市場自由化,其實就源於幽州內部的企業改制。

不過,社會慣性還是有的,那就是直接打定主意換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會找朋友或者親戚,換個本地優質單位為上。

只不過跟曾經「萬物盡頭皆體制」不同,這會兒已經開始擴大到銀行、房地產公司、

科技公司等等。

「侯府家宴」這樣式的高檔服務業相關企業,那自然也包括其中,從廚子到收銀到服務員,對於不同的人來說,有著不同的優質期望。

老太太自然是沒有失心瘋到琢磨大富大貴,兒子和女婿的歲數,其實也已經到了「人到中年萬事休」的地步,不挪窩是不成的,只是之前沒有合適的路子。

這會兒一張小小的名片,不啻為柳暗花明。

感謝的話也沒有可勁說,六七十歲的人只要不在道德和法律的邊緣跳舞,那基本上都是從心所欲。

「那————向前你現在還有什麼地方是需要用得著人手的嗎?」

「都是親家那邊張羅著,真要說缺啥人手————到時候再說。」

老太太的意思並非是現在就找個位子安排上兒子或者女婿,而是想著侯向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她可以出一份力。

正所謂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侯師傅事業再創輝煌,她一個退了休的老太婆,能幫襯的地方有限,無非是仗著臉面吆喝晚輩們過來出出汗。

侯向前也沒有聽岔了意思,知道老太太是好意,但現狀還是說了說,倒也不是叫苦,反而是小小地炫耀一下,讓人知道他現在也不是個賣苦力的。

兩個老朋友就這麼聊聊天,當老姐姐的能清晰地感受到侯向前現在是真混得不錯,那種精神頭做不了假。

吃完飯之前,侯向前給這裡的老朋友送了點禮物,然後心情非常不錯地離開。

本來只是為了裝一下,擺個譜,但跟老大姐聊了一會兒天,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怨念消去大半,親兒子來餵他吃臭蟲的糟糕感覺也一掃而光。

堵在胸口的鬱郁之氣,就這麼眨眼間沒了。

是夜,在一家國賓館的小廳,幾個餐飲品牌商擺了一桌,除了酒菜和場地規格有所不同,飯局的主要內容,跟之前找侯師傅磕一個的那幫人談得沒區別。

有兩家做俄式西餐的區域連鎖店,現在要引入披薩,不僅僅是要長期定製餅胚,冷凍包裝的半成品披薩也考慮採購。

除此之外,聽說侯師傅跟「金桑葉」也有關係之後,自己有進口牛肉渠道的餐廳,打算拿一千噸左右的庫容,租金的心理價位在十萬塊左右。

這讓侯師傅感覺更加痛快,按理說他沒幾個月就七十歲的人,不至於連著好些天還這麼激動,但別人一聲聲「侯總」,那還真是喊到了心坎兒里去。

侯向前從未感覺自己這輩子像現在這樣,是個腕兒。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