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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幸福的煩惱各有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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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杰、張正烈、張正燕三個人要住院十五天左右,傷勢不嚴重,不過家裡人去醫院探望的時候,還是各種緊張,問到怎麼受的傷,直接一句開車衝到河裡就搪塞了過去。

晚上張大象去了一趟醫院,負責三人的值班醫生叫張氣賦,是二行的一個爺爺,跟張氣賞這個大行做會計的從小玩得好。

祠堂變成張大象的「一言堂」之後,張氣賦經過了許久的考慮,不甘心明面上奉承一下張大象,通過張氣賞的介紹,從張大象這裡拿到了一個投資承諾。

這個投資承諾是將「十字坡」的藥店、診所進行強化,未來會拿下城郊結合處的一家醫院,然後改組成張市村所屬。

目前張氣賦的主要任務就是在暨陽市的各家醫院物色醫護人員,「張市醫院」只要掛牌,張氣賦就是第一任院長。

張氣賦對學術上的追求不能說沒有,他才四十來歲,跟張氣賞一樣只是輩分高,不是老得不行應該享受生活了。

只不過在現在的單位,他的那點人情已經到頂,母校和現有單位能提供的資源不足以讓他突飛猛進。本質上就兩點情況,一是他本人學術水平有一點,但還沒到開題就爆的地步;二是張家二行加起來也最多就是在暨陽市的兩三家醫院活動活動,跳不出圈子的,天花板就是縣鄉「婆羅門」偏下的一份子。想要有所追求,平台要上升。

張氣賦想要在當打之年搏一搏實屬正常,尤其是這個機會還是來自本家內部。

別的先不說,像功能科室所需要的設備,張大象的「盟友」沈官根就有非常逆天的門路,可以幫忙聯繫國外的西門子代理商,直接從歐洲進口相對先進的核磁共振儀也有條件,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價格會高得多。恰好張大象現階段最不缺的就是錢,而給張氣賦的那個承諾,就是兩千萬歐元買設備。

只要有設備,張氣賦從外科轉功能科室一樣可以隨便刷教學任務以及學術成果。

這方面跟機械工程師極其類似,能操作使用設備本身,就是一項成果;能維修,又是一項成果;能拆裝,同樣是一項成果;倘若資源恰好充沛,還能逆向工程,那就是重大成果。

因為基於這個重大成果,可以繞過相當一部分的不必要專利,在區域市場就能賺到大錢。

張氣賦現在面臨的困境不是未來退休時的職業規劃,而是糾結是多搞錢還是多刷聲望。

搞錢的好處不用多想;刷聲望則是身後名以及自己小家庭、子女的那點人情。

兩千萬歐元的承諾,哪怕放兩個月前,張氣賦都是不相信張大象這個族孫的,但是現在,他信。混個科室的副主任還是主任,對他意義已經不大。

憑藉一套設備搭建一個功能科室,就足夠支撐張氣賦瘋狂拿本地以及周邊地區多個醫院的外包。兩千萬歐元,他確信現在全國單一功能設備敢這麼花錢的地方,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同時他的母校也會源源不斷地給他鋪平道路用來刷學術人情,這個機會對很多人都很重要。俗世濁流,他張氣賦不接,外姓多得是,成千上萬四十來歲的同行願意接。

他隱隱猜測張大象這個晚輩肯定在搞什麼事情,看到張正杰、張正烈、張正燕三個人的鬼樣子,他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出車禍;……

騙騙家裡人罷了。

「氣賦阿公今晚值班?」

裹得跟粽子一樣的張正杰躺病床上跟張氣賦打招呼。

「這半個月全是我值班,跟人換過了。」

看了看情況,張氣賦將筆放回上衣口袋之後,對張正杰說道:「不要緊,十來天就會好。」「半個月後張正熙還有張正煦也會過來。」

「嗯,我曉得了,心裡有數。」

果然如此。

張氣賦表面不動聲色,心臟卻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能感覺到張大象很有可能會逐漸喪心病狂。不過,這不關他的事情,他現在已經想通了,投靠張大象的好處遠大於那點不利。

二行這麼多家關起門來連說帶罵的,不敢翻臉那就是放屁。

反正他歲數不大輩分還高,跟著新張家門堂混,他兒子女兒是不可能餓死的。

查房結束之後,他翻了翻最近物色的醫護人員,湊個小醫院已經夠了。

實際上就鄉鎮醫院來講的話,兩三百萬能夠打出很大的名聲,主做體檢就能維持基本開支,以張大象現在的名氣,承包個醫院專做體檢,一個體檢中心的利潤就能超過暨陽市最好幾家醫院的總和。其中就在於承擔的社會義務,公家和私營有著底層區別。

當然想要利潤爆炸,直接喪良心一點,專殺婦科、男科、五官科、醫美。

一個最不起眼也是最極端的例子,就是割雙眼皮,華亭公家的醫美科不會超過三百塊,去日本或者韓國大概六七千美元。

此時比較流行的「百萬日元全套」,其實就是全方位整容。

利潤高得驚人。

國內暫時還不流行,醫美的主要客戶還是患者,而不是身體健全健康的普通人。

但即便不流行,再小眾的市場,進了中國就不會小眾。

同樣還是割雙眼皮,有嗅覺的公家醫院也會做點兒升值,將幾百塊的收費稍微提高一點點,但也不多,也就一千來塊。

而民營機構,甚至不能說是醫院,同樣的埋線法雙眼皮全切,價格就會來到三千塊甚至四千塊檔位。所以說只要敢想,張氣賦說就要賺錢,賺很多很多錢,什麼光子嫩膚、奧美定豐胸等等都可以上。尤其是此時醫療美容服務在管理上十分混亂,誰成為頭部,誰就有資格隱晦地制定規則。

張氣賦也有這個信心做大做強,信心不是來自張大象隨便甩個幾千萬來,能甩幾千萬的人,這時候有很多,但各種資源都能沾邊的,那就不多了。

假如說張氣賦對身後名不在乎,就圖錢奔著醫療美容服務創收去,那麼以現在華亭加幽州加羊城就能占到全國百分之七十左右市場的現狀,能夠有華亭那邊來人專門談辦學校蓋酒店的張大象,簡直就是貴人中的貴人。

張氣賦糾結的地方就在這裡,他沒辦法兩樣都要,只能二選一。

奔著錢去的,別想要有什麼好名聲,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是不知道全球範圍來講,最賺錢的醫院,排名前十沒一個低於十億美元收入的,同時一樣有牛逼轟轟的好名聲。

但那是國外,在國內這不現實,哪能讓鈔票為所欲為,把髒的臭的都洗得乾乾淨淨。

祖傳的那點個人道德以及醫德,制約了張氣賦突破下限,他要是蔡家的親戚,撈這種鈔票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雙眼皮全切才賺三千怎麼行?

矽膠隆鼻還有五六七八千呢。

光子嫩膚一次一千不過分吧?

非法奧美定豐胸收個一萬五很合理吧?

走私個肉毒素總比走私豬腳顯得高科技吧?

退一萬步,咬咬牙,去代理韓國矽膠,一樣是跟印鈔機一樣。

張氣賦不是不懂,只是祖傳的最後一點兒個人道德,讓他介於要臉和要錢之間。

所謂天人交戰,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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