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只要姿勢都會,鈔票一定到位(1/2)
「上鉤了?」
「上鉤了。」
以視察「張家食堂」運營為由,張大象拉上了張氣定和張正青,一起跟「張家食堂」的新管理層從一號店轉到了四號店。
四號店就是蔡佳實學校附近的那家店,中午飯之前,店裡是比較冷清的,員工們也打掃完衛生,該休息就休息,看看電視也行,只要不打牌。
在專門為學生的無煙開間裡,祖孫三代三人坐那裡聊了起來。
「蔡廷鈺、蔡廷鏢、蔡廷錢,這是老弟兄三個,打算在幽州開一家藝術品公司;蔡應來、蔡應攏、蔡應桃、蔡應檢、蔡應棰、蔡應樞、蔡應槐,這七個是做講師,但也會在幽州註冊公司。」
「年輕一輩呢?」
張氣定對於蔡廷鈺這一代不感興趣,都是跟他一樣的老傢伙,死了也就死了,沒啥意思。
再者蔡家二代也確實過世了不少,現在蔡廷鈺、蔡廷鏢、蔡廷鐫這三個,以前都算是小弟弟。至於蔡應來這一代,那是張正青的表兄弟,人到中年算是家裡的頂樑柱,倒是有點有意思。但還不夠。
二中老校長對二十來歲三十歲這個階段的蔡家人更感興趣,所以張大象說的上兩代人,他聽了也沒啥感覺。
「蔡世傑、蔡世英、蔡世豪……」
報菜名一樣,張大象把一串蔡家老屋的年輕人都報了出來,二中老校長只是認真聽,他對這些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都是有印象的。
通常來說,作為個教育工作者,但凡跟張家沾親帶故的後生當中,有能夠讀書出眾的,肯定都會記著。蔡家年輕一代讀書差的基本沒有,考高中起步省重點,大多數都是國家級重點高中,跟張家這邊完全是兩個畫風。
張家三行這邊也就張大象算個人,僅從大學之前的學業狀況來看,三行老祖宗張之虛指定是犯過啥忌諱,要不然如此龐大的子孫規模,文化水平最高的居然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張氣恢。
二中老校長本人也啥也不是,成為教育工作者純屬意外。
像張大淼這樣的天才少年,根本不是三行的……
當然現在也算三行的就是了。
畢竟張大淼能夠沒啥壓力浪到年級第一,全靠他的牛逼老哥給他創造了無憂無慮的讀書環境。有憂慮也不怕,小屁孩時代的張大淼有個大招就是「兄長救我」。
整個張家三行,同年齡段能夠在學習成績上強過蔡家的,就張大象、張大淼兩人,並且含金量極低,水到離譜。
對這種情況,二中老校長是知道的,所以對蔡世傑、蔡世英幾個後生家,也有所了解,不說是了如指掌,但對考上什麼大學又去了什麼單位……一清二楚。
其中蔡世傑和蔡世英都是二十二歲出國留學,現在蔡世傑二十八歲,蔡世英二十七歲,具體學的是什麼,張氣定沒有關注。
也沒必要關注。
蔡家就沒有人出國學工程學的,藝術文化、金融經濟、新聞傳媒……無非就是這幾類。
而張大象卻知道的稍微多那麼一點點,蔡世傑這個人,雖然去的是英國讀研,但並非水碩,而是最後自費讀博畢業,六年時間還順便在瑞士刷了一個藝術品國際交易的一年實習履歷。
含金量極高,並且毫無疑問已經了解了國際拍賣業務的流程,而根據他的家族關係,張大象料定蔡世傑對「洗錢」這種基本路數也是心知肚明。
不過,如果只是搞個拍賣公司給人擦屁股,恐怕還是滿足不了蔡家的胃口。
其實有一個不算冷的冷知識,真;古董藝術品,古中國的原版原漆屬於「量價齊飛」,是這個圈子唯一能走量的。
道理也很簡單,不管是筆、墨、紙、硯、瓷,在中古以及之前,對生產製造工藝要求極高。哪怕只是「墨」這個小玩意兒,哪怕是現代人,都會下意識認為是不是什麼黑石頭或者黑炭粉碎之後攪合攪合就能用。
材料學和工藝學支撐了藝術實踐。
這也是為什麼工業設計是一門藝術,也是一門技術。
沒有材料學和工藝學的支撐,藝術很難璀璨,基本上都會淪落到「載歌載舞」的原始階段。而「量價齊飛」指的就是真實成交價格,而不是一錘定音的拍賣價格。
走私,是最能反映真實強烈需求的。
二中老校長跟張大象透露過不少他少年時代跟著自己老子見識過的場面,當然過去十來年他見識得更多,畢竟也是個教育工作者,級別到這了,聽說過的和親眼所見的,那還是有不少。
除了走私「原版原漆」的衣食住行,像張大象給李嘉罄六十多萬復原的東西,這種版式、花色、細節,韓國和越南也是長期走私。
學術交流是很難搞到生產工藝的,哪怕只是一朵雲,金陵和平江的織工繡女,針法走線就不是同一個流派。
兩地也就百公里的腳程,而隔著一個太湖,又是另外一種技法。
這些技法,恰恰就是藝術表現形式的核心技術,學術交流不了一點,只能走私。
這也是為什麼在崗位任用上還會有「學徒制」這個模式的存在,並非是什麼封建落後的人身依附關係,而是學習成本和工藝價值擺在那裡。
蔡家的海外關係完全建立太晚了一些,所以沒吃上「時代紅利」,比蔡家底蘊更深厚的,哪怕不算古典工藝品的實體,僅僅是傳授家族技藝,就能撈個盆滿缽滿。
以「和風」這個概念為例,大量衣食住行的形式,其制度化建設的時間只有一百年左右。
最典型的就是「日式料理」,存在時間不足百年。
之後的「韓流」「韓版」此類文化標籤營銷,也是脫胎於此。
「和風」中絕大多數不成體系的科班建設,都源自「甲午戰爭」的勝利,之後系統性的文化掠奪都是基於這場戰爭。
而過去十幾二十年的新時代,比蔡家底蘊更深厚的家族,是搭上新一波次文化掠奪順風車的。只不過還是因為主體民族的人口規模大、歷史血量厚,所以扛得住電氣化工業革命的國際剪刀差。張家三行就是被剪的一個群體縮影,本質上跟「香蕉國家」的底層沒啥區別,都是提供原始產出,消費工業產出,只不過運氣好,集體投胎到中國,那麼沒有跨國公司的工業產出,至少還有國內本土企業的工業產出。
依然還是「有無」問題。
至於蔡家,那就是另外一個群體的縮影,其實在陶器、瓷器、漆器、木器;鞋履服飾、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等等上,蔡家如果早十五年左右跟「蔡家老大」的後人重新建立更加完善的聯繫,那麼就會吃上極其豐厚的紅利。
一個「鞋服考」就能讓蔡家出多個「旅日專家」,以「木屐」為例,江南東道和淮南道、淮北道的木屐,就有幾十種上百種形制,從文人墨客到販夫走卒,不同款式形制都有。
而在國際文化標籤上,「木屐」幾乎就是「和風」綁定的。
其中就有一部分底蘊比蔡家更深厚家族的功勞。
至於說漆器和禮制掛鉤的等級制度,那對於力求做「人上人」的新時代普通人來說,是有致命吸引力的,一如「中產」和「小資」的概念。
只不過這種等級制度,在國內是一度被粉碎,然後在日本、韓國以及越南大量興起。
禮制本身,也是一種技術,是需要堆人口數量和時間長度的。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中,除了旅日、旅韓、旅美、旅歐等等專家,其實還有旅越,並且專業性還不低,絕非是直接奔著越南本地「紅浪漫」去的。
蔡家晚了十幾年,平均一個專家一年光津貼就要少拿兩萬美元左右,還不算特聘薪資或者特別顧問的勞務費。
在當時,能夠撈到這筆錢,不用變現祖傳的物件,一樣可以在國內任意一個大城市揮霍無度,房子直接按照大院兒來買都沒有任何問題。
可惜,沒趕上。
現在算是蔡家想辦法搭上一趟「末班車」,更何況還有張大象這種極品開荒長工,怎麼看怎麼省力。張大象在幽州創辦的「海克斯」品牌,光跟幽州當地生意人建立的商業關係,就能給蔡家節省五年的時間成本。
而在媯川縣的果園經濟,那更是可以混入「助農」的群體中,隱藏得明明白白。
進可沾張大象的光,必要時候去媯川縣的鄉下轉一轉,騙一下當地農民跟玩兒似一樣。
退可逃避責任,但有風吹草動,便說「張象也助農」,那自然「張象也坑人」,無非是惡事擴大化,無往而不利。
有了在幽州的「影響力」,海外關係的信任度會加強,買賣緊密度也就更高,從牟利這個角度出來,蔡家做得相當不錯。
依然是一魚多吃。
只不過這魚些微有點兒大,而且也不一定是魚。
鯊魚是魚,鯨魚也是魚嗎?
「張象,你覺著蔡伯瀾家裡還有多少家當?」
「不好說,不過我大概已經曉得放在哪裡。」
「噢?」
張氣定愣了一下,沒想到侄孫會如此回答,他問的是多少,而張大象答的是位置。
二中老校長口中的「蔡伯瀾」,就是張正青的外公,也就是蔡老太婆的亡夫,也是老頭子張氣恢的老丈人。
蔡伯瀾的大哥,也就是「蔡家老大」叫蔡伯海,當初就是張之虛從華亭護送出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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