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豪無止境,豪無底線(1/2)
這次「暨陽市電視台元宵節聯歡晚會」的現場觀眾,由「十字坡」對外發出邀請函,那些過年沒回老家的貨車司機,跟一部分南城水泥廠的職工,以及「十字坡」「金桑葉」「張家食堂」的員工們,組成了社會工人方塊的觀眾。
而二中老教師、張市村小學任課老師、張市村職業技能培訓學校各培訓班教練組以及關箸在濱湖輕工大學的老同學老同事,組成了知識分子陣營的觀眾。
學生團體自不必多說,小學生、技校生都穿著制服來湊數。
當然最大觀眾團體還是農民,基本上就是以張家血親、姻親關係為紐帶,涵蓋五六萬人的村莊聚落範圍,組成了一個萬人觀眾席。
別的地方還真塞不下這麼多人,不過「十字坡;吳家灘店」輕輕鬆鬆了,就是組織壓力極大,光臨時鋼結構觀眾席,「長弓機械廠」一家就吃不下來,是老頭子們幫忙聯繫了幾家機械加工廠緊急加班出來的。場地規劃也頭疼,臨時設置了安全通道、逃生路線,顯然是要預防各種突發情況。
暨陽市治安公署和消防公署還在「十字坡」做了聯合演習,早上來協調交通的「協管員」就有四十人。因為要在國道兩頭的路口都提前跟大貨車司機做好通知,一般經常跑這一段的,都知道往北拐到「十字坡;濱江店」做補給休整。
當然也有想要看熱鬧的,直接車一停,然後搭乘站點擺渡車從濱江店來吳家灘店。
觀眾席區域設置了號碼是不假,到時候是憑邀請函紀念卡入場,不過外面場地本來就空曠,「十字坡」圍牆上坐票,圍牆內外都有香樟樹,那些香樟樹的掛票這會兒都是先到先得。
都是認識的去機械廠借梯子上樹上牆。
「臥槽,「象十二』這也太牛逼了,這不得好幾萬人?」
「好傢夥,跟體育館似的。」
「聽關工說還有抽獎呢,他媽的早知道過年不回狼山,就應該幫「象十二』運海鮮的。」
「今年海鮮很好?」
「張家發年貨啊,梭子蟹、鯧編魚、帶魚、琵琶蝦還有蟹鉗和大蝦。」
「你老鄉年初一就住「十字坡』了,初八的時候「象十二』還發了紅包。」
「臥槽!!!!!」
狼山縣的老司機徹底繃不住了,去年因為跑沿江南岸東西線都在「十字坡」休息吃飯,光油錢就省了六千多塊錢出來,飯錢更別提了,吃飯睡覺也省下來一千多。
跑的里程跟前年差不多,來去就是那半年,「偷油賊」和車匪路霸到這裡就徹底沒有,各種想要摸進來的賭狗和雞頭,出現一次就沒有再冒過泡。
有幾個不信邪的雞頭,再見面的時候少了一隻眼睛和一隻耳朵,賭狗更慘一些,靠山越硬的越慘,有個賭狗在市里非常猖狂,在治安公署對面開娛樂城的檔次,高位截癱還在理療。
都說是意外,但這麼多意外集中爆發,要說這裡頭沒事兒,那也不好說。
只不過「象十二」還是那麼客客氣氣,來「十字坡」辦公吃飯,該招呼還是招呼。
陽光少年一如既往。
並不陰間。
「十字坡」口碑已經連續爆發過三次,臘月底是第四次,正月初七初八是第五次,原因就是不斷擴圈。之前就是短途老司機,後來是長途司機,再後來是職業做物流的,臘月底則是從小老闆群體擴大到了中大型企業,正月初七初八的開工開業發紅包上新聞,則是擴圈到政府。
本來是陳秘書沈鎮長的勾當,這下老沈被很多老朋友老同事狂噴不講究不地道,有這樣的實力,居然藏著掖著。
陳秘書更別提了,在郭家莊和壓力容器廠的那兩塊地上,本來是他和他「老闆」的功勞苦勞,現在十幾個部門和辦公室來搶功。
這也是為什麼陳秘書的「老闆」來元宵節聯歡晚會的會場,只是喊一聲「幹了兄弟們,奧力給」。不給好好合作,張大象是真會換個辦公室對接。
在小地方,可不管你什麼分管不分管,分到手了,我不就能管了?
而這次元宵節聯歡晚會,就是第六次擴圈,將「十字坡」的名聲,從政企推向暨陽市當地的全社會各階層。
雖說「十字坡」並不直面一般消費者,可是商譽、口碑、影響力,都是不斷打磨的,時機成熟之後,「十字坡」哪怕賣褲衩,那也是牌子。
其實不搞元宵節聯歡晚會的話,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比如說去足球賽場打GG,或者直接就投資一個足球俱樂部,也是可以的。
在非生產經營環節的營銷,除了常規GG,無非就是文化娛樂產業或者體育運動賽事,但正所謂「文體不分家」,張大象對足球不感興趣,那就搞一搞這種集中式的大眾文化娛樂活動。
相對來說省錢,至少比在體育賽事打GG要省錢得多。
最重要的一點,搞這種活動,張大象作為大金主,是能稍微賺點兒小錢的。
本地的乳製品公司、黃酒品牌、服裝品牌、客車品牌……都因為張家老頭子們的活動,跑來打個GG。一個GG牌一萬塊,不是因為「十字坡元宵節聯歡晚會」的檔次值這麼多,而是跟張大象交個朋友。作為暨陽市最年輕的億萬富翁,一萬塊交個朋友不算什麼,實際上有二三十家公司的高管,是預備十萬塊掛個品牌標誌,結果才收一萬塊,讓他們多少有些遺憾。
一萬塊,那真就只是算大家認識一下。
這一萬塊錢,就是各家GG商也有二十張邀請函紀念卡,來不來這個再說,「十字坡」和暨陽電視台是聯名發出邀請通知的。
陳秘書的「老闆」,就是跟這些GG商坐一塊。
至於說文化廣播相關單位的人,張大象一個都沒有邀請,只有暨陽市電視台的副台長。
嚴格來說有點兒得罪人,但這是張大象故意為之。
「十字坡;元宵節聯歡晚會」是個品牌,這次登台的所有節目單,除了流行歌曲,剩下的版權都在張大象手裡。
其中重頭戲就是各種曲藝新編,張大象重生前的各種「戲腔」,其實早就有人嘗試過,但都被摁了下去。
講白了,就是一切傳統文化的逆勢崛起,都要被摁下去,除了「國粹」。
並且「國粹」的解釋權還要從民間藝術收歸到一小撮曲藝文化管理單位和研究單位,同時「國粹」的國際化路線只有一條,那就是邀請洋人穿戲服,然後……沒了。
張大象現在做的生意,註定下沉到農村民間,那麼天然要跟民間傳統藝術打交道,生命力頑強的豫劇、花鼓、黃梅調/腔/曲/歌等等,倘若能有一個版權變現渠道,那基本上張大象就能跟民間信仰的擴散規模一樣來擴張下沉市場規模。
「約瑟夫你坐下」這種梗,其實是真的存在,而不是張大象重生前的網際網路一個梗。
只不過張大象手頭人手嚴重不足,否則早就去河南西道深度挖掘「黑嗓」大家,「包公戲」是通殺三四億人口的,這個市場,一般的營銷手段,光每個月的調研費,三十萬起步,上不封頂。
很多企業家都能想到張大象的辦法,但是通常來說,他們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能不得罪已經事實上死亡的「國粹」就不得罪,所以民間曲藝、文藝發展,是長期戴著鐐銬又蓬勃發展。跟豫劇等地方曲藝形式類似生存環境的,還有文化,張大象重生前的網絡文學就是野蠻發展二十年,在重建精神文化信心上的威力,比各種逆向民族主義的嚴肅文學、反思文學強了一萬倍。只不過受限於重生後這個時代的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張大象並未嘗試介入影視、文學等等產業領域,畢竟在信息搜集還基本靠人力大腦的當下,把控文化傳播終端的力量不需要太強,一個刀筆吏就能讓自命不凡之輩十年見不得光。
所以張大象的策略就是文藝作品跟著名下企業產出走,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囤積一部分看上去好像不值錢的文藝匯演節目。
這些節目的含金量是不高,但也要考慮到此時廣大農村的文化娛樂活動極其稀少,基本上一台電視機和收音機,就能解決全部的「精神食糧」。
視聽取其一即可,現在多撈一個是一個,回頭在媯川縣、礬山縣或者這個縣那個縣也搞個慰問演出,節目拿出來就能用,不用再另外編排。
到時候擡頭想掛什麼擡頭全憑需要,「海克斯」「長弓」「金桑葉」等等都可以。
當地有投資什麼就掛什麼擡頭,GG牌拉滿,跟當地電視台的合作甚至能搞成承包制。
倘若一道百十來個區縣全部拿下,那麼也不用跟大電視台合作,層級不拉高,還不用擔心被盯上,整體信息傳達效果或許是不如大台,但有個七成八成效果,那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不過這種戰略性質的規劃,張大象並沒有對外透露,當然對內也沒有過多解釋,問題還是出在根子上,人手嚴重不足。
這會兒張大象跟暨陽市電視台的合作,還是批了一層「土老闆裝逼打GG」的皮,效果還是不錯的,基本上能保證個人不用跟地方衛視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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