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張氏「震天雷」(2/2)
「好公哪會從後門回家啊?大舅舅呢?家裡有啥好吃頭啊?噢喲,只有瓜子花生還有核桃啊?沒意思,壓歲銅錢給我,我去隔壁張象那裡。」
「你過去做啥?!玉顆大肚皮的你過去做啥?你毛手毛腳的過去做啥?!」
老母親張正月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嗬斥,數落了一通,見自己老子愁眉苦臉的,於是趕緊上前扶著問道:「爸爸,是有啥不開心的事情?」
「說出來讓大家開心開心。」
包一苓蹦韃出這麼一句金句的時候,張正月當時就紅溫了,拳頭捏得嘎吱嘎吱作響,抄起門口的笤帚就是要狠狠地傾瀉一下母愛。
「張象教我說的,張象教我說的……」
當時就求饒的包一苓趕緊老實交代,因為這是事實,張大象教了她不少讓人紅溫的金句,導致包一苓沒少挨打。
但包一苓樂在其中。
「姑父,來了啊!」
外面傳來張大象的喊聲,包登仕剛將菸酒保健品放下,聽到張大象的聲音後笑道:「就才到。」「小姑父呢?」
「他說他買一拖甘蔗去。」
「那正好,家裡甘蔗全部被那幾個女人啃光了。」
這話包登仕不太好接,因為他知道張大象已經又搞了一個回來。
現在外面傳「十字坡」老闆如何如何風流的謠言多得是,包登仕也跟工友們澄清了一下:那些謠言都是真的。
「姐姐,姐夫呢?」
「腸胃炎,還在醫院掛鹽水。」
大姐包一萍無奈地嘆了口氣,「還好問題不大。」
「養養就好了,以後就少點應酬,總歸會好得多。」
正說著,包一苓躥了過來,伸手道:「壓歲銅錢呢?」
「你開玩笑?」
張大象直接震驚了,「我還沒問你要,你倒是問我要了?」
「那你說安排我當副總的呀,我不當副總哪裡來的鈔票?沒有鈔票怎麼給?」
「有道理!」
沖包一苓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張大象轉頭隔著半牆喊道,「玉姐!喊一下嘉罄還有凌霜,大姑父他們到爺爺家了!」
嘩啦。
隔壁二樓陽台的封閉窗打開,又挪開了紗窗,桑玉顆這才探頭喊道:「我們這就過來」」
「慢一點,不著急啊!」
大姑媽張正月拿著笤帚揮舞了一下喊道,她是真盼著桑玉顆生產的日子,數的比誰都勤快。因為提前知道了小孩兒叫張剛祖,她還讓人打了個長命鎖,就等日子到了送過來。
「噯、噯,張象,你們夜裡……怎麼睡的?」
「你腦子有病吧?你婚都沒結的人,打聽別人夜裡怎麼睡?」
「你是我弟佬,有啥不好打聽的。」
「弱智。」
面對老弟的鄙夷,包一苓無可奈何,不過她臉皮厚,還是問道:「說說唄,別人夫妻兩個,你夫妻三個……四個?」
「你腦子忘記在廁所里了吧?七個名堂八個調,還要嚼騷?!」
「哎呀痛痛痛痛痛……
被老母親一把耳朵扯過去,包一苓狗叫聲直接變成幼犬狀態。
沒辦法,耳朵有凍瘡,老母親又是大力金剛指,她當場靈魂出竅以為自己耳朵沒了。
直到張氣恢嗬斥女兒下手太狠,包一苓這才得以解脫,然後湊到外公身旁抱著胳膊撒嬌。
「你也是的,幾歲了?尋個小官人(丈夫)尋到現在,我是聽說的,別人做的介紹,你相中了人家,人家看你瘋瘋癲癲,嚇得一腳鞭,馬上逃走。要像個丫頭家,老是風風火火的,將來尋個木頭人嫁過去啊?」「我姆媽(媽媽)不是更暴躁?她不也嫁出去了?」
「那你老子倒霉啊,攤上你娘這種的,嘿……」
張氣恢最後那一聲嘆息,讓大女兒本來熄滅的戰意瞬間爆發。
「爸爸你不會教育人就不要亂說!胡說八道個啥?!」
「老子哪裡胡說了?登仕要不是感激你救命,能討你這種人做娘子(老婆)?戳瞎了眼睛也不會尋個拿著鐵鍬跟三五個流氓打得有來有回的女人。登仕就是太老實,沒有辦法。」
面對老父親的鄙夷,張正月氣得火冒三丈,還想挽尊兩句,外面來了三個年輕女人,個頂個的膚白貌美,那一肚子的火,只用了一毫秒就煙消雲散。
早就準備好紅包的張正月,都不等三個女人喊人,已經笑嗬嗬地發了過去。
「這是顆顆的,拿好拿好。」
「這是罄罄的,也要抓緊啊,早生貴子。」
「來,凌霜,這是你的。跟罄罄一樣,也要抓緊啊。」
「謝謝大姑姑。」
「謝謝姑姑。」
「謝謝大姑姑。」
桑玉顆依然是那件粉色的羽絨服,然後戴了一頂畫家帽,比較隨意,但依然很好看。
而李嘉罄還是茄子模樣,她就喜歡紫色。
侯凌霜那一身火紅,依舊是最搶眼奪目的,再加上她個子雖然沒有桑玉顆那麼高,可因為「黑長直」的緣故,頭髮在陽光下簡直跟發光一般,看得大姑媽張正月笑得合不攏嘴。
這三個要是自己的女兒該多好。
張正月在正月里的幻想時間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家宴不需要瞎折騰,一會兒就是張正月在廚房裡倒騰一下就好,當然還有稍後就到的小姑姑張正玉打個下手。
這會兒就是一起先摘菜聊天,女人們在堂前曬太陽邊幹活邊說話,男人們就是砍大排的砍大排,殺魚的殺魚,高壓鍋里壓一下排骨蹄膀之類的東西。
人多幹活也是很快。
在大姑媽跟桑玉顆傳授安胎秘法的時候,小姑媽張正玉扛著一捆甘蔗就到了。
「爸爸,這一拖甘蔗放哪裡……哎喲,已經這麼熱鬧啦?!」
「嫂子……嗯?」
程雯進來剛要找桑玉顆,一看李嘉罄和侯凌霜也在,她頓時慫了,挪到桑玉顆身後,小聲道:「嫂子,我、我喊她們什麼呀?」
「也一樣喊嫂子。」
這個問題很尷尬,桑玉顆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同樣紅著臉的還有侯凌霜,只有李嘉罄甩著「雙馬尾」揚起下巴,就等著程雯喊她一聲「嫂子」。驕傲!
「就一拖甘蔗啊?有沒有青皮甘蔗?」
「曉得你中意,你姑父特意兜了個圈子,買了一拖青皮甘蔗。叫我說也就你牙口好,青皮甘蔗哪有紫皮的脆爽啊?」
說話間,桑玉顆帶著李嘉罄、侯凌霜起身過來打招呼。
「小姑姑真有力氣,這一捆甘蔗可真不輕。」
「這個不算什麼的,我們鄉下都是從小挑水挑糧,都習慣了。」
「這麼能吃苦,那就多吃點。」
給包一苓傳授金句的「金句教父」張大象適時出現,氣得張正玉擡手拍了他一下,「你不要想要紅包了。」
然後滿臉堆笑地拿出三個紅包,笑起來跟張正月一模一樣,甚至說話方式也逐漸趨同。
「顆顆啊,這個是你的。」
「罄罄,來,這個是你的。」
「還有凌霜,你的,拿好拿好。」
走完道謝的流程過後,堂前摘菜的人數又加了兩個。
小姑父程文林扛著一捆青皮甘蔗累得氣喘吁吁,張大象上前接過手,然後說道:「姑父,以後這種肩扛手提的事情,讓你娘子來,她力氣大。」
程文林無語地看著張大象,然後擦著汗趕緊問道,「哎,張象,先頭不是說就開南門店嗎?為啥突然要在一中那邊加一個?」
「養小娘子。」
大過年的,程文林尋思著就是來老丈人家拜個年,歡迎女婿上門的鞭炮倒是省了,滿地的都是張氏「震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