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做人要果斷(1/2)
「姐,這是象哥兒琢磨出來的兩個牌子,一個拿來賣花生,一個拿來賣瓜子。這會兒華亭那邊有個客戶,打算在『十字坡』批發一些,過路的時候捎上一些回華亭。之前帶了兩三百斤,很緊俏;這會兒打算直接拿五噸的貨……」
在幽州的王發奎沒有手機,打電話只能等工地那邊喊人,然後蹲點在電話亭接電話,麻煩的很。
所以桑玉顆就先跟表姐王玉露大概說了說是個什麼買賣。
說的時候還把兩個品牌包裝拿了出來,也是「招娣四姐妹」在一塊兒時候的零嘴兒口袋。
一個就是最早的「長生果」,專門用來裝花生;另外一個則是叫「朝陽頭」,是專門裝葵花籽的。
跟「長生果」一樣,「朝陽頭」也是方言俚語,是向日葵在暨陽市周邊的俗稱之一。
倘使本地人要去稱兩斤瓜子來磕,一開口「來兩斤朝陽頭瓜子」,那甩出一包印刷有「朝陽頭」三個字的包裝瓜子,也是很合理很有邏輯的事情。
王玉露並不知道「朝陽頭」到底有什麼古怪,但她聽得懂五噸的貨是啥意思。
別的她不知道,這瓜子花生的價格,身為一個晉都師範大學的女大學生,那肯定是了如指掌的。
當然了,僅限於學校邊上直接零賣的炒貨。
炒貨便宜點兒的兩塊多,帶蟲眼兒的不少;貴的能有五塊,也確實是香。
身為一個大學生,折中一下,算四塊錢一斤,一噸不得八千塊錢,五噸這就四萬塊錢啦!
大學生真聰明!
不過生的葵花籽到底什麼價錢,她這就不清楚了,自打小時候成績突飛猛進之後,田裡的事情一概不知,她的唯一任務就是考試考好點。
桑守業知道歸知道,但也沒怎麼下地,活兒都扔給東桑家莊願意租的去做,他跑運輸都來不及呢,費那力氣,更不可能讓女兒下地胡折騰,不如學個裁縫。
今年河東道和河北南道的葵花籽價格一般,主要是因為風調雨順;不過淮南道、江南東道和江南西道就差點兒意思,時不時來一場雨,七月八月九月搞上十天半個月的量,也就水稻扛得住,向日葵只想對天空說一聲「日」。
不過,也正因為長江周邊降水超標,張大象托關係找到了在氣象公署混口飯吃的一個族叔,然後就拉到了去年和前年的氣象年鑑。
再跟一些常年務農的老頭兒討論了一下,張大象得出一個結論,今年長江中下游的葵花籽價格鐵定要漲。
而北方的價格現在還處於窪地,零售的生葵花籽最低突破一塊五,原產地更是能突破下限,尤其是被坑了的一部分種植戶,並不會預測未來行情。
張大象料定這時候肯定會有炒家,但他在北方沒有人手,就算帶錢下場,也沒辦法分口湯喝,只能是悄悄滴進村,小賺上那麼一筆。
讓大姨夫王發奎跟著試試水,也是順手的事兒,不過得低調,尤其是瞞著李招娣,她的大嘴巴太生猛,容易把王發奎帶溝里去。
「顆顆,這能賺錢?」
「姐,掌柜的說了,運到『十字坡』的價格是兩塊五,大姨夫要是在老家還是說在別的地方,低個兩毛錢就能賺。當然可不是真兩塊三去收啊,現在生瓜子可不值那個價,就桑家老宅那一圈,就幾毛錢一斤,縣城才賣個塊兒八毛的。」
「噢……噢,對,我爸也是死腦筋,別真兩塊多去收,那不成冤大頭了麼。」
忽地王玉露又猛地想起,「可我家現在也沒錢啊?」
「放心吧,掌柜的墊資,大車也是直接從暨陽市這裡過去的。要是怕有人設卡攔路,就從安邊縣叫個車,然後南下。一回生二回熟,之後要是有量,讓周叔專門跑河東道這條路。」
「哎,行,謝謝你,顆顆。」
王玉露嘆了口氣,這事兒說白了換誰來都行,沒有王發奎,總有叫桑發奎的,而且還不少呢。
想起母親李招娣的各種作妖,王玉露對桑玉顆那是一百個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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