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金瓜子」帶來的互相傷害(1/2)
嘀、嘀、嘀————
「好!好!」
隨著「十字坡」堆場的指揮員吆喝聲停止,叉車將貨穩穩噹噹放下,然後迅速倒了出去。
開叉車的師傅十分麻利,裝卸工們也是配合得極好,幹活極為麻利。
來圍觀的老頭兒老太並不少,當然也不算太老,五六十歲這種的,在「十字坡」這裡做零工或者計件工的都有,主要是貼補家用。
「氣恢阿叔,你孫子連叉車也會開啊?」
「這有啥稀奇的?我孫子從小一放學就在二化廠寫作業,二化廠啥設備沒有?看看麼就會了啊。」
老頭子習慣性在同鄉們面前裝逼,這是他的一點兒心理需求,當然「吳家灘」這邊來做事的人也會配合,更顯絲滑。
自從把「吳家灘」的邊角地帶盤下來之後,工地就沒有停過,加油站十二個加油口,從原先八個增加上來的。
倒不是張大象要加的,而是鎮上和市里來看過之後,直接給漲了規模,還幫忙聯繫上了長江對面淮南道綦江縣的煉油廠,直接就從綦江縣老煉油廠進貨。
這裡面多少有因為那幾千噸葵花籽的緣故,「朝陽頭」這個瓜子品牌,也算是正式在暨陽市露了臉。
至少市裡的副食品公司,已經將「朝陽頭」鋪貨到了鄉下的小賣部。
除此之外,大行一些長輩抓住了機會,迅速靠攏三行的賢侄賢孫張大象,然後卡在過年之前得以位列進步名單。
以前張家就是在「吏員」裡面打轉轉,屬實沒必要往上突破,突破了又如何?去外地還能靠三行的棍棒配合不成?
幾百年前倒是可以整點兒「養寇自重」的把戲,現在就不行了,當然也不是完全不行,但那規模百分百要到「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地步。
那麼————還是那句話,屬實沒必要。
如今三行的賢孫賢侄張大象不靠棍棒靠鈔票,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正所謂熙熙攘攘皆為利,張大象在張家的勢頭已經起來,內部重新團結,那對於「讀書種子」們來說,這就是將「耕讀傳家」或者「書香門第」,再往上抬一抬的好機會。
進退自如的,畢竟玩脫了直接甩鍋給「三行里張象」,穩如老狗。
這會兒暨陽市幫忙農村青年創業,帶動地方的發展,給農村人口創收,牽線搭橋根本不算什麼。
一不貪二不騙的,共同進步。
只不過對張大象來說,這就是個「現金奶牛」,而且根據他重生前地球的社會發展水平經歷來參考,此時「十字坡」因為交通優勢以及安全優勢,年加油量保底一萬噸是有的。
那麼自己去民營煉油廠進貨,慢慢做生意也問題不大,一年穩穩的三四千萬營業額,但有了暨陽市的幫忙,牽線搭橋找到了長江對岸綦江縣的老煉油廠,那利潤還得上漲最少三百萬。
這裡頭的緣由,是跟油價不統一有關,老煉油廠原本就不跟「十字坡加油站」這種小站對接,一年幾千萬把噸的量,塞牙縫都不夠。
而跟大站大公司的業務往來,內部平價跟市場價最少三毛錢每升的差價,根據油品最高能有一塊錢每升的差價,也就是說,張大象就算不老老實實做加油站,光倒賣差價,就能淨賺幾百萬。
張家內部心思活泛的叔伯兄弟們,都是興奮不已,紛紛打算做「油販子」,從「三行里張象」這裡進貨,然後賣到外面去。
可惜,張大象始終沒鬆口,有些大行和二行的長輩,就打算過年之前在祠堂里一起說服他。
畢竟這錢有手就行,不賺實在是太可惜了。
但要說強逼張大象·————
他們又不敢。
畢竟這大象有力氣,把「十字坡」打成了「景陽岡」,什麼狗屁吊睛白額大虎,象鼻子一甩就是個大耳刮子。
管你這那的,小貓咪真可愛。
這會兒再加上張氣恆的三塊牌匾一掛,三行曾經的付出比族譜厚實多了,對年輕人來講,以前只是聽說三行里誰誰誰如何如何,了解得並不透徹,牌匾和牌坊一亮,是個人都明白了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
眼下「十字坡」的堆場範圍也擴大了不少,停靠過來的大貨車數量也多,主要是整條國道,就這裡最安全的同時,物價也是市價,並不會上漲個一倍兩倍那麼誇張。
外面「大綠棒子」汽水五毛一塊,這裡也是一個價。
這是第二有吸引力的地方,第一當然還是安全!安全!以及安全!
「偷油賊」跟張大象的交手不是一次兩次,最初小偷小摸栽了,以為本地的愣頭青挺囂張,轉頭點了二三十個狠角色,然後一到「十字坡」,就看到了六七十個青壯等著他們。
之後暨陽市東西兩頭的團伙都跟「十字坡」鬥了一場,動靜不小,不過問題不大,主要還是因為張家人多的同時,姻親關係人也多,拼財力拼人脈,張家真沒啥特別大的優勢。
可要說拼底層的人力資源,那是真有點兒說法的。
以前張家的姻親關係拉人入伙數量有限,畢竟以前也拿不出多少錢來貼補,現在不一樣,張大象在祠堂開大會,當著大二三行老頭子們的面,從麻袋裡往外倒十萬一捆的現金時候,形勢就徹底變了。
財帛動人心是真理。
所以整個暨陽市周邊來講,「十字坡」是唯一一家不需要跟「偷油賊」以及它們背後之人講數談判的。
講不了一點,更談不了一點。
同樣都是地方「豪強」,從衙門的視角來看,張市村怎麼看都要眉清目秀一些,果然不愧是忠良之後、耕讀傳家————
原本只有初期「十字坡」和「張家食堂」,還不至於讓大行二行的「氣」字輩返鄉養老,現在「十字坡」的框架初具形態,一個「干字坡加油站」就已經有了足夠的說服力。
再加上三行的大房孫新婦帶來的嫁妝是「金桑葉」,同樣是「現金奶牛」,可以說這會兒再手慢一點,未必能掙得過大行二行其餘的「讀書種子」。
老頭子張氣恢現在嗓門如此之大,那完全就是爺憑孫貴,孫子老卵就是他老卵————
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樣。
在堆場等張大象卸完貨停好了叉車,張氣恢趕緊上前說道:「你哪裡學的叉車?」
「以前校辦廠師傅————」
「放屁,別人問你怎麼會的,你就說是在二化廠學的!」
,老頭兒為了裝逼也是拼了,張大象哭笑不得,洗手的當口說道,「那就跟二化廠師傅學的,這總行了吧?」
「嗯————除了叉車,別的你總不會了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