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怪好嘞(1/2)
最後還是王玉露強調是自家親戚之後,李嘉慶這才放下了心,但進了小區電梯,她就又說道:「露露,車牌號我可是記下來的噢~」
「……」
小小地翻了個白眼,王玉露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跟李嘉慶繼續這個話題。
沒錯,張大象就是自家親戚,是自家表妹夫。
沒毛病。
而離開的張大象和桑玉顆,並沒有直接回暨陽,去逛了逛酒樓茶肆,有些老街還是不錯的,門廊清一色木頭,前店後院的更是做了一排玻璃展櫃,臨街的地方擺上爐子,上面架個大鋁鍋,裡頭一個個茶葉蛋和蘭花干全都浸染醬油色。
聞著就香。
有些勤快的本地阿婆,還會叫賣「牙膏水」,張大象並不愛喝,但桑玉顆是真喜歡這名叫「綠豆湯」的玩意兒。
張大象隨了一瓶礦泉水,就陪著桑玉顆溜達。
大的園林其實沒啥看頭,當然不是不好看,而是人太多的情況下,園林還不如公園。
倘若起得早,就趁著沒啥人的時候進來花個十幾二十塊,那確實是物有所值,那種鳥語花香的感覺,真是作不得假,處處有景的驚喜感,但凡口袋裡有倆小錢的,都琢磨著以後自己高低也來一個這樣式的。
顯得自己有檔次,而且還舒服。
唯一美中不足……貴。
便宜的中式審美也就八大菜系中那些相對來說貼近平民生活的了。
有時候張大象也挺納悶,你說這中式審美的祖宗們,他們怎麼想到的呢?
「哇,這個好看,葡萄藤跟個浪花兒似的……」
弄堂里偶爾也會有心思精巧的人家,但是張大象敢大膽猜測,他們家也沒有獨立衛生間。
這地方動工可是得不少衙門簽字畫押,然後還要三看六查的,算是平頭老百姓和衙門中人互相傷害。
「你要覺得好看,回頭新房你自己劃個前庭後院出來,或者就把那片蘆葦盪都填了,直接做成花園。」
「那還是算了,花花草草隨手種幾個倒是還行,費那麼大功夫就為了種花養草,我還不如多種兩輪豆角茄子呢。」
「然後天天吃『地三鮮』。」
「哈哈。我媽跟我說,她小時候在老家五回縣那會兒,跟我姥姥還有大姨,那真是豆角茄子連吃大半年,可真是吃夠了。從我記事起,我就沒見過我媽吃豆角,茄子倒還是偶爾吃個蒜泥茄子。」
「五回縣?不是安邊縣嗎?」
「我們家在河東道的安邊縣,走飛狐道那條省道,一直往南,就能看到淶河邊上的飛狐縣。打那兒再往東,到了五回山就是河北北道,大概要個十幾二十分鐘,就是五回縣的縣城。不過我姥爺姥姥家不住縣城,住西邊山裡的三家溝。不過說是說三家溝,都是姓李,聽說以前有姓丁的姓扈的,好像是以前打仗還是逃難來著,反正都跑了。」
「那咱媽還是遠嫁?」
「啊?這算個啥的遠嫁,就隔著一座五回山,坐車也就個把鐘頭。」
「以江南東道的風氣,跨個縣跟天涯海角沒區別,更何況你這都從河北北道跑河東道了。」
「哈哈,我跟嬸娘嫂嫂她們聊天的時候就發現了,基本就是暨陽市本地的,再遠也遠不到哪裡去,跟我去一趟桑家老宅差不多。」
張大象笑著道,「魚米之鄉的魚和米不一定好吃,但是真的管夠。那換誰來了,也不想挪窩啊。所以本地做生意的,出去外面闖蕩的不是沒有,但是少之又少,都是就地入伙兒。」
這依然是「行商」和「坐商」的區別,哪裡過來的人在這裡呆久了,都會缺少冒險精神。
老太公張之虛能攢下那麼多「香火」,本質還是因為他算個異類,而且是為數不多不是窮到一無所有才出去闖蕩的。
「正」字輩的相對萎靡,主要還是不怕餓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是瞎逛然後聊天,正常來說大夏天的沒必要外面轉悠,但昨天三十幾度的高溫之後,今天就來了一場暴雨,接著還有陣雨。
所以逛街歸逛街,張大象還順便買了一把老手藝的朱傘。
本該做手杖的竹子成了傘柄傘骨,那價錢可不會低。
不過張大象十分迅速地在桑玉顆的眼中帥上加帥,因為他掏錢的模樣真的很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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