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村里發金條銀元(2/2)
「張正奧,一萬一千六百四十九塊三。」
「來了來了,入娘的,今朝頭一個就是我,哈哈。」
穿著羽絨服的中年漢子進來摸了一把頭,衝堂屋裡的牌位行了一禮,這才過去拿錢,張大象在會計旁邊拿起一個紅包:「這是老伯的紅包。」
這個紅包是另外的,張大象從泰國和柬埔寨進口了一批純銀紀念幣————
放幾十年前,自家人刀口舔血,花紅也是銀元,只不過沒有純銀紀念幣那麼純。
以前過年留倆「大花邊」就能偷著樂,這還是張之虛另外有江湖營生,大部分人家,尤其是那些被社會折磨到幾近崩潰的苟活長工,扯個幾尺「青布頭」或者「老頭布」,已經需要狠狠地給老天爺祭上一斗口糧。
此時有歲數大的老頭兒摸到了純銀紀念幣,手一搓就哈哈一笑:「小象佬這隻宗桑(畜生),就是想法多啊。」
然後啐了一口唾沫,手指捏著紀念幣,吹了口氣,那清脆的迴響著實是悅耳動聽。
「張象!張象!銀元多少重?」
「五十克。」
「難怪說,是要比老早的重。老早的也就七錢冒一點。」
張大象發的純銀紀念幣,差不多就是一個頂倆。
整個純銀紀念幣的花色很簡單,正面有「張市村五十克」字樣,反面則是完整的一樹桃花,用稻麥雙穗作花邊,還沒有氧化的白銀非常亮,而且光澤很透,拿出來都不要怎麼動,有些光就反得眼睛打閃。
一個紅包裡面六個銀元,份量也不小,抖一抖也壓手。
本來張大象是還要搞金幣的,奈何黃金進來需要時間,所以就先抹了。
不過就算是六個純銀紀念幣,還是讓大傢伙一陣喧譁熱鬧。
外面有些還沒進來的,就已經開始瞎傳今年「發銀元和金條」,那些才結婚嫁到張市村的年輕女人們頓時激動得不行,紛紛找公婆打聽是不是這麼個事兒。
老一輩的人拿了銀元之後,就跑去外面曬太陽等吃飯然後吹牛逼。
「————老三當時發安家費也是洋元,多點少點二三十塊還是要的。跑楚州麼,一趟三塊五塊,後來油坊頭」開荒,他兒子多,去搭棚守田,過年也是六個銀元,也是有說法的,六畜興旺。後來還真是在油坊頭」邊上開了牛市,基本上周圍萬把畝水田,全是牛市的子孫去趕牛下田,也是讓他尋著這種營生————」
「哪裡有你說的如此輕鬆?當時搶生意打得要死,虞山那邊幾個秀才公仗勢欺人,還是虞北種田的請客吃飯,老三才跟秀才公挺勁鬥了兩三年。張定後來行船,虞北人只要包吃就來,也是這個原因————」
這裡面提到的虞北人,其實也是「沙地人」的分支,墾荒的佃農、船上人家不少,之前來張家這邊送節的老人,都是這麼點情分。
現在餓不死人,自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拜碼頭找靠山。
不過偶然在世的老人透露一些往事,還是能感覺到其中的風險。
揚子江兩岸的秀才公,那不是古代小說中的倒霉蛋,而是本鄉本土的地主,並且在外有生意,在朝有人脈,一般豪強,根本不敢得罪。
張之虛這種把祖傳手藝升華的,才能冒險替人出頭。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當時找一些特殊門路,張之虛比同行要輕鬆不少。
有時候一個人過江,去江邊沙地或者蘆葦盪隨便找一戶人家,一碗濁酒熱好下肚,男主人搖著小船就能穿梭在河塘江面之間。
此時在祠堂外面,也就成了不值錢的談資,橫豎張之虛也不會從棺材裡爬出來。
正當大家都以為就只有銀元的時候,在驚呼聲中,「金餅子」冒了出來,數量不多,但給學分修滿、年級前十的學生們分一分,那還是夠的。
「阿大,真給我啊?」
「你不要還給我。」
「還只卵,黃金我還能不要啊。」
張大淼年級前五,直接拿了「金餅子」,然後眾目睽睽之下,交到了母親趙紅莧手裡。
看到這一幕的,除了羨慕也是沒辦法。
學習成績好就是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