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對峙(1/2)
少頃,杜月娘仿佛意識到什麼,一抹紅色迅速爬上她的脖頸,蔓延到耳朵根。
她的嗚咽聲漸漸停滯,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呼吸。
連忙鬆開抱著李瑜的手,她將一隻因為織布漿洗衣物而變得有些粗糙的手放在胸前,輕咳兩聲。
李瑜看著自己胸前被淚水浸濕的衣裳,並沒有解釋自己身上的變化,只是低下頭,一雙星目看著杜月娘道:「嫂嫂,苦了你了。」
杜月娘看著李瑜投過來的目光,心中有些驚奇,這小叔子向來怯懦,往常連和自己對視都不敢,如今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她低下頭,撩了撩額頭上已經被汗水浸濕的秀髮,抿了抿嘴唇,正要開口問詢。
卻見李瑜徑直進了裡屋,穿上干農活用的麻布長襟,一雙腳踏上被整齊擺放在床邊的鞋子。
隨後提了把柴刀,便要奪門而去。
杜月娘張了張嘴,一隻手停在半空。
李瑜借著燈光打量著自己這位年芳二十的嫂嫂,一隻手握著父親留下的短刀,開口道:
「嫂嫂,你且熄了燈,閉了門子,安心等我回來。」
他尋了些重物堵在門口。
「我如今大病初癒,便逢盜匪作亂,我家在村西頭,後背是險山,村口在東頭,盜匪作亂必定從東邊進來……」
按理來說,逢著盜匪作亂,李瑜家裡應該是最後受到波及的。
可這遭了瘟的王二狗,不知從哪得了消息,竟直接想要來李家作亂,所以才讓李家率先受了波及。
杜月娘看著變得有些陌生的李瑜,下意識踮起腳拍了拍李瑜的頭,道:
「你也知曉你如今大病初癒,還敢深夜出門……如果你又害了病,出了什麼意外,我又該怎麼辦呢?」
李瑜自然不可能說自己氣力須臾變得極大身體素質同時也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對付一群不久前還在地里種地的農民並沒有任何問題。
想了想,他模仿前身的口吻,一臉正義凜然地說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如今尚有餘力幫助鄉里,豈能袖手旁觀,坐視匪類作亂。」
杜月娘暗道果然還是那個李瑜,怯懦中還帶著迂腐的頑固。
凡是李瑜認定的事情,十頭倔驢也拉不回來。
她放棄了勸李瑜安心留家養病的想法,只說:「你往村東頭去,且看看衛如意她們家有沒有遭賊,她家在你病的時候幫襯了咱們許多。」
李瑜點了點頭,記憶中這位陳家的娘子可不簡單,她在陳家向來說一不二,連陳家的老爺子都得讓他三分。
不過她也會操持,陳家在這幾年的生活蒸蒸日上,活脫脫娶一個妻子,興旺一個家族的典範。
只是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李瑜搖了搖頭,世上名字千八百萬,總有重複的,只當前世在哪不經意中瞥過。
他閉了門子,讓月娘熄了燈火,借著記憶中的路徑向村東頭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李瑜順便將這王二狗拖行了幾百米,一直到一處荒地才放下。
至於王二狗會不會被野狗之類當成獵物,就不是他該考慮的。
去幫助其他鄉民抵抗匪類,並不單純是自己有了【霸王神力】,想要大展身手。
也有向鄉民們賣個人情,揚名攫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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