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朱袍贈帶(2/2)
老朴見了,連忙出門大呼:「范大人身體抱恙,快快去請郎中來!」
府中僕人似乎早有預案,很快就作出了應對。
汴京。
前不久,寧遠侯顧偃開收到了老友的來信,信上好友的來信附上了李瑜的詩。
「乘時欲取封侯印,可奈天驕力請和!」
他站在院子裡,雙手背在後面,望著被秋風吹過的蕭瑟落葉,久久無言。
作為幾乎是武勛集團二號人物的他,如何不知道當今武將的處境。
將不知兵,兵不知帥。
許多不懂統兵的文人在背後發號施令。
武將的地位岌岌可危,強幹弱枝保證了朝廷的地位,隨之而來的是盜匪豪俠的猖獗。
「胸中塊壘終難平,不破幽燕終不還。」
顧偃開的耳畔突然傳來二子顧廷燁的背詩聲。
他一邊念詩,一邊揮舞著幼時,去皇宮給官家表演顧家槍法,官家賞賜的槍。
見顧廷燁小小年紀,就將顧家家傳的槍法耍得虎虎生威。
要說顧偃開不喜歡這個二子是假的。
他的大兒子年幼多病,今後顧家的傳承是要落在二兒子身上的。
只是,二子的紈絝隨著年歲越大,越來越難以管制。
家裡動不動就傳來顧廷燁犯事的聲音,需要自己去幫忙兜底。
看著眼前虎頭虎腦的顧廷燁,向來無所畏懼的顧侯,此時也不禁有些頭疼。
揚州盛家
「他日若遂凌雲志,必清虜塵靖九州!」
盛長柏站在書桌前,寫下李瑜的這句詩。
這句詩雖說化用了前人詩句,用在整個詩的整體上卻不顯得突兀。
儘管在很多人看來,後兩聯不如前兩聯,但盛長柏卻極其喜愛。
盛長柏雖然才十歲出頭,但得了盛紘的悉心教導,一手字已經寫的頗有章法。
盛紘的字,那可是在官家那裡都掛上號的!
盛華蘭此時卻也在書房。
她今天穿了身淡雅的衣裙,顯得更為素淨。
王大娘子常說華蘭穿得華貴些更顯得雍容,可偏生華蘭就喜歡素雅的衣裳。
盛家不同於別家。
盛老太太對女子不用讀書習字的說法嗤之以鼻。
女子不僅可以通過讀書習字管家,更可以知道書中的道理。
華蘭自小被待在老太太身邊,耳濡目染之下,不說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但起碼比一般的學生要好些。
華蘭此時正抄著一本佛經,既能練練字,亦能平復心神。
見弟弟讀完這首詩後,又站在燕雲十六州的堪輿圖前背起了經書,她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華蘭幼時穩重懂事,少女時期卻多了幾分淘氣。
常常逗弄自己的弟弟妹妹,但他此時見長柏這般模樣,卻罕見地沒有出言調笑一二。
「朱袍贈帶,聽著倒像是傳記里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這李彰蔚是個什麼樣的人,和常人有什麼不同,莫非真長著什麼三頭六臂。」
盛華蘭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吩咐丫鬟重新點上即將燒盡的沉香。華蘭借著冬日的陽光繼續抄寫佛經。
少女的青春年華在歲月靜好中緩緩流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即將等來綻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