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監兇猛(1/2)
游宇見在場眾人無人理他,暗自撇嘴,將手中的一樽酒酣然飲盡。
卻見黃德安仍然在自顧自地和岑景初說著:「岑大師,我大周之土,哪能容西夏蠻族如此侵擾。」
「咱家雖然是宮裡的人,但也知我大周是君,他家西夏是臣,自古以來,未有臣欺君而恍若無事也!」
「不如就讓我帶支西軍精騎,直接把西夏人的狼山砦給拔了!」
黃德安說著,在場眾人卻將目光看向了李瑜。
本來,此次宴席,應當是為李瑜這位新任知州和都鈐轄準備的。
黃德安此舉,往好處說則是為了國家公事。
往壞處說則是喧賓奪主,沒將李瑜這位新任鈐轄放在眼裡了。
李瑜心裡知曉,官場之上,往往便是這些小事能決定自己在做事上的權威。
但他還是沒有當場發作。
只是獨坐在位置上,笑盈盈地與投過來的目光對視,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
眾官見著神色未變的李瑜,心中皆訝然,一時間竟不敢與李瑜對視。
岑景初將酒樽停在半空中,似乎在思考黃德安的話。
過了半晌,將酒樽立在桌上,瞬時發出「砰」的一聲。
眾人眼睛都望向岑景初,好奇這位即將榮養退休的環慶路大帥要說些什麼。
可他只是將兩手張開,右手的手指指著臉上枯樹般的皮膚,苦笑道:「監軍所言,自是有理,只是我年事已高,統籌全局,恐怕業已沒有精力。」
隨後,岑景初竟親自走下台,來到李瑜跟前,將酒杯放得比李瑜還低。
李瑜連忙將酒杯放低些,只見岑景初似是在詢問李瑜的意見:「李將軍,鈐轄素有主管本路軍事之職,本官身體不適,不如就先讓你兼管經略之職,老夫只做顧問之事。」
一旁的衛承嗣見此,臉上流露出幾分喜意。
他早就打聽過消息,知曉新來的鈐轄來歷不簡單,在朝中人脈過硬,因此早早就做好了徹底倒向李瑜的準備。
如今李瑜被經略大帥直接賦了主管軍事之權,更說明他的選擇沒錯。
李瑜掃了眼神色不虞的宦官黃德安,臉上並無神情變幻,過了片刻,才坦然道:「既然經略相托,瑜定不負大帥期望。」
深夜。
在場眾人散盡之後,卻見游宇緩步跟上李瑜,雙手負在身後。
方才,李瑜接過環慶路的軍事權柄之後。
黃德安就將矛頭對向了李瑜,希望李瑜能夠同意他的出兵計劃,出兵越快越好。
無論從哪方面講,李瑜都不應該就此同意黃德安的建議,因此只是打了個太極過去,言說到軍營再行商議。
兩人鬧得頗為不愉快。
李瑜見游宇跟上來,知曉這位前任知州有事尋自己,停下腳步,靜待下文。
游宇看見皎潔月光下李瑜年輕俊秀的面龐,忽然有些感慨:「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啊——————彰蔚,你可是覺得我不理政事,是個十足的昏官?」
如果按照親眼見到的,游宇成日流連於山水之中,確實是個十足的昏官。
可李瑜卻並沒有如游宇所想般回答,李瑜的眼睛看向游宇,道:「我到慶州以來,慶州百姓皆感知州之德,既如此,又何言昏官?」
「昏官之名,在朝令夕改,在施行苛政,大人無為而治,反令慶州百姓感恩戴德!既如此,非是昏官,反稱得上一聲好官!」
游宇有些意外,自他上任以來,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個昏官了,沒想到剛至此地的李彰蔚卻有如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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