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國喪,新帝的下馬威(1/2)
四月一日,趙宗全在不情不願中登基了,改名趙曙。
李瑜確認過自己的老師沒有大礙之後,向幾個同僚告別,終於踏上熟悉的歸家路。
他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沒睡,忙到現在終於得了閒。
御宇多年的官家去世,大周也將進入國喪期間。
整個國喪,名義上持續三年,實際上大概為兩年零幾個月。
國喪期間,官員們禁止飲酒作樂,禁止嫁娶。
汴京城朱門高牆外全掛著三尺白綾,連酒樓茶肆的彩樓歡門都拆了,換上素木支架,檐角垂著的白麻球被風扯得晃。
往日招搖的酒旗、貨幡,全換成了「慎終」「追遠」的黑字素旗。
許多地方時不時傳來哭聲,不敢相信官家的突然駕崩。
景寧侯府門口也掛上了黑色素旗,門房見李瑜回來,連忙將大門打開,將李瑜的馬牽了。
華蘭、淑蘭、月娘、彩簪,侯府的幾個女眷不約而同都到了華蘭錦暉堂。
官家新喪,雖說有幾位閣老出面主持大局,但汴京的秩序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亂之中。
幾個女人都在等著李瑜回來主持大局。
見到李瑜回來,躺在淑蘭懷中的李銳,侯府唯一一個姑娘,咿咿呀呀地要李瑜抱。
李瑜將李銳抱了,坐在主位上。
「官人,」華蘭迎上前,眉宇間帶著疲憊與擔憂,「宮中情況如何?外面亂糟糟的,我們————」
李瑜將李銳交還給淑蘭,抬手止住了華蘭的話頭,聲音沉穩,:「無妨,天塌不下來。大行皇帝雖去,但內閣諸公穩坐中樞,汴京亂不了。」
他早有預案,此時也不會失了分寸:「華蘭,你即刻吩咐下去,府中上下,一律素服。」
「所有宴飲、娛樂即刻停止,下人不得飲酒嬉鬧,若有違逆,嚴懲不貸。」
「內外懸掛的素旗、白綾,派人時時檢視,務必整齊肅穆,不可失了體統,亦不可讓人挑了錯處。」
「是,官人。」華蘭見李瑜如此鎮定,心下稍安,連忙應下。
李瑜又看向淑蘭、月娘和彩簪:「你們約束好各自院中的人,尤其是孩子們,國喪期間,言行舉止需格外謹慎,莫要外出惹事。銳姐兒還小,乳母嬤嬤更要精心,莫讓她受了驚嚇。」
「另外,」李瑜又道:「府中用度,一切從簡。非必要的採買暫且停下。緊閉門戶,若無要事,府中之人不得隨意出入。若有外客來訪,一律由我親自定奪是否接見。」
如今新帝登基,他身居高位,自然更需小心謹慎,不能被別人抓了錯處。
次日,新帝趙曙頒布即位後首道重要詔書,大赦天下,百官普加一級,厚賞三軍。
這道示恩的詔書,稍稍沖淡了些許國喪的悲戚,也讓不少官員對新朝多了幾分期待。
四月初四,御書房,新帝首次召集內閣與樞密院兩府大臣入內奏對。
趙曙斜靠在椅子上,面色依舊帶著的哀戚與虛弱。
他的長子趙策英侍立在一旁,望向兩府大臣中帶著微微審視和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奮。
這些朝廷相公們,往常自己連他們門都進不去,如今卻得老老實實地對著自己行禮,對著自己父親,不,是父皇稱臣。
趙曙卻是極為客氣,似乎真的對皇位不在意,也還沒有轉換好身份,說話時甚至微微欠身,對韓章、富弼等人極為客氣:「韓相公,富相公,諸位閣老宰輔,朕初履大寶,諸多事務,還需仰仗諸位老成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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