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敗露（2/2）

如今杜月娘將跟著李瑜入京，幫忙看看衛如意牽掛的姐姐、牽掛的外甥女，既是舉手之勞，也是應有之義。

衛小娘院中帶著幾分冷氣，房屋裝潢顯得有些簡陋。

華蘭的神色越來越不自然。

「如意，她很好呢，今年又購置了幾畝田，還開了魚塘，幾乎要成為水塘村最紅火的人家!」

杜月娘笑著和衛恕意分享衛如意如今過得如何。

全然沒有提起衛小娘院落中剛才發生的事。

衛小娘本以為杜月娘會帶來一場災難，可發現月娘無意提起剛才的事後，她對月娘話就多了起來。

孕婦在孕中本就需要與她人交流，平日裡，只有小蝶和明蘭和她說話。

如今有一個「娘家人」在場，衛小娘的話也多了起來。

「我還記得如意小時候還將爹的桃符貼反了……」

正當幾人相談甚歡，仿佛全然忘記了之前的尷尬時

明蘭卻突然看向大姐姐華蘭，哭道：「大姐姐，你可一定要給我和小娘做主啊，我們小娘院裡的炭火經常都發不足。」

「小蝶好不容易要回來的炭，還是她們給的做飯燒的炭……」

話還沒說完，明蘭的嘴巴又被衛恕意捂住：

「小孩子不懂事，胡說的，兩位千萬不要放到心裡去!」

華蘭此時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洞鑽進去。

「父親也真是的，又是給林小娘鋪面田產，又是給她管家權，竟出了這等醜事，若是讓苛待妾室的名聲傳出去……」

杜月娘只是從衛恕意手裡抱過明蘭，安慰道：「明兒莫哭……明兒最懂事了。」

杜月娘什麼也沒說，可是，華蘭心裡卻打定主意一定要將此事說與盛紘。

在彩簪專門尋了炭火過來點了過後。

杜月娘和華蘭在衛小娘屋中待了約莫半個時辰，才與二人告辭。

衛小娘將二人送走，對著明蘭喝道：「明兒，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不要冒尖出頭、不要冒尖出頭，今天怎麼就當著你大姐姐的面說這事，我是千攔萬攔也攔不住!」

明蘭感到很委屈，淚水連成線從眼睛裡流下來：

「可是，小娘，大姐姐平日裡對我們極好，前陣子還送了斗篷給我們!」

「杜娘子是未來姑爺的大嫂，對我們也極好，若是她們將這事告訴父親，我們就不用受凍了。」

衛恕意恨鐵不成鋼道：「你大姐姐疼你愛你，那是因為她是家中嫡長女，平日裡根本不用操心其它，送個斗篷是順手的事。」

「杜娘子畢竟是個外人，若是她將這事抖落出去，主君定不會好過，說不定還會更厭棄你。」

明蘭抱住衛小娘，哭道：「小娘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小娘你現在懷了孕，如果受了涼，可是會生病的!」

衛恕意的神色緩和了些，用帕子抹著明蘭的眼淚，道：「我不用你操心，你以後遇著什麼事，萬萬不可冒尖出頭!」

……

葳蕤軒，王若弗斜眼覷著盛紘。

「怎麼，官人莫不是不信，還是想等著杜娘子將這消息說給姑爺聽，讓他知道盛家苛待庶女的醜聞，讓全揚州都知道這個醜聞你才甘心？」

盛紘臉色難看，遲疑地開口：

「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王若弗用帕子蓋住抹了抹眼淚，哽咽道：

「我是整個揚州的笑話，我不要緊!」

「可是華兒從小跟著我們在靈州那個苦寒之地受苦，若是杜娘子將盛家苛待庶女的消息傳出去，外人怎麼看盛家，姑爺怎麼看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