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華蘭及笄(2/2)
華蘭平日穿得素雅,出落的像白玉蘭。
而今日穿著這華美的流觴裙,倒顯得雍容華貴起來。
流觴襦裙乃是翠華樓頭牌的繡女做出來的代表之作。
上頭刺的是流觴繡,走動起來像有紋路走動一般。
有太太向王若弗打趣道:「華蘭今兒也及笄了,不知道有沒有看中的人家?」
「我家那嫡長子,不久前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不知道……」
這是揚州大族呂家嫡系的一位娘子。
她是真稀罕華蘭,這通判家的大娘子雖然完全沒有大娘子的風範,但養出的嫡長女卻是個好的。
王若弗捏著手帕,笑著回答諸位揚州的官眷們:「華兒的婚事,還是需要主君做主,這我也說不上話。」
其實王若弗根本看不上眼下這些揚州官眷們。
她是王老太師的嫡女,雖然自小養在叔叔家,沒養出高門顯宦家該有的閨秀模樣。
但她的眼界頗高,根本看不上在場一些家族裡最高都沒出過三品的一些家眷們。
華蘭見在場的各位大娘子們將話頭引到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上,便起身告辭,獨自前往了壽安堂祖母那裡。
「祖母,你今日可安好?」
華蘭坐在檀木小凳上,一雙手握著盛老太太的胳膊。
「今兒可是你的及笄禮,你不到外面和那些大娘子聊著,怎麼還跑到我這個老的面前了?」
盛老太太並非盛紘生母,雖說盛紘表面功夫做的不錯,很少丟了禮節,但終究有一層隔膜。
現下這個盛家裡,只有華蘭因為小時候在盛老太太那養了一段時日,所以與其他人有些不同。
「她們都在談論我的婚事,我不方便……」
盛老太太將華蘭摟在懷中,感慨到:「歲月不饒人啊,一轉眼,連你都要議親了,你現在也確實要想成親的事了——你如今可對你未來的夫君有什麼期待?是想要個俊俏有才的,還是要個年少有為的,還是只單單痴情於你的……?」
華蘭沉思片刻,才緩緩說道:「女子婚姻,向來都是父母之約媒妁之言罷了,世間男兒如此之多,卻是沒一個十全十美的,我也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對我好罷了。」
盛老太太渾濁的眼睛浮現幾分黯然之色,感慨道:「你倒是看的通透……比我年輕強的多。」
盛老太太年輕時就是個典型戀愛腦。
作為勇毅侯獨女,她堅信自己能找個十全十美的夫婿。
於是就看上了才貌雙全的盛老太爺,帶著整個勇毅侯府的財產當嫁妝嫁給了當時還是個窮小子的探花郎。
結果這探花郎寵妾滅妻,盛老太太也再也沒了心氣。
深夜,葳蕤軒。
今天是華蘭及笄禮,盛紘頗為給面子的睡在了王若弗房中。
「官人,這華兒的婚事,也確實該提上議程了。」
王若弗想著今天的及笄禮,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推了推面對著牆壁的盛紘,坐了起來。
盛紘也被吵的睡不著,坐了起來:「華兒的婚事,我自會用心去辦,不說找個公侯之家,也定不會虧待了華蘭,我的許多同年家的嫡子倒也適齡,只是不知道人品性情如何……」
王若弗自個拿了個團扇搖了起來,道:
「女子結婚,是關係一生的大事,萬萬不可馬虎了!」
「這是自然,過些時日,我便要到京城述職,到時候我順路相看在室的一些才俊,定會為華蘭尋個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