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春天要來了(1/2)
「裕郎……你聽我解釋……」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解釋?」顧淮裕笑得更大聲了,「解釋你怎麼假裝懷孕?解釋你怎麼害死嬌柳?還是解釋你怎麼把我當傻子耍了這麼久!」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像地獄裡的惡鬼:「蘇月柔,我為了你,拋棄了宋甜黎,淪為全京城的笑柄……你卻這樣對我?」
蘇雨柔說不出話。
她想說她是騙了他,可他們現在真的有了孩子。
可是顧淮裕的手卻絲毫沒有鬆懈,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眼前開始發黑。蘇月柔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不再掙扎。
等鄰居們聽到動靜趕來時,看到了一副駭人的景象。
蘇月柔躺在地上,雙目圓睜,已然氣絕。顧淮裕坐在她屍體旁,臉上血痕交錯,卻在大笑,笑著笑著又嚎啕大哭,像個瘋子。
有人去報了官。衙役來時,顧淮裕也不反抗,任由他們給自己戴上鐐銬。
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月柔的屍體,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
*
消息傳到相府時,宋甜黎正在繡一件小衣裳。
淡黃色的軟緞,用金線繡著小小的祥雲紋。這是給孩子準備的,雖然還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但先備著總沒錯。
汐月走進來,臉色有些複雜。她在宋甜黎耳邊低語幾句,宋甜黎手中的針線停了。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良久,宋甜黎才輕聲問:「嬌柳那丫頭……是怎麼死的?」
汐月道:「仵作驗過了,是落井身亡。井邊有掙扎的痕跡,應該是失足,但也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宋甜黎垂眸,看著手中那件小小的衣裳。針腳細密,每一針都傾注了愛與期盼。
可有些人,永遠體會不到這種心情了。
「顧淮裕呢?」她又問。
「已經收監。殺妻是重罪,怕是……難逃一死。」
宋甜黎沉默。
她有意無意將蘇月柔假孕的消息傳給了顧淮裕,原本是想看看,顧淮裕對蘇月柔,是不是真心。
她想起很多年前,蘇月柔總愛搶她的東西。一支簪子、一塊手帕、甚至父親買給她的糖人……但凡她有的,蘇月柔也要。
那時母親總說:「月柔那孩子,性子要強,你讓著她些。」
她讓了。讓了簪子,讓了手帕,讓了糖人,最後連未婚夫都讓了。
蘇月柔搶走了顧淮裕,搶走了本該屬於宋甜黎的姻緣,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或許,顧淮裕這樣的人,就沒有心。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宋甜黎輕嘆一聲,繼續手中的針線。
那些欠下的債,終究要還。
窗外寒風又起,吹落一地枯葉。
春天,就要來了。
……
*
入春後,京城又下了一場雪。雪花不大,細密密的,落地即化,只在屋檐樹梢積了薄薄一層。
相府的下人從清晨就忙碌起來。廚房裡熱氣騰騰,燉肉的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下人們來回穿梭,打掃庭院,懸掛燈籠,喜慶的氣氛撲面而來。
宋甜黎站在廊下,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手縮在暖手筒里。她已有三個多月身孕,小腹微隆,穿著寬鬆的衣裙尚不明顯,但細心的人已能看出端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