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倔得像驢(2/2)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自己在心中默默地想,若是他娶了她,定不會嫌她煩。
顧絕凌回過神,看向仍舊縮在被子裡的宋甜黎,心中莫名覺得酸軟。
她到底是嫁給了他,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欺負她呢?
他不再調侃她,只站起身,從容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一件件穿好。穿戴整齊後,他又恢復了平日那個清冷金貴的模樣。
只是看向宋甜黎的目光,依舊帶著黏膩的柔軟。
他知道她還為昨日的事介懷,此刻說什麼,她恐怕都聽不進去,反而容易讓她羞惱。
「湯在外間小爐上溫著,一會兒讓汐月拿來,記得喝。」他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的意味,「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你乖乖的,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說罷,他便推門離開。
直至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宋甜黎緊繃的身體才漸漸鬆懈下來。
她環顧四周,凌亂的床榻,地上還散落著她昨日的衣物,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和酒香,無一不在提醒著她,昨夜兩人的瘋狂。
她懊惱地錘了一下自己的頭。
怎麼就……喝醉了呢?
顧絕凌昨日不是去了李君凝那邊,她以為他真的會留宿香馥苑,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灌醉。
在床上呆坐了片刻,宋甜黎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忍著身上的酸痛,撿起一件外袍披上。
房門被輕輕叩響,汐月和瓣香端著銅盆、毛巾和一隻冒著熱氣的小盅走了進來。
「夫人終於醒了?主子吩咐的醒酒湯一直溫著呢,姑娘快趁熱喝了吧。」瓣香笑著將小盅放在桌上,眼神卻忍不住瞟了一眼床榻,又迅速收回,同汐月相視一笑。
宋甜黎被她們笑得臉頰發熱,故作鎮定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湯勺喝著醒酒湯,狀似無意地問:「他昨日什麼時候來的?你們怎麼不把他關在外面。」
汐月抿了抿唇:「夫人,這畢竟是主子的院子,奴婢怎敢將他攔在外面?」
這麼說也是。
宋甜黎覺得自己的氣焰頓時消了一大截,開始心虛起來。
要滾也是她滾,她竟將自己的靠山踹下床,也難為顧絕凌沒有同她計較。
瓣香麻利地收拾著房間,聞言笑道:「姑娘不知道,昨夜主子聽說姑娘醉酒,急匆匆地就趕回來了。辰霏大哥還說,主子只在香馥苑吃了盞茶,連郡主的內室邊兒都沒沾就回來了!」
宋甜黎握著湯勺的手一頓。
原來,他只是去坐了坐?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欣喜,但面上卻刻意板著臉,輕哼一聲:「他愛去哪兒去哪兒,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又沒問。」
話雖如此,那雙眸子到底是閃過一絲光彩。
瓣香見她嘴硬,偷笑得更明顯了,連忙道:「是是是,奴婢多嘴了。」
宋甜黎瞪了她一眼,卻沒什麼威懾力。
她低頭默默地喝著湯,耳根卻又悄悄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