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全卡卡の野望(1/2)
夜。
首爾,郎瑾洞別院。
林恩浩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最終停在車庫。
早已等候在此的副官將車門拉開,林恩浩邁步下車。
林恩浩已經多次來過這裡,熟門熟路。
副官在前面引路,林小虎和姜勇燦則在休息室等候。
林恩浩同副官來到主室玄關處,兩名侍者早已靜候,見他走近,立刻恭敬地拉開日式障子門。
室內僅有全斗光一人而已。
一盞紙燈籠懸掛在屋頂中央,光線柔和,剛好照亮矮桌周圍的區域。
全斗光碟坐在矮桌主位,身著深灰色便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他面前的矮桌上擺放著精緻的小零食,清酒壺斜放,壺嘴還帶著一絲溫熱的水汽。
「恩浩來了?」全斗光抬頭,語氣熱絡得如同家人相見,「坐。」
林恩浩走到矮桌對面,盤坐下來,恭敬道:「卡卡——
」
全斗光臉上的笑容更顯真切:「真是辛苦了。」
說著,他拿起酒壺,壺身傾斜,酒液順著壺嘴流入林恩浩面前的青瓷酒杯。
酒面剛好與杯口平齊,沒有溢出一滴。
「恩浩啊,你這次真是揚我國威了。」全斗光放下酒壺,目光落在林恩浩身上。
「瑞士方面上午找到我,給對面帶話,說對我們的行為表示憤慨,聲稱保留一切反擊的權利。」
林恩浩並不意外,微笑說道:「卡卡,我在馬尼拉休整期間,已經跟您匯報,這事兒算在南越人身上,我只是協助而已。
全斗光點點頭:「恩浩考慮得周全,我也是這麼回復瑞士方面的。」
頓了一頓,他接著說道:「我國當年和阿美莉卡簽署有協議,接收南越難民。」
「現在南越難民搞出事情,我們沒有任何立場。」
「我讓瑞士大使轉告越南方面,要反擊找美國人反擊去。」
全斗光話鋒一轉:「至於你做的事,我也推到駐韓美軍身上,聲稱是美國人的命令。」
林恩浩點點頭:「卡卡,這樣說就沒問題了,反正咱們跟越南是不同陣營,真要幹仗,那就是帶頭大哥一起下場。」
歷史上尾巴搖狗的事情,那可不要太多。
一戰就是這麼爆發的。
現在美蘇都不想大打特打,都希望代理人出面搞事。
這年月小國騎臉大國是不存在的,最多也就是小國互相干仗而已。
八零年代還不至於像後世那樣,百萬人口級別的最爾小國,騎臉大國哐哐一頓輸出,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這個年代,戰爭開啟很頻繁,滅國也不少見。
全斗光點點頭,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讚賞:「仁川港的凱旋,萬人空巷的場面,我都聽說了。」
「民眾的歡呼聲,在青瓦台里都能聽到。」
「我的身份不方便出席歡迎儀式,避免繼續刺激越南方面————
「這次的勝利,真是極大的增強了國民自信,你做得好。」
其實話外意思,也就是「贏學」得分。
韓國也急需「贏學」。
「我看新聞,玄治成總長宣讀嘉獎令時,我就在想」
「這才是我大韓民國的脊樑!」
全斗光身體前傾,語氣懇切:「國家需要的就是你這樣敢打敢拼,能為國分憂的忠勇之士!」
林恩浩微微欠身,眼神沉穩:「卡卡過譽了。」
「越南之行,功在事先計劃周密,全體將士用命,更有一些運氣的成分。」
「恩浩只是盡軍人本分,完成了卡卡和國家交付的使命。」
他抬眼看向全斗光,目光坦蕩:「任何一位忠誠於國家的軍人處在我的位置,都會全力以赴。」
「成玄光將軍已安全移交給張民基部長的部門,後續安置工作他們會處理妥當。」
全斗光臉上的笑容更深,他欣賞地看著林恩浩,拿起自己的酒杯:「不驕不躁,居功不傲。」
「好,這才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來,干一杯,為你慶功,也為國家賀!」
林恩浩雙手捧杯,與全斗光的酒杯輕輕一碰:「敬卡卡,敬大韓民國。
他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障子門滑開,三名侍者端著精緻的漆器食盒依次而入。
一道道韓日融合菜餚擺放在矮桌上。
生魚片切得薄透,鋪在冰塊上,旁邊點綴著紫蘇葉。
烤牛肉色澤誘人,油脂分布均勻,表面泛著焦香,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時令蔬菜切成整齊的小段,搭配著特製醬料,色彩鮮亮。
侍者擺放完畢後,垂首肅立在角落。
全斗光拿起筷子,朝林恩浩示意:「不必拘束,邊吃邊聊。這牛肉是今天剛從濟州島空運來的,嘗嘗看。」
林恩浩依言夾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肉質細嫩,汁水豐盈。
他咽下後,開口評價:「非常鮮美,卡卡。」
全斗光自己也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林恩浩臉上。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矮桌上的菜餚已被吃掉大半。
全斗光用餐巾輕輕拭了拭嘴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放下餐巾,對一旁侍立的侍者說道:「你們都下去。」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間屋子三十步以內。」
「記住,是任何人。」
「把這裡收拾一下,留下清酒和小零食。」
侍者首領身體微微一震,立刻深深鞠躬:「是,卡卡。」
他朝其他侍者使了個眼色,三人快速收拾起餐具,將漆器食盒疊放整齊,然後倒退著離開房間,輕輕拉上障子門門。
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
偌大的和室內,只剩下全斗光和林恩浩兩人。
紙燈籠的光線似乎也黯淡了幾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木質地板上。
林恩浩端坐不動,等待全斗光開口。
全斗光沒有立刻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目光投向障子門方向,側耳傾聽了幾秒。
確認室外沒有任何異響後,他才緩緩轉向林恩浩。
「恩浩,」全斗光的聲音壓低了,「我需要你近期去一趟東京。」
林恩浩心頭一動,東京?
卡卡此時突然提出東京之行,絕非尋常。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前傾身體,表現出專注傾聽的姿態:「卡卡,是什麼任務?」
全斗光看了林恩浩一眼,眼神複雜。
「恩浩,」他再次開口,語調很輕,「我有一個夢想。」
「一個————埋藏了很久很久的夢想。」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在觀察林恩浩的反應。
「這個夢想,關乎我們國家的根本命運。」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一個真正有能力、有膽魄、更重要的是,有一顆純粹的為國之心的人,來幫我實現它。」
「我觀察過很多人,試探過很多人,包括張民基,包括你岳父金永時————」
全斗光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失望。
「張民基,能力是有的,但心思太活絡,太懂得為自己經營。」
「如此機密且關乎國本之事,我信不過他。」
提到林恩浩的准岳父,全斗光的語氣緩和了些:「金永時中將,他對國家的忠誠毋庸置疑,是條真正的硬漢。」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永時的性格過於耿直,手段不夠靈活。」
「這種事情,需要的是在複雜局面中遊走而不迷失方向的能力,需要的是能同時應付多方勢力,在絕境中開闢生路的智慧。」
「他辦不了。」
林恩浩心中警鈴大作。
這尼瑪是什麼大事啊?
表面上,林恩浩神色如故,繼續傾聽。
全斗光眼睛微眯:「直到這次的鐵拳行動。」
「恩浩,你的表現,讓我看到了希望,證明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全斗光的情緒有些激動:「你有能力在最複雜的局面下,為國家打開一條生路。」
「所以,這件事,我只能交給你,恩浩。」
「也只有你,才可能有一線成功的希望。」
林恩浩腦子嗡嗡直響。
【卡卡,你到底要說什麼?】
林恩浩沒有接話,沉默,是他此刻最好的回應,表明他等待著最核心的指令。
全斗光似乎對林恩浩的穩重很滿意。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扇描繪著松鶴圖案的障子門前,拉開門。
門外是幽靜的走廊,空無一人。
全斗光掃視著走廊的每一個角落,側耳傾聽了幾秒,確認除了風聲再無任何異響後,才緩緩拉上門。
隨後,他轉過身,重新走向矮桌坐下。
「恩浩,」全斗光深吸了一口氣,「君不密則失其國,臣不密則失其身」。」
「這句古訓,想必你也清楚。」
林恩浩點點頭:「我明白。」
「我現在要和你談的事情,其機密程度,遠超你的想像。」全斗光死死盯著林恩浩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我是說如果——
—」
「這件事從你這裡泄露出去半個字,無論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
「為了國家的安全,為了我的夢想不胎死腹中,我會毫不猶豫地下令處死你。」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沒有任何情面可講,無論你立下過多麼大的功勞。」
「恩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那股狠厲讓空氣都凝固了。
面對撲面而來的壓力,林恩浩身體瞬間繃緊,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殺意,絕非虛言恫嚇。
全斗光的作為大統領的霸氣,完全顯露出來。
林恩浩迎著全斗光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卡卡,請放心!」
「我林恩浩以軍人的榮譽和生命起誓。」
「無論您接下來要交代的是何等機密的任務,它只會爛在我的心裡。」
「我絕不會向任何人泄露分毫,只有死亡,才能從我這裡帶走這個秘密。」
「請您儘管吩咐!」
這番影帝級別的表演,讓全斗光緊繃的面部線條放鬆下來,冰冷的眼神迅速融化,重新被信任和讚賞取代。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恩浩,我就知道沒看錯你!」
全斗光帶著一些感慨:「國家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軍人,有血性,有擔當。」
林恩浩微微低頭,態度恭敬:「卡卡過獎了。」
「身為軍人,為國效力,恪盡職守,是恩浩的本分。」
「本分————」全斗光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讚賞之意更濃。
「好一個本分」!」
「多少人早已忘了這最根本的兩個字。」
他拿起酒壺,給林恩浩的酒杯重新斟滿酒,也給自己倒上。
「來,再喝一杯。」
「這杯酒,敬我們的本分」!」
兩人再次對飲。
放下酒杯,全斗光的神色變得鄭重,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兩人能聽清。
「恩浩,下面我要說的話,每一個字,你都要刻在腦子裡。」
「我只說這一遍。」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林恩浩:「出了這個門,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面對任何人一」
「我都不會承認我今天對你說過這些。」
「你只需要知道我說過,並且去執行它。」
「明白嗎?」
林恩浩沉聲回應:「是!卡卡,我明白!」
全斗光深吸一口氣,仿佛在調動心中最深沉的情感與記憶。
「我的夢想,恩浩,其實並非始於我。」
「它是我最敬重的老上司,朴卡卡的遺志!」
提到這個名字,全斗光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崇敬,有追憶,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朴卡卡一生都在追求一件事:讓大韓民國成為一個真正獨立自主、不受任何外國勢力擺布的正常國家」!」
全斗光的語氣變得激昂,帶著一種強烈的認同:「他深知,國家如果一直掌握在那些只會誇誇其談,被美國人牽著鼻子走的文官政客手裡一—
」
「比如現在外面鬧騰得最凶的那幾個姓金的政治明星,永遠也別想實現這個目標!」
林恩浩心頭一震。
他原本以為全斗光是要吩咐干一些「髒活兒」,萬萬沒想到人家調子起得這麼猛。
那還說啥?
此刻必須將影帝的表演進行到底。
林恩浩面色凝重,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全斗光將林恩浩的神色盡收眼底,語氣充滿了鄙夷:「國家指望三金」他們?別做夢了!」
「他們不過是美國人豢養的,表演給民眾看的寵物罷了。」
「把國家交給他們,大韓民國將永遠失去脊樑,永遠是美國的一條狗。」
全斗光的情緒有些激動,手指再次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正因為如此,當年朴卡卡才————才遭遇了不幸。」
「他集權為了夢想,全被別有用心的人誤以為是貪戀權勢。」
全斗光臉色一沉:「我在那個危急關頭,不得不站出來,發動了首爾之春」!」
他盯著林恩浩,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自我辯護和正名的意味。
「你以為我是貪戀這個位置嗎?」
「不,絕對不是!」
「我是為了繼承朴卡卡的遺志,是為了不讓那些軟骨頭和空談家把國家徹底葬送。」
「我是為了給大韓民國爭取一個真正獨立自主的未來!」
「這個位置,不是權力一」
「是責任,是枷鎖,是燃燒自己也要照亮前路的火把!」
全斗光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悲壯感,聲音在室內迴蕩,充滿了感染力。
林恩浩微微點頭,目光沉靜,繼續專注地聽著。
不管對方是不是「表演」,林恩浩對全斗光都肅然起敬。
這些話,三金是說不出來的。
政治人物,也許絕大多數都是蠅營狗苟之輩,但也有一些人真的是為了理想。
全斗光是不是,林恩浩不敢下決斷。
三金以及後續的韓國帶桶泳,肯定不是————
全斗光直視林恩浩,語氣沉重:「我們國家的建立過程就有問題。」
「二戰的遺留問題決定了我們的分裂和依附。」
「現在領土上還有美軍駐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是歷史的慣性,是現實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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