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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畢竟義父發話,那只能越俎代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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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台辦公室。

全斗光剛剛結束一場經濟會議。

會議內容涉及韓國經濟面臨的諸多挑戰,數字、報告、各部門的爭論,這些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大腦持續處於高速運轉狀態。

各方意見分歧,更讓他感到焦躁。

他期望下屬能提出明確的解決方案,而非一味陳述問題。

現實總有不如意之處,這讓他內心充滿了對效率和執行力的不滿。

最優秀的經濟人才,之前的經濟部長,上次在仰光被炸死了————

此刻,全斗光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邊,扯了扯領帶,放鬆頸部的束縛,凝視遠處北嶽山的輪廓。

「報告,」秘書官在辦公室門口低聲通報,「金永時司令緊急求見。」

「永時?」全斗光有些意外。

金永時作為首警司的最高長官,通常不會在沒有事先預約的情況下求見。

這表明必然有極為重要的事務需要直接向自己匯報。

全斗光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將全部注意力轉移到門口。

「讓他進來。」全斗光沉聲吩咐。

很快,金永時快步走進辦公室。

在全斗光身前三米處,立定,右臂迅速抬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卡卡!」

「永時啊——」全斗光擺了擺手,示意金永時不必拘束。

「這麼急著見我,什麼事?」全斗光習慣直截了當地處理問題,不喜歡任何形式的拖沓。

「我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金永時直接開門見山,「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件。」

全斗光了解金永時。

金永時是他的老部下,是他在軍中一路提拔起來的心腹。

這個人性格穩重,行事嚴謹,從不誇大其詞,更不會無端製造緊張氣氛。

金永時說出這樣的話,絕非空穴來風,必然有其充分的依據。

「什麼好消息?」全斗光的追問道。

金永時向前微微傾身,姿態仍然恭敬。

「卡卡,保安司令部的情報渠道剛剛確認,一名對面的「大人物」,希望投奔我們。」

「什麼?」全斗光猛地向前一步,臉上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這個消息的震撼力巨大,遠遠超出了他對金永時「好消息」的預期。

「大人物」?有多高?」全斗光急切追問道。

金永時深吸一口氣,回答道:「高到他掌握的東西,足以改變戰略態勢。」

隨後,他把對方的級別和盤托出。

「嘶——」全斗光倒吸一口涼氣。

他快步走回辦公桌後,雙手興奮地搓著,腦子飛速盤算著怎麼安排接應。

「可靠嗎?」他需要確認情報的真實性。

「非常可靠。」金永時答道,沒有絲毫猶豫。

「好!好!好!」全斗光連說了三個「好」字,表達他內心難以言喻的狂喜。

他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勾勒出這次投奔事件可能帶來的巨大好處。

這不只是一次情報的勝利,更是對民族自信心的巨大提升,是對國際社會展示韓國力量的絕佳機會。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這是專線電話,直接連通各核心部門的首長。

全斗光準備好下達命令,啟動最高級別的行動。

「我讓中情部的張部長————」

「卡卡!」金永時猛地上前一步,打斷了全斗光的話。

全斗光拿著話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疑惑地看著自己這位最信任的部下。

金永時從未有過如此大膽的舉動,這令他感到一絲不悅。

他等待對方的解釋。

「卡卡,」金永時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觸怒全斗光,但他必須如實報告。

「這個行動計劃還有別的問題。」

「什麼意思?」全斗光問。

「這項行動,美國人也知道了。」金永時直截了當地報告。

「砰!」全斗光猛地把話筒摔回原處,巨大的聲響在辦公室里迴蕩。

他臉上的喜悅在瞬間變成了暴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美國人——」他怒吼道,「這群該死的————」

他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這種被「摘桃子」的感覺,令他感到極度不快。

「不,卡卡。」金永時迎著全斗光的怒火,沉聲說道。

他知道全斗光的脾氣,也知道此刻的憤怒源於何處,必須糾正這種誤解。

「相反,美方這一次非常支持我們。」

「哦?」全斗光一愣。

金永時的說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美國人主動提供支持,這在他與美國人多年的交涉經驗中並不常見,特別是對於如此敏感的行動。

「他們承諾,」金永時報告道,「將在行動的最後階段,派遣兩艘飛彈驅逐艦,在公海提供接應,這是史無前例的支持力度。」

金永時拋出了美國人提供的具體援助,這意味著強大的軍事保障,更代表了美國對此次行動的重視和參與。

全斗光臉上的怒氣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

他太了解美國人了,深知他們不會做無利可圖的事情。

美國人所有的「慷慨」背後,必然隱藏著更深層的目的和條件。

這種「史無前例的支持」,反而讓他感到不安。

「條件呢?他們要什麼?」他直接問道。

金永時清楚全斗光的疑問,隨即說出了林恩浩的「劇本」。

「美國人明確提出,他們對我們內部某些部門的保密能力,持懷疑態度。」金永時微微皺眉。

這觸及了全斗光內心深處的敏感點,但他也清楚,韓國情報部門在過去確實發生過泄密事件。

頓了一頓,金永時繼續道:「美國人更信任之前和蘇聯人正面交鋒過,並且取得完勝的指揮官,他們相信林恩浩的能力。」

這個補充進一步解釋了美國人選擇林恩浩的原因。

林恩浩的過往戰績,特別是在與蘇聯情報機構的較量中展現出的能力,顯然贏得了美國人的高度認可。

這讓全斗光不得不正視林恩浩的價值和美國人的「偏愛」。

「恩浩啊——」全斗光微微點頭。

他心中對林恩浩的才能早有定論。

年輕有為,思維縝密,是保安司令部不可多得的人才。

「恩浩確實是國家的棟樑之材。」全斗光評價道。

很快,全斗光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美國人對韓國內部的質疑,以及對特定指揮官的「信任」,這背後的含義遠不止於能力認可。

「哼,」全斗光發出一聲冷哼,「他們這是在干涉我們的內政!」

「卡卡,他們不是在干涉,他們是在害怕。」金永時解釋道,「他們害怕—」

「他們害怕什麼?」全斗光問。

「美方擔心,一旦行動失敗,不但會讓他們顏面盡失,更會引發一場巨大的國際風波。」金永時詳細解釋了美國人的擔憂。

這次投奔事件一旦泄露導致失敗,會讓美國在國際上遭受批評,他們希望避免這種後果。

「所以,他們提出了一個條件。」金永時繼續說。

「他們希望,這次的行動,由他們完全信任的部門執行。」

金永時避免了直接點名林恩浩,但結合之前的對話,這個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tuo北相關案件,本來是人家中央情報部的活兒。

林恩浩屬於硬搶功勞。

其實這也是林恩浩找美軍的最大目的。

根本不是什麼借用美軍的軍力。

對於盟友軍隊,美軍比泥鰍還滑,向來是「送死你去,占便宜我來」。

林恩浩也不可能改變這一鐵律。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越過中央情報部,拿到獨家行動指揮權。

美方下的命令,韓國方面不敢不聽。

中央情報部或者其他部門,不好意思,都特麼閉嘴,沒你們什麼事。

畢竟阿美莉卡義父發話了,那林恩浩的保安司只能勉為其難,越俎代庖了。

全斗光很快明白了美方的想法。

美國人認為,只有將行動交由林恩浩這樣的人指揮,才能最大限度地確保行動的成功和保密。

全斗光心中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權衡之後,下了決斷。

他拿起金永時遞給來的行動計劃書,以及美方的授權書。

仔細查看了每一個細節,閱讀了美方對行動流程的嚴格要求,以及對保密措施的詳細說明。

隨後,他緩緩放下文件,目光再次落在金永時身上。

「我批准行動計劃。」全斗光聲音洪亮,沒有任何猶豫。

「由林恩浩全權負責這次行動,其他部門不得干預。」

「是,卡卡!」金永時立刻敬禮。

首爾市中心,某高檔韓餐廳。

貴賓包間內,氣氛有些緊張。

阮氏建築會社社長阮明昌,此刻端坐長桌主位上。

他的目光直視坐在對面的男人,小舅子潘文德。

那眼神中沒有親人久別重逢的溫情,只有不加掩飾的輕蔑,甚至夾雜幾分厭惡。

潘文德身形清瘦,姿態局促不安。

他身穿西裝,精心挑選了領帶,長途飛行在他臉上留下疲憊痕跡。

阮明昌心裡冷哼一聲。

他審視潘文德,心中升起一股無法抑制的鄙夷:【看他那樣子,一套體面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不合時宜。這就是我阮明昌的親戚。

他對這個小舅子的厭惡,不只因他今天的模樣。

那厭惡來自1975年的動盪年代,潘文德選擇放下武器,接受改編。

阮明昌認為,那不只是潘文德的個人選擇,而是背叛國家。

更深的原因是,潘文德的存在,直接代表阮明昌過往人生中一個「污點」。

阮明昌自稱「南越愛國者」,在異國他鄉取得成就,贏得體面尊重。

然而,他有一個在「越布」手下生活的小舅子。

這對他個人經歷是諷刺,也是恥辱。

潘文德感受到姐夫冰冷目光,全身血液似乎凝固。

為打破沉默,他刻意讚嘆,試圖緩解氣氛:「姐夫,這裡————這裡真氣派,裝修考究。」

阮明昌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抬眼皮。

只端起面前茶杯,輕呷一口,似乎周圍一切都不值得他關注。

阮明昌身邊的妻子阮氏蘭,是潘文德的親姐姐。

看到丈夫的冷漠,阮氏蘭臉上有點掛不住了:「阿德,你瘦了。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越南文化受儒家思想影響,女子嫁人后冠夫姓,稱「某某氏」,不過這是過去的傳統。

後來隨著時代進步,這種習俗淡化,不再強制。

阮氏蘭轉向弟媳潘氏清:「阿清也是,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吧?」

「快,快喝點水,潤潤喉嚨。」

隨後她又轉向自己的侄子,努力擠出笑容:「小勇,看看,喜歡這裡嗎?這裡的擺設是不是有趣?」

阮氏蘭努力扮演緩解氣氛的角色,試圖彌合丈夫與弟弟之間的裂痕。

潘文德的妻子潘氏清心裡很清楚,沒有哪個富家翁喜歡窮親戚:「不累,姐姐,這裡確實好。」

阮氏蘭拿起公筷,給外甥潘明勇夾了一塊餐前小點心。

「小勇真乖。來,嘗嘗這個,這是甜的,你喜歡。」

「哼。」一聲明顯不滿的哼聲,打破了阮氏蘭試圖營造的溫馨氛圍。

阮明昌目光再次鎖定潘文德。

潘文德應道:「姐夫,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阮明昌語氣帶著明顯譏諷:「我聽說,你在越南混得不錯?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無疑是反話,帶著赤裸裸的嘲諷。

潘文德在越南的處境,眾人皆知。

壓根就不受上級重視,黑錢都撈不著,只能領點死工資。

「姐夫,我————」潘文德嘴唇動了動,不知如何回應。

阮明昌見潘文德無言,話鋒一轉:「根據軍方規定,軍人不能輕易出國吧?」。

阮氏蘭臉上的笑容僵住:「明昌,阿德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應好好招待————」

「你閉嘴!」阮明昌厲聲喝止妻子,目光嚴厲,「你懂什麼?」

阮氏蘭的臉瞬間煞白,不敢多言。

「姐夫,」潘文德努力讓表情坦然,「現在越南情況,已經不同了。」

「「越布」也跟以前的南越軍隊沒什麼區別。」

「現在什麼都講究「關係」和「孝敬」。」

「規矩是固定的,但執行規矩的人,卻是活的。」潘文德小心解釋。

「哦?」阮明昌挑眉。

「我————」潘文德舔舔乾澀嘴唇,。「我四處籌借,借了一筆錢,然後給了我的上級。」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團長兒子最近想買一輛進口摩托車,手頭緊。」

潘文德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看在錢的份上,又念我平時在部隊裡老實本分,不惹事,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破例批准我出國旅遊。」

潘文德在越南已無晉升可能。

為了兒子的未來,不得不來求一求姐夫。

阮明昌盯著潘文德看許久,眼神複雜。

「哎呀,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阮氏蘭見丈夫暫時沒繼續逼問,抓住機會岔開話題。

她拿起公筷,手忙腳亂地往烤網上放牛肉。

烤網上,熾熱炭火將牛肉片烤得「滋啦」作響,濃郁肉香瞬間瀰漫,試圖沖淡包間裡壓的氣氛。

「來來,嘗嘗,這可是最頂級的韓牛,很新鮮!」阮氏蘭忙碌著,熱情招呼,「阿德,阿清,你們快吃。」

「小勇也餓了吧?多吃點!」

潘文德和潘氏清拿起筷子,心中仍不安。

潘明勇咽了咽口水,此刻只被烤網上誘人的肉片吸引。

大家默默吃烤肉,食物香氣逐漸瀰漫,包間氣氛稍緩。

潘文德和潘氏清開始低聲交談,阮氏蘭偶爾插話。

時間過去了大約半小時。

包間內原本因為烤肉的滋滋聲和潘文勇的笑鬧而顯得有幾分熱鬧的氣氛,正逐漸變得融洽。

阮明昌雖然依舊對潘文德保持著一種微妙的疏離,但至少在妻兒面前,維持了表面的和氣。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響動傳來。

包間的木門,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猛地向內推開了。

這聲響動不大,瞬間擊碎了包間內所有的聲音和動作。

阮氏蘭正要夾起第二塊烤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剛剛蘸了醬汁,一塊色澤誘人的肉片懸停在筷子尖,笑容還凝固在臉上,眼神已經轉向門口,充滿了錯愕。

潘文德的動作也停滯了。

他剛剛細心地將一片烤好的肉吹涼,正要放進兒子潘文勇的碗裡。

潘氏清和兒子潘文勇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孩子茫然地看著門口,不明白為什麼大人們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林小虎和姜勇燦率先步入了包間。

他們兩人的目光,沒有在餐桌上任何一個人的臉上停留,迅速掃視包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姜勇燦的視線掠過入口正對的牆壁,檢查了牆上的掛畫。

林小虎的目光則第一時間鎖定了那扇用於隔斷的精美木質屏風。

包間內的裝潢堪稱奢華,但這些在他們眼中毫無意義。

他們眼中只有潛在的威脅點。

林小虎沒有片刻遲疑,徑直走向屏風。他的動作流暢而迅速,幾步就繞到了屏風後方,確認那裡沒有藏匿任何人。

與此同時,姜勇燦的視線從天花板上那盞璀璨的水晶吊燈掃過,隨即下移,仔細檢查了餐桌下方那片寬闊的隱蔽空間。

他甚至微微側身,觀察了幾個客人座椅後方的空隙。

在整個過程中,姜勇燦的右手始終插在右側口袋裡。

林小虎在確認屏風後安全後,轉身走向阮明昌和潘文德所在的一側。

他的目光在阮明昌身上短暫停留,似乎在確認這位主人的身份,隨即又轉向潘文德。

整個檢查過程只持續了不到十五秒。

兩人沒有進行任何語言交流,僅僅是一個極細微的眼神交匯。

在確認包間內部沒有直接的潛在威脅後,兩人一言不發,分別退至木門的兩側,一左一右,牢牢控制了包間的唯一出入口。

緊接著,林恩浩走了進來。

潘文德的心臟猛地一跳,作為西貢警備區服役的軍人,潘文德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懂得這種感覺。

眼前這個男人,年紀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氣場,遠遠超過了潘文德曾經見過的任何一位越南高級將領。

那是一種純粹的壓迫感。

在林恩浩出現的一剎那,阮明昌迅速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林部長,您來了!」

阮明昌立刻換上了一張近乎諂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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