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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哦多桑!」「這……」「爸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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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艘噴塗著「海上保安廳」和「警視廳水上警察」字樣的白色艦艇,以最高航速逼近已經原地拋錨的「琵琶湖」號遊輪。

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從四面八方射出,數道強光在遊輪上交錯,最終匯聚在遊輪甲板上。

強光碟機散了黑暗,將甲板上觸目驚心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中。

遊輪上層建築的白色艙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宴會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全部碎裂。

甲板上,大量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

兩艘紅色的消防船率先靠攏遊輪尾部。

消防員操縱著船首的高壓水龍帶,強勁的水柱猛烈衝擊著船尾幾處因爆炸而持續燃燒的殘火。

水警巡邏艇剛停穩,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和海上保安廳的突擊隊員便抓著纜繩和軟梯登上了遊輪甲板。

遊輪底層的安全區域內,那群驚魂未定的遊客和身價昂貴的造船專家們,正蜷縮在一起。

警察們迅速上前,兩人一組,架起那些無法行走的倖存者。

專家們在警察的攙扶和護衛下,穿過滿目瘡痍的走廊,前往接駁的救援船隻。

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警部白鳥太郎,此時正站在一艘快艇的船頭。

他看著眼前這艘如同經歷過戰爭洗禮的遊輪,臉色鐵青,咬肌高高鼓起。

快艇剛一靠上遊輪的軟梯,他便一把抓住扶手,不顧腳下的濕滑,三步並作兩步跳上了「琵琶湖」號的主甲板。

哪怕是從警多年的他,在雙腳踏上甲板的瞬間,也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近距離觀察下的慘狀遠比遠眺更加駭人。

他甚至需要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血窪和屍體。

白鳥太郎的目光快速掃視全場,隨後定格在主甲板中央。

那裡站著一群人。

他們穿著深色的戰術服,但並非日本警方的制服。

這些人雖然疲憊不堪,但依然保持著警戒隊形,將一個人護在中間。

正是林恩浩的副手,林小虎。

林小虎額頭上纏著一圈繃帶,鮮血滲出來染紅了半邊眉毛。

「林桑——」白鳥太郎大喊一聲,快步上前。

他一邊走,一邊用餘光再次確認甲板上那些屍體的裝束那是對面武裝分子的風格,完全不是普通的黑幫分子。

白鳥太郎走到林小虎面前兩米處停下,呼吸急促:「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林恩浩部長呢?」

在此之前,白鳥太郎接到了林恩浩的緊急呼叫。

呼叫內容簡短,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直接讓白鳥太郎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權限。

但白鳥警部萬萬沒有想到,現場的狀況會慘烈到這種地步。

這根本不是什麼綁架襲擊未遂的現場,這簡直就是一個連級規模的遭遇戰戰場。

林小虎看著白鳥太郎,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按在槍套上的手依然沒有鬆開。

「白鳥警部。」林小虎的聲音低沉,冷聲說道,「部長在行動前,通過我們在東京建立的特殊情報渠道,截獲了一些非常零碎的情報碎片。」

林小虎停頓了一下,給白鳥太郎消化的時間。

「那些線索指向非常模糊,但核心內容令人不安。」

「有人策劃在今天琵琶湖號」的首航儀式上,針對重要人士進行綁架活動」

「我們的情報分析師認為,對方的目標極有可能是今田重工的代表。」

白鳥太郎瞪大了眼睛,盯著林小虎的臉。

林小虎繼續說道:「但那個情報來源非常複雜,中間經過了多層轉手,真偽極難辨別。」

「根據以往的經驗,情報網中充斥著大量的干擾信息,有人在故意釋放煙霧彈。」

林小虎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部長進行了緊急研判。」

「他認為,如果情報屬實,對方要動手的話,這片遠離海岸,便於撤退的開闊海域就是最可能的行動地點。」

「所以,部長決定帶我們先行一步。」林小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員,那些隊員個個神情肅殺。

「我們偽裝成普通船隻,遠遠地尾隨琵琶湖」號,進行實地確認。」

「為什麼不直接通知我們?」白鳥太郎忍不住插嘴,語氣中帶著一些不滿。

畢竟日本不是緬甸,韓國人在他們海域直接開殺,相當不給面子。

雖說已經遠離12海里領海線,事發地在公海海域,但還是屬於本子的「勢力範圍」。

林小虎冷眼看著他,解釋道:「白鳥警部,您應該明白部長的身份。」

「他是大韓民國保安司的情報部長,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向日本警方求援?」

「如果最後證明這只是虛驚一場,或者是假情報,這個責任誰來負?」

「我們必須避免浪費你們的警力資源」

「更重要的是,防止打草驚蛇。」

「一旦大批警力出動,真正的目標就會立刻潛伏起來,等待下一次機會。」

林小虎的語速突然加快:「我們這行,每天都在處理各種真假難辨的信息,虛驚一場是家常便飯。」

「但像今天這種規模的行動,一旦誤判,無論是政治後果還是安全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白鳥太郎深吸一口氣,不得不承認林小虎說得有道理。

涉及林恩浩這種敏感人物,確實不能僅憑「零碎情報」就調動大批警力封鎖相關海域。

一旦發現是「虛驚一場」,會更沒面子。

白鳥太郎點了點頭:「我理解情報甄別的重要性,後來發生了什麼?你們是怎麼交上火的?」

「我們的船一直保持在邊緣距離跟著。」林小虎轉身,指向遠方漆黑的海平線,那是他們來的方向。

「直到我們的觀察哨發現琵琶湖」號的航向出現了異常改變,偏離了預定航線,而且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同時,通過高倍望遠鏡,我們觀察到甲板上有異常的人員騷動。」

「長官立刻判定,情報屬實,襲擊正在進行。」

「他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拿出衛星電話通知了您,請求支援。」

「同時,長官下達了作戰命令。」

雙方不死不休的局面,白鳥太郎非常理解。

林恩浩在公海下達開火指令,並不顯得突兀。

「我們全速靠近遊輪,長官不顧自身安危,親自帶著突擊小隊強行登船救人。」

「他讓我留在外圍指揮接應,並等待您的到來。」

「後來我看到情況危急,也帶著第二梯隊衝上了船。」

「我們登船後,立刻遭遇了對方的瘋狂反撲。」

林小虎指了指地上一具屍體旁邊的武器:「對方持有重火力。

「他們訓練有素,戰術配合嫻熟,絕不是普通的黑道綁匪可比。」

「那是蘇制的AK系列突擊步槍,還有RPG火箭筒。」

「如果不是我們在船艙狹窄處限制了他們的火力,後果不堪設想。」

「交火非常激烈。」林小虎描述著當時的場景,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我們保安司的隊員拼死作戰,利用煙霧彈和閃光彈,逐個艙室爭奪控制權。」

「最終我們壓制了對方的火力網,擊斃了大部分武裝分子,控制了主要的客艙區域,成功解救了被困的造船專家和其他人質。」

白鳥太郎看著周圍那些死狀悽慘的武裝分子,以及牆壁上密集的彈孔,腦海中可以還原出當時激烈的槍戰畫面。

「就在我們以為控制住局面的時候————」林小虎話鋒一轉。

「部長親自帶人深入船艙底層,去解救被單獨關押的今田櫻美小姐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什麼情況?」白鳥太郎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另一艘高速武裝快艇。」林小虎咬著牙說道,「突然從遊輪的側後方沖了出來。」

「那是一艘經過改裝的特種快艇,引擎聲音很小,直到逼近才被發現。」

「船上的人二話不說,直接向我們留在甲板上的掩護小組開火。」

「他們的火力比第一波人更猛,甚至架設了重機槍。」

「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部長當時正在甲板尾部一側,正好與那艘新來的船上的敵人遭遇了。」

「我們的人在甲板中部和艦首區域,被火力壓制,根本抬不起頭,一時無法支援甲板尾部的部長。」

「隨後我們發起進攻,敵人見狀不妙,抓住了部長和今田小姐,迅速撤退。」

「我們拼死想攔截,但對方火力太猛,直接用重機槍掃射封鎖了整個側舷————」

林小虎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雖然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心裡卻毫無壓力。

先前的交火現場非常混亂。

倖存的遊客和專家當時都躲在宴會廳,以及一些艙室里瑟瑟發抖,根本不可能來看甲板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偶爾有一兩個膽大的人看見了部分交火情況,也只能看到一群人在開槍,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這艘遊輪實在太大,結構太複雜。

除非有人開啟了全知全覺的「上帝視角」,否則在那種硝煙瀰漫,槍聲震耳欲聾的混亂環境下,不可能還原真相。

所有的解釋權,此刻都掌握在保安司的林小虎手中。

「納尼?!」白鳥太郎失聲驚呼,整個人如遭雷擊。

林恩浩這位大韓民國保安司情報部長,今田櫻美這位今田重工的唯一繼承人竟然被那群武裝分子劫走了?!

這不僅僅是刑事案件,將演變成嚴重的國際事件。

「快,立刻通知所有單位!」白鳥太郎猛地轉身,對著通訊器大吼。

「以「琵琶湖」號為中心,半徑一百海里————」

「不,兩百海里,立即啟動一級封鎖!」

「請求空中搜索隊支援。」

「海空立體搜索,儘快找到那艘快艇!」

「目標載有人質,活要見人,死要————」

最後幾個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個結果他不敢想像。

白鳥警部放下通訊器,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此時,林小虎和他身邊的情報部隊員們,一個個都表現得非常焦慮。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氛圍中,遊輪側方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聲。

一艘私人豪華快艇急速靠攏。

這艘快艇沒有理會警方的警戒線,直接靠近了遊輪。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隨從迅速通過臨時連接通道跳上甲板,隨後有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登上了「琵琶湖」號。

老者披著一件厚厚的羊毛大衣,手中拄著一根烏木拐杖。

正是今田重工的社長,今田櫻美的祖父—今田弘毅。

作為日本重工業界的泰斗級人物,他顯然通過某些特殊渠道,知道了這裡發生了意外。

今田弘毅剛站上甲板,目光就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白鳥太郎看到了今田弘毅,心裡咯噔一下。

這些財閥比他上司還難纏,萬萬得罪不起。

白鳥太郎硬著頭皮,快步走向今田弘毅「今田社長————」

今田弘毅一把抓住白鳥太郎的手臂,嘴唇哆嗦著:「櫻美呢?我的櫻美在哪裡?她沒事吧?啊?你說話啊!」

白鳥太郎不敢看老人的眼睛,低下頭:「斯米馬賽——今田社長。」

「我們————我們來晚了一步。」

「北邊的敵人策劃了這起綁架案件。」

「韓國方面的林恩浩部長為了保護今田小姐,與武裝分子發生了激戰。」

「在混亂中,武裝分子劫持了林部長和櫻美小姐————「」

「目前下落不明。」

今田弘毅的身體猛地一晃,死死抓著白鳥太郎的手臂間鬆開,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今田弘毅雙眼上翻,眼前一黑,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社長!社長!」

身後的隨從們驚恐地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扶住他癱軟的身體。

「快,醫療隊,這裡需要急救!快過來!」

白鳥太郎的吼聲在混亂的甲板上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悽厲。

一名剛剛處理完傷員的醫生聽到喊聲,提著急救箱狂奔而來。

他跪倒在今田弘毅身邊,快速翻開老人的眼皮,用手電筒照射瞳孔,然後觸摸頸動脈。

「心率極速下降,可能是急性心梗,快,擔架!」醫生大聲吼道。

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昏迷不醒的今田弘毅抬上擔架。

幾名隨從哭喊著開道,推開擋路的人群。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將老人送上快艇。

引擎轟鳴聲再次響起,快艇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花,眨眼間消失。

甲板上,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室息的壓抑。

白鳥太郎站在原地,看著那艘遠去的快艇,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林小虎站在他不遠處,依然保持著那副悲憤焦急的神情,目光卻投向了大海深處。

八丈島西端,一處廢棄的漁業倉庫。

狂風裹挾著海浪撞擊礁石的轟鳴,穿透了這座矗立在海岸線邊緣的孤寂建築。

寒冷。

刺骨的寒冷占據了倉庫內部的每一寸空間。

————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那是陳年的死魚腥味以及受潮發霉的漁網氣味混合而成的產物。

幾根斷裂的電纜從挑高極高的昏暗屋頂垂落,未端隨著穿堂風不規則地擺動。

舊箱子上的老式蓄電池燈提供了僅有的光源,光影晃動間,讓角落裡的景象顯得更加猙獰。

倉庫西側的角落是一處半開放的工棚區域,兩根粗壯的工字鋼立柱並排矗立,表面滿是紅褐色的鏽蝕。

林恩浩與今田櫻美背靠背地坐著,麻繩在他們的手腕,腳踝以及軀幹上纏繞了數圈。

今田櫻美的狀況極其糟糕。

她那件原本為了首航儀式而精心定製的高級禮服,此刻已經變成了骯髒的破布。

裙擺處撕裂了幾道大口子,沾染著黑色的油污和泥土。

持續的低溫正在一點點抽走她體內的熱量。

極度的驚恐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與體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上下磕碰。

她的嘴唇已經失去了血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虛無的黑暗。

相較之下,林恩浩雖然外表狼狽,神智卻異常清醒。

他的頭髮凌亂不堪,幾縷髮絲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額頭上。

嘴角那道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凝固那是之前在快艇上,黎文雄為了把戲做足,授意手下用槍托實打實地給他來了一下狠的。

兩名負責看守的「綁匪」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們頭戴黑色針織面罩,只露出一雙陰鷙警惕的眼睛。

林恩浩眯了眯眼,那是黎文雄的手下,即使在扮演劫匪,這些人的戰術素養也還不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今田櫻美聽見了「綁匪」的交談聲。

那種語調生硬,音節短促的語言,雖然她聽不懂具體內容,但能分辨出是韓語。

國內關於「綁架日本人」的案件早已家喻戶曉。

每一個日本人對這種傳聞都懷有一種深植骨髓的恐懼。

今田櫻美的大腦在極度恐懼中開始自行補全那些可怕的畫面:強迫勞動、洗腦、終身監禁,甚至是更加悲慘的處決。

她不知道這些暴徒會如何處置自己,也不知道身後這個自稱外務省官員「田中實」的男人,能否在絕境中創造奇蹟。

「哐當一」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

倉庫沉重的滑軌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力推開,生鏽的滾輪發出刺耳的尖叫。

冷風瞬間灌入,捲起地上的塵土。

黎文雄帶著兩名手下大步走入。

他臉上戴著同樣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

黎文雄徑直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瑟瑟發抖的今田櫻美。

林恩浩微微抬起眼皮,與黎文雄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黎文雄心領神會。

既然要演戲,那就必須演全套,必須把恐懼深深植入今田櫻美的心裡,才能讓接下來的計劃順理成章。

黎文雄蹲下身,目光透過面罩的孔洞,肆無忌憚地在今田櫻美身上遊走。

視線從她凌亂的頭髮滑落到她裸露在外,凍得發青的脖頸,再到因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那種目光充滿了原始的欲望。

「把這個女人,」黎文雄開口了,「帶到旁邊的工具間去。」

他停頓了一下,冷笑道:「長夜漫漫,兄弟們都很寂寞。:」

「我得先替大家————好好「審問審問」她。」

他特意加重了「審問」這兩個字的讀音,語氣黏膩噁心,同時做了一個極其下流的手勢。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手下立即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猥瑣鬨笑。

他們把步槍甩到身後,一邊搓著手,一邊面帶獰笑,一步步向櫻美逼近。

今田櫻美雖然聽不懂具體的詞彙,但那個下流的手勢,那赤裸裸的眼神以及男人們猥瑣的笑聲,瞬間讓她明白了即將發生什麼。

地獄的大門在她面前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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