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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莫斯科不相信眼淚:白刃不相饒蘇聯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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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某高檔日料店。

榻榻米包間內。

推拉式的障子門緊閉。

化名科爾茨的「那個男人」,與他的堂弟米哈伊諾維奇相對而坐。

矮桌上,精緻的漆器餐盤裡盛放著一些刺身、壽司和一小碟天婦羅,旁邊擱著清酒壺和兩隻小巧的陶杯。

米哈伊諾維奇,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努力維持著符合場合的儀態,但眼神里透著對這個陌生國度飲食的不適應。

他捻起一片薄得透光的鯛魚刺身,猶豫了一下才送入口中,咀嚼片刻,咽下,然後端起清酒小啜一口。

「堂哥,」米哈伊諾維奇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以後我就一直叫你「科爾茨」?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也叫?感覺————有點彆扭。」

科爾茨正用筷子夾起一塊星鰻壽司,抬眼看向堂弟:「就叫科爾茨。」

「從現在開始,每次見面都要叫。」

「習慣成自然,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致命。」

「我的真名,暫時鎖進保險柜。」

「記住,我現在的身份是科爾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化名會跟著我出入各種場合。」

「歐洲那邊任務堆成了山,出國執行任務是家常便飯,容不得半點差錯。」

蘇東陣營的國家,此刻早就「三心二意」。

特別是東德和大波波、波三傻等國。

幾年後超級強權倒下的時候,波三傻那點縣城級別的人口總量,硬是整出了「百萬人手挽手迎接籽油皿煮」的行為藝術表演。

KGB歐洲局現在忙得腳底冒煙,需要監視各國反對派勢力————

米哈伊諾維奇點了點頭:「明白了,科爾茨————同志。」

他目光再次掃過桌上分量極少的菜餚,忍不住抱怨道:「這些日本人吃東西也太少了。」

「每樣就這一點點,塞牙縫都不夠。」

「花了那麼多錢,就吃這個?」

科爾茨給自己倒了半杯清酒:「你以為這裡是莫斯科的「普希金餐廳」?」

他笑了笑,說道:「島國飲食傳統就是這樣,歷史上物資匱乏,只能追求精緻和儀式感,而不是堆滿桌子的肉,唔,習慣就好。」

「精緻是夠精緻,」米哈伊諾維奇拿起一隻炸得金黃的蝦天婦羅,端詳著上面細密的面衣,「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擺盤也講究,可就是————吃不飽。」

「感覺肚子裡還是空的。」他一口就把蝦吃掉,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唇。

「隨便墊一點,」科爾茨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掠過障子門,耳朵卻在捕捉門外的細微動靜,「我還在等人。」

「等事情談完,我帶你去六本木那邊一家土耳其餐廳。」

「老闆是伊斯坦堡人,烤肉烤得地道,量大管飽。」

「那裡的拉基酒」也比這個帶勁得多。」他晃了晃手中的清酒杯,顯然對寡淡的口感不太滿意。

米哈伊諾維奇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太棒了!」

「這清酒喝起來像兌了水的米湯————」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了三聲清晰的叩擊聲一篤篤篤。

科爾茨臉上的隨意瞬間收攏,眼神變得銳利。

他沒說話,只是朝門口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米哈伊諾維奇也立刻挺直了背脊,臉上的抱怨神色消失無蹤。

障子門向一側滑開。

門外站著的不是穿和服的女侍應,而是一名身形健碩的白人男子一—

顯然是科爾茨的安保人員。

他微微側身,讓出通道。

一個身材中等,穿著深色夾克,面容嚴肅刻板的東方男人出現在門口。

科爾茨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李正北大校,你好,很準時。」

被稱作李正北大校的男人快步走進來,迅速掃視了一眼包間內部,目光在米哈伊諾維奇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後才與科爾茨握手。

「科爾茨同志,你好,讓你久等了。」他的俄語帶著明顯的棒子口音,語調平直,缺乏起伏。

「請坐。」科爾茨收回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自己率先坐回軟墊上。

李正北依言坐下,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再次瞟向米哈伊諾維奇,帶著疑慮。

「不必顧慮,」科爾茨捕捉到了李正北的目光,語氣輕鬆地解釋道,「米哈伊諾維奇同志是自己人,絕對可靠。」

「他是我的助手,參與此次東京事務。」

李正北點點頭,簡短地應了一聲:「哦。」

科爾茨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你們需要的裝備,明天下午三點前,會有人送到指定的倉庫。」

「清單上的東西,一件不少。」

李正北眼中閃過亮光,連連道謝:「非常感謝,科爾茨同志。」

「我們這次過來,只帶了輕武器,火力遠遠不夠。」

「東京畢竟不是仰光那種地方,攜帶重火力很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這裡的警察系統、情報網絡都很嚴密,我們的人想大批量運送重武器進來,風險太大,也沒有可靠的渠道。」

科爾茨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拿起清酒壺,給李正北的杯子也斟了半杯酒。

「具體的行動計劃,我相信貴方的專業能力,就不多過問了。」

他將酒壺輕輕放回原處,目光盯著李正北:「你們在城市巷戰方面的經驗,是經過實戰檢驗的。」

李正北點了一下頭,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

「請放心,科爾茨同志。」

「我們這次調集了足夠的人手,都是精兵強將。」

「只要武器一到手,」他的聲音陡然變硬,透出一股刻骨的恨意,「活捉林恩浩那個劊子手,絕對沒有問題!」

「我們的上級下了死命令,必須把這個沾滿我們同志鮮血的惡魔,活著押解回國,接受公開審判!」

說到「劊子手」、「惡魔」、「公開審判」這幾個詞時,他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聲音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科爾茨端起自己的酒杯,向李正北示意了一下,臉上保持著微笑。

「嗯,很好。兄弟國家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他將「兄弟國家」這個詞說得很自然:「如果遇到任何困難,或者需要額外的支援,隨時可以提出來,我們會盡力協助。」

李正北也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隨即放下。

他站起身,再次向科爾茨伸出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刻板:「再次感謝科爾茨同志的大力支持,我這就回去部署,確保行動萬無一失,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科爾茨也起身,與他再次握手:「祝行動順利。」

隨後李正北在安保人員的引導下,離開了包間。

障子門再次合攏,門關上的瞬間,科爾茨臉上的微笑徹底消失,眼神變得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坐回軟墊上,伸手拿起面前的清酒杯,喝了一小口清酒。

「還是太淡了。」科爾茨放下酒杯。

「這種酒的滋味,永遠比不上伏特加在喉嚨里燃燒的感覺,那種烈性才夠勁,能讓人瞬間清醒,也能讓人感受到血液沸騰的力量。」

他的眼神飄向窗外,似乎在懷念家鄉的烈酒,懷念那種刺激感,那才是符合他性格的味道。

「誰說不是呢!」米哈伊諾維奇立刻附和,身體向後靠了靠,語氣里滿是抱怨,「肉吃不飽,酒也沒味道,除了擺盤好看,實在沒什麼可取之處。」

「這頓飯吃得真不痛快,還花了那麼多冤枉錢,想想都覺得不值。」

他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天婦羅碟,裡面只有殘留的面衣。

科爾茨的嘴角再次勾起:「覺得不值?就這一餐的開銷,折算成盧布,比莫斯科阿拉格維」餐廳最貴的套餐還要貴上一倍。」

他報出的名字是莫斯科最頂級的喬治亞餐廳,以奢華的環境、正宗的風味和高昂的價格著稱。

兩兄弟以前去過,對那裡的消費水平和豐盛菜餚印象深刻,此刻對比眼前的日料,更覺得荒謬。

米哈伊諾維奇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瞪圓了:「什麼?!這————這簡直————」

科爾茨擺擺手,示意他不必為這種消費差異感到驚訝。

「這裡是東京的核心區域,這種日料亭賣的不是食物,是環境和隱私。」

「我們選擇在這裡見面,圖的就是它的幽靜和保密,而不是為了填飽肚子。」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半杯清酒:「米沙,剛才李正北提到他們要活捉林恩浩————」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自己的堂弟。

「米沙」是米哈伊諾維奇的暱稱,俄國人名字太長的話,身邊親戚好友很多時候會給他取一些「暱稱」。

米哈伊諾維奇立刻坐直了身體,點點頭:「是的,他們說要活捉。」

「之前遠東局那幫廢物,讓總部震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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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李正北他們主動動手,我們樂見其成?」

他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認為科爾茨的意圖就是利用那邊人的復仇心理,除掉林恩浩這個心腹大患,同時避免KGB直接出手引發的外交風險。

畢竟林恩浩現在的級別可不低。

科爾茨輕輕晃動著酒杯,搖頭道:「誰告訴你————我要殺林恩浩?」

米哈伊諾維奇完全愣住了,眼睛瞪大,一臉錯愕:「不————不殺他?可是————遠東局那邊————」

在他看來,遠東局的失敗是整個KGB的恥辱,林恩浩憑藉一己之力讓強大的KGB顏面掃地,還造成了巨大的人員和情報損失,是必須清除的威脅人物。

「遠東局的失敗,是他們自己的恥辱和失職。」科爾茨打斷他的話,「他們缺乏周密的計劃,行動拖沓,情報失誤,被林恩浩抓住漏洞反擊,純屬咎由自取。」

「這關我們歐洲局什麼事?」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給遠東局擦屁股,更不是為了替他們挽回顏面而浪費寶貴的資源。」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距離米哈伊諾維奇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出發前,我的直屬上司給了我新的指令。」

「核心精神是:要求我深刻理解並貫徹戈爾巴橋夫同志提出的新思維」理念。」

「在對親美勢力的行動中,要體現出緩和、對話、尋求合作的姿態,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和對抗。」

「新思維————」米哈伊諾維奇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我總覺得這個口號————聽起來有點————有點彆扭。」

「感覺像是把拳頭收回來,等著別人打臉。」

作為一個長期在強調對抗和實力原則環境中成長起來的核安保人員,他接受的訓練都是如何運用武力和情報戰勝敵人。

對這種突然轉向的「緩和」戰略本能地感到不安,甚至覺得是一種示弱。

科爾茨看著堂弟的反應,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斟酌如何措辭,讓這個思想相對傳統的堂弟理解當前的戰略轉變。

科爾茨伸手拿起一塊已經涼透的壽司,捏著柔軟的米飯,卻沒有吃,只是揉搓著。

「彆扭?也許吧。」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但我告訴你,米沙,有些東西比個人的感覺更重要,比一時的意氣用事更關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包間的牆壁,看到了遙遠的莫斯科,看到了整個國家的命運。

「就在我來東京之前,我在國家計劃經濟委員會的一個老朋友」

「是的,別驚訝,我交朋友不分部門,只看是否值得信任。」

「他冒著泄露機密的風險,給我看了一份僅供最高層傳閱的內部參考文件副本。

「那份文件,足以改變任何一個對國家現狀抱有幻想的人的認知。」

米哈伊諾維奇這次是真的震驚了,眼睛瞪得溜圓,急切地追問道:「國家計劃經濟委員會?你怎麼————」

「你怎麼哪裡都有朋友?你可是KGB的人。」

「那些搞經濟計劃的都是些書呆子,整天對著枯燥的數字和報表,你對那些東西也感興趣?」

他實在無法把眼前這位冷酷果決,擅長行動的特工,和那些埋首於經濟數據的官員聯繫起來,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在他的印象里,KGB的特工只需要關注情報、武力和任務,國家經濟這種「瑣事」自有專門的部門負責,根本不需要他們操心。

科爾茨輕輕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無奈:「契丹有句古老的諺語,位卑未敢忘憂國」。」

他用俄語清晰地說出了這句中文,發音標準,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俄語中「KnTaǔ」發音是「契丹」,指神秘大國。

「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即使職位低微,也不敢忘記為國家的前途和命運擔憂。」

他放下手中的壽司,眼神變得異常嚴肅:「米沙,你以為整天打打殺殺、竊取情報,執行各種危險任務,就真的了解我們所效忠的這個國家的根基正在發生什麼嗎?」

「你以為只要我們在海外取得勝利,完成一個個任務,國家就會永遠強大,永遠穩固嗎?」

米哈伊諾維奇被這句陌生的東方諺語,以及科爾茨話語中透出的沉重感深深震懾。

「你————你真是博學————連契丹的古話都懂。」

他這是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堂哥身上那種遠超普通特工的知識儲備和廣闊視野,原來科爾茨關注的不僅僅是眼前的任務,還有國家的長遠命運。

這種格局讓他心生敬佩,也讓他對接下來的話充滿了好奇。

「懂一點皮毛而已,不足以掛齒。」科爾茨擺擺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身體再次前傾,幾乎要貼近米哈伊諾維奇,聲音壓得極低。

「那份內參里的數據,米沙,是能讓人做噩夢的。」

「是最高層每天都要面對,卻無力解決的殘酷現實。」

「那些冰冷的數字宣告著:我們的祖國,偉大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情況非常不妙,已經到了懸崖的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的眼神里充滿憂慮,源自對國家命運的深切擔憂,超越了特工任務的範疇。

米哈伊諾維奇屏住了呼吸,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科爾茨開始列舉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語氣低沉。

「先說說經濟空心化。」科爾茨緊緊皺眉,「官方公布的年GDP是2.1萬億美元,那是一個巨大的泡沫。」

「一個被官僚體系精心編織的謊言,實際購買力最多只有1.4萬億。」

「將近三分之一的財富是虛的,是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的官僚們用筆在報表上創造」出來的,是為了迎合上級、粉飾太平而編造的虛假繁榮。」

「他們以為只要數字好看,就能掩蓋國家經濟的頹勢,就能讓人民相信我們依然強大,但謊言終究是謊言,遲早會被戳破。」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看看產業結構畸形到了什麼地步。」

「你知道國家投資的38%砸進了哪裡?」

「全是國防軍工。」

「造坦克,造飛彈,造核潛艇,造各種武器。」

「我們的軍工聯合體越來越龐大,消耗著全國最優質的資源,最頂尖的人才和最巨額的資金。」

「而關係到老百姓吃喝拉撒的民用產業呢?投入幾乎為零。」

「工廠不願意生產日用品,因為利潤低,回報慢,不如軍工訂單來得快,來得實在。」

「結果就是,我們的商店貨架上空空如也,什麼都缺。」

「老百姓手裡拿著盧布,卻買不到麵包,買不到衣服,買不到肥皂,甚至買不到一雙合腳的鞋子。」

「為了填這個無底洞,為了讓老百姓不至於餓死凍死,我們每年要花費掉28%的貨幣購買力去進口那些衣服、日用品。」

「我們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冤大頭,用自己的血汗錢,去購買那些本可以自己生產的東西,去養活那些依賴我們援助的國家,而我們自己的人民卻在受苦。」

科爾茨的語氣里充滿了憤怒:「還有財政崩潰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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