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義父要飛龍騎臉(1/2)
首爾,龍山區,駐韓美軍基地。
基地的大門前,氣氛肅殺。
四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美軍憲兵手持M16步槍,面無表情地佇立在大門兩側。
在他們身側,四名韓國軍警維持著立正姿勢,但在體格與裝備的對比下,明顯處於從屬地位。
一列由黑色高級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
這些車輛懸掛著韓國陸軍、海軍、空軍以及情報系統的專屬牌照。
美軍哨兵顯然提前接到了放行指令,沒有進行常規的證件查驗,直接抬起紅白相間的阻攔杆,示意車隊通過。
車輛依次停入主樓前的瀝青停車場。
打頭的三輛車分別下來三位重量級韓軍將領。
參謀本部次長都錫澈中將,中央情報部部長張民基中將,警備司令部司令官金永時中將。
在這三位巨頭身後,其他車輛的車門接連打開。
十多名身著各色制服的高階軍官魚貫而出。
現場沒有任何人交談,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整理著衣帽,調整著武裝帶的位置,隨後根據軍銜高低,自動在三位中將身後排成整齊的隊列。
氣氛緊張,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駐韓美軍在這個時間點,發起這種涵蓋所有強力部門的聯合召集,絕非為了討論常規的防務問題。
即將發生的事情,註定會超出常規範疇,甚至可能觸動半島最敏感的神經。
林恩浩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在他身旁,站著大舅哥金賢中准將。
這時,美軍的一名上校副官從樓內走出,僅將三位中將和六位少將迎進了大門。
隨後,玻璃門在眾人面前合上。
少將級別以下的軍官,全部被攔在了門外。
寒風卷過空曠的停車場,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這群在韓國國內呼風喚雨的高級軍官,此刻卻像一群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尷尬地站在寒風中。
「我看美軍是一天天閒得發慌。」金賢中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里充滿了不滿。
「如果不打算讓我們進去,為什麼要在召集令上寫上我們的名字?早說不讓進,我們就不來了。」
林恩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金賢中,隨後收回視線,語氣平淡:「保安司最近積壓了一堆案子,我也沒時間來這裡吃閉門羹。」
「但這是駐韓美軍司令部的命令,我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周圍幾名准將和上校級別的軍官也開始竊竊私語。
抱怨聲、嘆氣聲從隊列後方傳來。
雖然大家都心存不滿,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羞辱,但沒有一個人敢哪怕移動半步。
在這個國家,駐韓美軍擁有著太上皇般的地位,他們的召集令等同於聖旨。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名隸屬於駐韓美軍支援團(KATUSA)的韓方聯絡軍官匆匆跑來。
他滿臉堆笑,引導著滯留在外的軍官們前往主樓側翼的一間休息室。
林恩浩跟隨金賢中走進休息室。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室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掃視了一圈,在房間角落找到了兩張相對擺放的單人沙發。
兩人走過去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里,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知道那些美國佬要扯多久。」金賢中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他壓低聲音抱怨,音量嚴格控制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每次都是這套流程,沒有任何新意。」
林恩浩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一些:「先是一堆冠冕堂皇的廢話,強調美韓同盟堅不可摧,強調我們在東亞的共同戰略利益,然後就安排髒活累活給我們————」
「沒錯。」金賢中冷哼一聲,「最後做決定的時候,他們會把早就列印好的英文文件往桌子上一摔。」
「我們能做什麼?我們只能簽字,然後執行。」
「所謂的「協商」,不過是通知我們配合的委婉說法。」
林恩浩點點頭,在這個隔牆有耳的休息室,繼續談論這種帶有反美情緒的敏感話題並不明智。
他迅速轉換了話題,將談話內容引向了韓軍內部的事務:「賢中哥,聽說你現在全面接管了首警司的第一和第三警備團?」
金賢中笑了,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一些,立刻接上了話茬:「是啊,之前我只管第三警備團。現在升了准將,父親名正言順把守衛青瓦台外圍的第一警備團也交給我了。」
「兩個警備團的兵力抓在手裡,感覺確實不一樣。」
首都警備司令部的編制結構比較特殊。
它並非採用傳統的團、旅、師、軍的層級架構,而是完全按照作戰功能進行模塊化劃分。
警備團作為核心步兵力量,總共只有兩個。
此外還配屬了陸航團、防化團、工兵團、保安團、機械化團等等專業部隊。
總兵力達到了軍級規模,且不設師旅長,由司令官直接垂直指揮各團團長。
這種扁平化的指揮體系,能在政變或突發狀況時實現最快的反應速度。
當年全斗光發動「首爾之春」政變,首警司的張泰玩麾下的第30警備團和第33警備團,兩個團長都被全斗光拉攏了————
近年來部隊番號有所變化,首警司最精銳的陸戰兵力,自然還是這兩個警備團。
「那是好事。」林恩浩微笑道,「手裡有兵,說話的底氣就足,過段時間,我們保安司也會有重大調整。」
金賢中顯然已經聽到了風聲,身體前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成立北山警衛師」是吧?我聽父親提過一嘴。」
林恩浩點點頭,沒有隱瞞:「是的,批文已經下來了,目前正處於籌建階段,不過兵源選拔比較麻煩。」
「我想也是。」金賢中分析道,「這支部隊不可能全部招募新兵,新兵蛋子沒有任何戰鬥力,訓練周期也太長。」
「你必然要從各主力部隊抽調骨幹,但這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軍中那些山頭派系,哪個願意把手底下的精兵強將拱手讓人?」
「所以我沒指望他們主動配合。」林恩浩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狠勁,「我會直接拿著全卡卡的手令去挑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人事變動延伸到首爾近期惡化的治安狀況,最後甚至扯到了部隊的伙食供應。
「最近部隊食堂的伙食,簡直是災難。」金賢中皺著眉頭,臉上露出嫌惡表情,「那個醃黃瓜,鹹得就像是在鹽罐子裡泡了整整一年,咬一口能齁死人。」
「蔬菜葉子全是蔫的,看著就像是給豬吃的。」
「後勤部那幫人,把經費都塞進自己腰包了,他們自己肯定不吃那玩意兒。」
林恩浩點點頭,附和道:「我聽說有些部隊的早餐粥也不行,稀得像水,完全看不到米粒。」
「饅頭也是涼的,硬得能砸死人。」
「這種後勤標準,確實說不過去,下面的士兵怨氣很大。」
保安司的後勤保障是自己獨立負責,小油水肯定有,但不敢太過分,官兵們還是能吃飽吃好的。
其他部隊就不一樣了。
保安司有小金庫,其他部隊沒有,全靠後勤部提供物資保障。
聊了一會兒,休息室里的人越來越多,空氣變得有些渾濁。
金賢中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口袋:「我憋不住了,這裡悶得慌,出去抽一支。」
林恩浩心領神會,立刻站起身:「我陪你。」
兩人穿過人群,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盡頭是一扇通往露天平台的厚重玻璃門。
金賢中快步走過去,用力推開門。
一股凜冽清冷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散了走廊里那股沉悶渾濁的空氣,也讓兩人的頭腦瞬間清醒。
這層樓的露台被美軍劃定為吸菸區,樓內有著嚴格的禁菸規定。
此刻,露台上空無一人。
金賢中徑直走到露台邊緣的金屬圍欄前。
他將手裡的煙盒彈開,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並沒有立刻點燃。
林恩浩走到他身旁,習慣性地四下觀察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監聽設備,也沒有閒雜人員靠近。
在這裡說話,相對安全。
「恩浩。」金賢中的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種閒聊時的輕鬆神態蕩然無存,「父親剛才在車上跟我透了底。」
林恩浩立刻將目光投向金賢中,眼神變得銳利:「是關於這次會議的真正目的?」
「沒錯。」金賢中拿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香菸。
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了一瞬,照亮了他緊鎖的眉頭。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然後被緩緩吐出。
「美國人把這麼多人叫來,絕對不是為了喝茶,也不是為了搞聯誼。」金賢中咬著菸蒂,,「事情很急,父親也是剛收到美方司令部的通報。」
「到底什麼事?」林恩浩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預感到了某種危險。
金賢中彈了彈菸灰,那截灰白色的灰燼瞬間被風吹散。
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湊近林恩浩的耳邊說道:「美國人要在對面的近海,部署幾套全新的高精度聲吶監視設備。」
「不是常規的那種聲吶。」金賢中補充道,「是最新型的海底聲吶陣列和高頻電子信號捕捉網。」
「目標是對面那幾個海軍基地,他們要監控每一艘船,每一個電子信號的進出。」
「近海?」林恩浩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具體離海岸線多近?」
如果在公海,那只是常規操作,不需要這麼大動干戈。
金賢中深吸了一口煙,表情格外嚴峻:「離岸二到五海里,這是他們給出的核心設備投放範圍。」
「二到五海里?」林恩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皺眉道,「這幫美國人要搞什麼?」
「12海里是國際公認的領海基線。」林恩浩分析道,「2到5海里————這幾乎就是貼著對方的海岸線在臉上了。」
「這不僅僅是挑釁。」金賢中接過話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是戰爭行為。」
「如果在投放過程中被發現,對方可以開火,而且有理有據。」
林恩浩微微皺眉,大腦飛速運轉,試圖解析美軍這一瘋狂舉動背後的邏輯。
「這太冒險了,完全不符合美軍一貫的零傷亡」和代理人」策略。」林恩浩淡淡說道,「為了監控幾個不起眼的基地,冒著引發全面戰爭的風險,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誰說不是呢?」金賢中看著手中的香菸燃燒,「父親之前跟都錫澈和張民基兩位長官交換了意見。」
「大家一致認為這個方案風險太大,一旦暴露,我們就會成為擋箭牌。」
這也是老美的基操了。
沒暴露,任務成功,那自然是美軍強無敵,人均史泰龍。
一旦任務失敗,那就是盟友不給力,盟友太菜了。
「所以伯父他們的對策是?」林恩浩想知道這幾位大佬打算如何應對。
「拖字訣,或者是想辦法讓美國人改主意。」金賢中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打算在會議上據理力爭,建議美方把設備投放位置挪到12.1海里。」
「雖然只差那幾海里,但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至少名義上是在公海,算是個擦邊球。」
「萬一出事,我們在國際法理上還能勉強扯皮,不至於被扣上主動入侵」的帽子。」
林恩浩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美國人不會聽的,這個建議會被當場駁回。」
「真的麼?」金賢中眉頭緊鎖,有些不解,「這可是為了大局考慮,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行動安全。」
林恩浩解釋道:「賢中哥,你仔細想想。」
「如果只是為了把距離從5海里改成12.1海里,這種戰術細節的調整,他們犯得著把我們這個層級的所有將領全部召集起來嗎?」
「他們完全可以通過聯絡官傳達,或者開個小會解決。」
「這種級別的全軍種情報互通和行動協調,說明他們根本不打算商量。」
「他們是在通報作戰計劃,要求我們要麼配合,要麼滾蛋。」
不配合美軍,那是不想要身上的軍裝了————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他們的態度強硬,行動急迫,從通知開會到現在不到24小時————」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美軍急需掌握對面海軍基地的實時動態,而且是那種必須貼臉才能獲取的高精度數據。」
「那種迫切感,讓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領海主權,也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12.1海里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他們就是要貼到對方家門口,恨不得把眼睛和耳朵塞進對方的臥室里。」
金賢中面上顯出困惑的神色,將菸蒂按滅在旁邊的金屬垃圾桶頂部,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可是恩浩,我有一點一直想不通。」金賢中雙手攤開,「對面那幾個基地我看過情報資料,也就是個三流軍港而已。」
「裡面停的都是些什麼?」
「幾艘二戰時期的老式蘇聯護衛艦,還有一堆快報廢的魚雷艇。」
「那種破銅爛鐵,我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值得美軍冒著開戰的風險去貼身監控?」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答,雙手扶著欄杆,看向北方。
他的視線仿佛穿越了重重障礙,越過了這片半島的山川,投向了更遙遠的冰冷海域。
「你只看到了表面,賢中哥。」林恩浩的聲音變得低沉,「美軍的目標從來不是對面那幾艘破船。」
「他們的目光盯著的是更北邊—蘇聯。」
金賢中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這個跳躍的思路。
林恩浩繼續抽絲剝繭:「日本海雖然不大,卻是蘇聯海軍通往太平洋的咽喉,是通往勘察加半島的必經之路。」
「勘察加是什麼地方?那是蘇聯太平洋艦隊的心臟,是核潛艇的巢穴。」
「那裡停泊著蘇聯各種型號的戰略核潛艇,D級、Y級,甚至是最新的颱風級。」
「每一艘核潛艇都帶著能毀滅幾十個美國城市的核彈頭。
,「它們是深海里的幽靈,只要潛入大洋,美國人就睡不著覺。」
「蘇聯人的堡壘戰略」你也知道,他們依託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構建嚴密的防禦圈,保護核潛艇發射陣位。」
金賢中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微張開,顯然被這個宏大的戰略推論震住了:「你的意思是————」
「水面下的東西,很難發現。」林恩浩淡淡說道,「美軍突然這麼瘋狂,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的情報網嗅到了味道。」
「恐怕蘇聯人已經秘密改變了部署,把部分攻擊型核潛艇偷偷轉移到了對面的港口裡。」
「或者蘇聯人正在利用那個區域複雜的水文環境作為新的隱蔽出擊點,試圖躲避美軍在太平洋第一島鏈上布置的SOSUS聲納監聽系統。」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金賢中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如果林恩浩推測的是真的,那麼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此刻正處於兩個核大國博弈的最前沿。
「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林恩浩補充道,「但美國人現在的行為邏輯,完全符合這種極端情況下的應激反應。」
「他們必須立刻獲取最直接的聲紋數據來驗證。」
「為了這個,他們願意賭一把。」
「賭贏了,就能封死蘇聯核潛艇的出路。」
金賢中嘴巴張得老大,遲遲不能閉上。
就這麼點信息,林恩浩愣是推論出一大堆東西。
關鍵是邏輯嚴密,環環相扣,基本可以肯定這就是真相。
就在這時,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
兩人同時轉身,警惕地看向門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林恩浩的岳父,金賢中的親爹,警備司令官金永時中將。
林恩浩和金賢中立刻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金永時微微頷首,臉色不太好看。
他走上露台,目光先是在四周掃視了一圈,確認絕對安全後,才看向兩人。
「會議結束了。」金永時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把胸中的悶氣吐出來,「副官說你們在這兒,我就過來了。」
金賢中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父親,結果怎麼樣?美國人同意調整位置了嗎?
「」
「沒有。」金永時語氣沉重,「美國人的態度非常堅決,甚至是蠻橫。」
「他們根本不接受我們的建議,一步都不肯退。」
「那個代表美軍發言的少將,直接打斷了都錫澈次長的話,說這個方案經過了五角大樓的批准,沒有任何修改的餘地。」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個近海部署聲納裝置的方案是定死的,必須執行。」
「美軍明確要求我們全力配合。」
「這次行動,美方將出動他們最精銳的海豹突擊隊」,負責核心護衛和設備投放工作。」
「我們這邊,海軍本部已經接到了死命令,必須調派海軍陸戰隊特戰大隊進行外圍支援,做好隨時應對突發衝突的準備。」
「甚至空軍也被要求在機場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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