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招攬死士(2/2)
「所有關鍵目標全部成功抓獲,包括西青會的金太石,金門集團的黃材中,以及越南移民的頭領黎文雄。」
林恩浩點點頭,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
「媒體那邊,怎麼處理?」他問道。
「部長,按照您的指示,新聞通稿已經準備完畢,」文成東回答得滴水不漏,「官方的口徑是:保安司令部在執行日常安全巡查時,偶然發現並制止了一場大規模武裝衝突。」
「把我們自己拍攝的現場錄像剪輯一下,重點突出那些槍枝,然後獨家提供給首爾電視台,他們的晚間新聞收視率最高。」
「很好。」林恩浩站起身,下達了新的指令:「把抓到的那些人分開關押,把那個黎文雄,送到地下的「特別」審訊室去。」
「從現在開始,對他們進行最高等級的隔離,不允許他們和任何人接觸,沒有律師,沒有電話。」
文成東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是,那————西青會的金太石和金門集團的黃材中呢?」
林恩浩淡淡說道:「那兩個只是個小角色,沒資格進特別」審訊室,把他們和小嘍囉關在一起,好好地感受一下保安司的氛圍。」
「明白!」文成東應道。
「你先下去吧。」林恩浩揮揮手。
「是!」文成東敬禮,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保安司情報部審訊室。
室內只有一張固定在地面的金屬桌子和兩把同樣材質的椅子。
黎文雄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子中央的固定環上。
他臉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
有人已經給他簡單清洗過傷口,此刻眼神疲憊,眼中布滿血絲,顯然經歷了長時間的煎熬。
黎文雄靜靜坐著,等待未知的審判,心中不斷思索著自己的命運。
這次恐怕是完蛋了————
以前鬥毆了不起被警察抓進局子裡,吃個一年半載牢飯,也就出來了。
官方對於這些黎文雄這樣的「難民」,一直竭力避免曝光,不能給他們「畫面」。
也沒犯什麼大事,真要鬧得滿城風雨,那就不可避免會牽扯出更深層的東西。
說好的「盟友」,人家逃難來了韓國十幾年,卡著入籍不給人身份,屬實有點好說不好聽。
這些「越南潤人」,有錢的有技術的拿了國籍先不論,其餘普通人沒正式身份,只能從事社會最底層的苦力活兒。
給身份的話,國內排外人群又要鬧事。
蛋糕就那麼大,當局也不想碰這事兒————
今天海鮮市場的事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為什麼保安司這麼「下重手」。
黎文雄也想不出個一二三來,索性不想了,他的思緒飄回了曾經的越南。
那時的越南戰火紛飛,硝煙瀰漫。
黎文雄作為南越共和國遊騎兵部隊的上尉連長,帶領部下與北越軍隊激烈交鋒。
隨著戰爭推進,南越軍隊局勢越來越不利。
1975年,西貢陷落,南越政府覆滅。
黎文雄拒絕向北越投降。
他帶著最後希望,帶領部下從海上逃離。
他們乘坐破舊船隻,在茫茫大海上漂泊。
經過漫長艱辛旅程,輾轉多地,最終抵達韓國。
黎文雄以為能找到安寧,開始新生活。
然而,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作為越南難民,他們沒有韓國國籍。
在這個陌生國家,處處受到歧視和排擠。
他們找不到正式工作。
他們只能在黑市打拳為生,或者給同鄉當保鏢。
黎文雄不甘心沉淪。
他懷揣一個夢想:成為韓國公民,擁有真正的家。
他先後十次申請ZHENG治避難,十次申請入籍。
韓國政府每次都無情駁回。
他想起那些被拒絕的日子。
一次次站在政府部門門口,滿懷期待遞交申請,又一次次失望而歸————
不知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發出「吱呀」輕響。
黎文雄下意識繃緊身體,心跳加速。
他抬起頭,目光緊盯著鐵門方向。
林恩浩走了進來。
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和一包香菸。
林恩浩徑直走到黎文雄對面,輕輕拉開金屬椅子坐下。
隨後,他輕輕將咖啡推到黎文雄面前。
「滴漏咖啡,」林恩浩開口道,「我想你也許會喜歡這個味道。」
這是越南最具代表性的咖啡品種。
黎文雄眼神充滿困惑,目光在林恩浩臉上停留:「你是誰?」
「林恩浩,保安司令部情報部部長。」林恩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黎文雄瞳孔猛然收縮,無法想像如此高級別的人物會親自見他。
「林部長,我不明白————」黎文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迷茫。
「你不需要明白,」林恩浩笑了笑,「你只需要聽著就好。」
他伸出手,拆開那包香菸,敲了敲煙盒。
「萬寶路,美國貨。」
當年南越方面接受美方援助,這種香菸「配額供應」,只有軍官才能分到。
他抽出一根煙,遞向黎文雄。
對方猶豫一下,目光看向被銬住的雙手。
林恩浩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插入手銬鎖孔。
「咔噠」一聲輕響,手銬打開了。
黎文雄接過那根煙,用林恩浩給的打火機,點燃香菸。
他用力吸了一口,辛辣煙霧充滿肺部,隨後又喝了一口滴漏咖啡。
果然是熟悉的越南味道。
「長官,你到底想做什麼————」黎文雄吐出一口濃煙,還是想不明白這麼大的官,找他這個小卡拉米幹什麼。
「黎文雄。」林恩浩緩緩開口,「前南越共和國,遊騎兵部隊,上尉。」
黎文雄身體一震,眼睛亮了起來。
「西貢陷落時,你拒絕投降。」林恩浩繼續說道,「帶著你的部下從海上逃離,最後抵達韓國。」
「你申請了十次入籍。」林恩浩聲音依舊平靜,「政府全部駁回了你的申請。」
「你————你想說什麼。」黎文雄掐滅只抽了一半的香菸。
林恩浩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審訊室里踱步。
「我需要一支精幹的小隊,去越南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林恩浩停下腳步,目光緊盯著黎文雄,「而你,還有你那些兄弟們,是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
黎文雄心跳加快,看著林恩浩,問道:「什麼任務?」
「突襲金蘭灣,炸一艘蘇聯軍艦。」林恩浩直接扔了雙王加四個二加四個A出來。
金蘭灣是蘇聯在越南的軍事基地。
「這————這怎麼可能?」黎文雄忍不住說道,聲音顫抖,「那個基地戒備森嚴,我們怎麼可能進去?」
林恩浩微微一笑:「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保證你們登上軍艦,安放炸藥。」
黎文雄嘴巴張得老大,遲遲合不上。
太逆天了。
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林恩浩卻不這麼認為。
他知道毛熊「外強中乾」的虛實。
連演員都能把「莫斯科號」巡洋艦炸了,林恩浩自然也有勝算。
黑海艦隊今何在?
基本無了。
毛熊心大,那是全球出名的。
「我知道這任務很危險,」林恩浩看著黎文雄的眼睛,「但我相信你們有這個能力。」
黎文雄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我會為你們提供必要的裝備和支持。」林恩浩繼續說道,聲音帶著誘惑,「先進的武器,精準的情報,專業的訓練」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保證你們能登上和撤離目標軍艦。」
黎文雄心中一動,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
這說明人家已經滲透了金蘭灣基地,有內鬼配合。
「你們韓國政府一直都不待見我們這些難民,現在卻突然給我們這樣一個機會,還說會提供各種支持,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陷阱?」黎文雄問道。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沒有別的選擇,黎文雄。」
「就你們今天做的事,我可以直接把你們全部扔進海里餵魚。」
黎文雄臉色微變,知道林恩浩並不是嚇唬他。
對於沒有身份的難民來說,根本無需走什麼「法律程序」————
「我給你提供了另一條出路。這是你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林恩浩語氣很淡。
黎文雄身體一震,心中充滿無奈絕望。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黎文雄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林恩浩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黎文雄面前。「看看這個。」
黎文雄目光被文件吸引。
他拿起文件,仔細翻閱起來。
「這————這是真的嗎?」黎文雄抬起頭,看著林恩浩,眼神難以置信,「大韓民國————公民身份————」
他的聲音已經激動得有些沙啞了。
「當然是真的。」林恩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只要你點頭同意,等完成任務回來,我會安排相關部門在這上面簽字蓋章。」
黎文雄手緊緊握住文件,一陣心潮澎湃。
「我的兄弟們呢?」黎文雄突然問道,眼神急切,「其他參與行動的人,也能拿到韓國國籍嗎?」
林恩浩點點頭:「參與行動的其他兄弟,等任務完成回來,一樣可以獲得韓國公民身份。
「」
黎文雄眼睛裡重新燃起光芒,心中湧起希望。
「我的————我的家人。」
「我的妻子————我的兒子————他才十歲————」黎文雄聲音激動顫抖,眼神擔憂,「如果————如果我們都死了————他們怎麼辦?」
黎文雄並不蠢。
別看現在林恩浩說得天花亂墜,實際會發生什麼情況,那可不好說。
彼時蘇聯人的強大,還是刻在大家腦海里的「思想鋼印」。
沒準就是另一次「豬灣行動」,給人家送人頭罷了。
林恩浩微微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審訊室門再次緩緩打開。
一名守衛抱著一台小型電視機走進來,腳步略顯沉重。
另一名守衛抱著一台錄像機,小心翼翼。
兩人走到審訊桌旁,動作放緩。
前一名守衛先將電視機放在審訊桌的角落,他隨後彎腰,找到電源插頭,插在桌下的插座上。
另一名守衛則將錄像機放在電視機旁邊,隨後開始整理連接兩台設備的線纜。
一切連接妥當後,那名守衛直起身,按下了錄像機和電視劇的電源按鈕。
錄像機開始運轉,發出「嗡嗡」聲,電視屏幕亮起。
屏幕上播放一段錄像。
畫面模糊,拍攝於校園角落,光線昏暗。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出現,眼神倔強。
三個身材高大的韓國學生圍著他,臉上笑容輕蔑,眼神帶著嘲諷。
他們身形魁梧,像三座大山圍住男孩。
「越南狗。」其中一個韓國學生開口罵道,聲音尖銳刺耳,充滿惡意,「滾回你們的叢林去。」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推搡男孩,男孩身體搖晃,沒有倒下。
錄像里的辱罵聲其實並不大,因為距離可能有些遠,聲音顯得有些模糊但落在黎文雄的耳朵里,卻無比清晰。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他都聽得明明白白,沒有一絲遺漏。
畫面里的男孩沒有哭。
他緊緊攥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男孩用自己瘦弱身體,護著身後一個年紀更小的越南孩子。
「這是你的兒子,黎俊。」林恩浩的聲音在黎文雄旁邊響起,「他有和你一樣的骨氣。」
「但骨氣改變不了他的出生證明,骨氣也擋不住別人的拳頭和侮辱。」
說完這句話,林恩浩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黎文雄的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黎文雄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里充滿了憤怒。
他的身體繃緊,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放在身側,呼吸也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這是你兒子每天都要面對的生活。」林恩浩繼續開口,步步緊逼,「他永遠被當做二等公民,永遠是個外人。」
這段錄像,當然是林恩浩故意設計的。
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錄像機剛好對著那個角落,還能把畫面拍得這麼清楚,連那些辱罵聲都能錄下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畫面里所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
黎文雄心裡很清楚,這一切都是真的。
別說他的兒子黎俊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整個越南難民群體,在這片土地上,遇到的類似的事情,簡直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次數,多到每一次聽到、看到,都會讓他心裡湧起一陣無力和憤怒。
林恩浩伸出手,按下了錄像機上的停止按鈕。
錄像機的「嗡嗡」聲瞬間停止,電視屏幕上的畫面也消失了,變成了一片雜亂的雪花點,同時發出「滋滋」的聲響,「任務很危險,你很可能會死。」林恩浩站起身,走到黎文雄身邊,直接攤牌,「具體的細節,我後面再跟你說。」
「只要你答應,你的兒子妻子————他們現在所受的苦難,在你點頭的瞬間,就會全部結束。」
「不管行動成功與否,我保證參與行動的人,他們的妻兒老小,全都獲得韓國國籍。」
作為保安司令部情報部部長,林恩浩這點權限是有的。
都不用到更高層的關係,就林恩浩自己,去跟移民局打聲招呼,這事兒就辦了。
黎文雄顯然也知道保安司情報部部長的巨大能量,入籍不過一句話的事。
他想起了兒子在學校遭受的欺凌,妻子在餐廳打黑工的疲憊無奈,兄弟死後連墓地都沒有【我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黎文雄暗自忖道,咬牙下定決心。
林恩浩的承諾,答應任務,家人立刻獲得韓國公民身份,過上安穩生活。
這是改變他們命運的唯一機會。
為了家人,他願意冒險。
即使前方萬丈深淵,他也願意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看著林恩浩,眼神中的猶豫全部消散:「我答應你。」。
林恩浩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向黎文雄伸出手:「黎上尉,歡迎加入————大韓民國。」
黎文雄愣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林恩浩的手。
「希望你不要食言。」黎文雄看著林恩浩的眼睛,認真說道。
「放心吧,你眼裡難如登天的事,對我來說,不過一句話就能搞定。」林恩浩微笑說道。
頓了一頓,他接著說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黎文雄點頭,心中依然忐忑。
從這一刻起,他和兄弟們踏上了充滿未知危險的道路。
但為了家人,為了希望,他願意勇往直前,哪怕付出生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