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劊子手林恩浩,也是可以合作的嘛!(2/2)
林恩浩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睜開眼。
他沒立刻動,感受到懷裡溫軟身體的重量。
金允愛蜷在他臂彎里,呼吸均勻,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幾縷髮絲蹭得他皮膚有點癢。
她睡得似乎很沉,昨晚的激烈讓她消耗不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金允愛渾身一顫,從沉睡中醒來,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
「嗯————」她迷濛地睜開眼。
林恩浩幾乎是同步做出了反應。
擁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讓她有個依靠,另一隻手已經探出,抓住了床頭柜上震動不休的手機。
視線掃過屏幕,來電顯示的號碼,是孫可頤打來的。
「誰這麼早————」金允愛仰起臉,聲音軟糯,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試圖尋找更舒服的位置。
「沒事,仁川那邊打來的。」林恩浩聲音平穩,聽不出異樣,似乎只是處理一筆普通的生意。
他安撫性地在金允愛肩頭捏了捏,隨即起身,走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
話筒里傳來孫可頤的嗓音:「恩浩哥,是我。」
「我知道,說。」林恩浩言簡意賅。
孫可頤語速加快:「事情有點特殊,電話里不方便說。」
林恩浩微微皺眉:「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好的,我等你。」孫可頤迅速應答,掛斷了電話。
金允愛已經完全醒了,仰頭看著他。
「仁川那邊怎麼了?」她追問,身體微微向上挪了挪,「你說在那邊的進出口貿易公司有投資?」
林恩浩之前給金允愛說過,他在仁川的進出口貿易公司有投資的。
掙錢嘛,不寒磣,金允愛也沒有多問。
林恩浩點點頭:「那邊有重要的事,我得過去一趟。」
「需不需要我也去?」金允愛試探著開口。
「不用。」林恩浩開始穿的衣物,「那邊的事,我去處理就好,你多睡會兒。
「」
金允愛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她攏了攏滑落的絲質睡衣肩帶,坐起身靠在床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頰,也掩去了部分表情。
「嗯,」最終,她只應了一聲,「那你小心點。」
「我知道。」林恩浩沒有再說話,徑直走向臥室的獨立衛浴。
洗漱一番之後,林恩浩走出了浴室。
他走向衣帽間,取出一件西裝穿上。
金允愛還靠在床頭,看著他穿戴整齊。
「我走了。」林恩浩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快速印下一吻。
沒等金允愛回應,他已直起身,走出了臥室。
仁川港區。
林恩浩的車停在一家咖啡廳門前。
————
他靠邊停車,沒有立刻下來。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那是他觀察環境的習慣。
確定沒有異常視線粘在這輛車上,他才推開車門下車。
這個咖啡廳是林恩浩上次選定的。
檔次不高,主要原因是仁川高檔咖啡廳不多,去那些地方太顯眼。
首爾就沒有這個問題。
林恩浩進入咖啡廳,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小包間。
孫可頤坐在一張小圓桌旁,面前一杯咖啡已經沒了熱氣。
聽到聲響,她猛地抬頭。
「恩浩哥。」她的走到林恩浩這一側,拉開對面的椅子,「你來了!」
林恩浩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在椅子上坐下,孫可頤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杯意式濃縮。」她知道林恩浩的習慣。
不多時,侍者端著咖啡上來,隨後關上包間房門。
等人離開之後,林恩浩端起咖啡,淺淺喝了一口。
「到底什麼事,」他放下咖啡杯,「電話里不方便說?」
「上次————」孫可頤的聲音有點發緊,清了清嗓子,「上次跟我交易BAI頭山鍍銀手槍的那個中間人,恩浩哥,你還記得吧?」
林恩浩點點頭:「嗯。」
隨後,他微微皺眉:「對面那個白手套?」
當初林恩浩就篤定,能做這種交易的,肯定是對面諸猴級別人物的白手套。
具體是誰,當時沒問。
「跟我交易的人,叫張泰益。」孫可頤表情嚴肅。
林恩浩眼睛微眯,追問道:「他背後的大人物是誰?」
孫可頤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沒問。」
林恩浩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孫可頤行事風格比較穩妥,不主動問也是對的。
「你繼續說。」林恩浩示意。
孫可頤微微蹙眉:「就在剛才,他通過我們一條運貨的貨輪,悄悄帶了話過來,繞開了所有正常的聯絡渠道。」
「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必須親自」見我一面。」
她將「親自」兩個字咬得很重。
「恩浩哥,」孫可頤有些害怕,「你說,我該不該去見他啊?我————我從接到消息到現在,一直在想這事,真的————」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腦子裡亂七八糟,一直在想會不會是陷阱?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她的眼神看向林恩浩,等待著他的判斷。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答。
包間裡只剩下牆上掛鍾單調的滴答聲,以及兩人細微的呼吸。
「他說了要怎麼見?在什麼地方?」林恩浩的聲音終於響起。
孫可頤立刻回應:「對方的建議是在海上見。」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雙方都乘坐漁船,在預先約定的海域碰頭。」
海上?
漁船?
林恩浩眉頭緊皺,開口問道:「不是正常走私生意吧?」
雙方都有一些不可細嗦的生意來往,這些不需要單獨約孫可頤,下面的人就能搞定交易。
除非是有別的重要事情。
果然,孫可頤搖搖頭:「那種渠道很成熟了,下面人按部就班就能搞定,根本不需要他本人冒險出來見我。」
如果對方有惡意的話,海上環境複雜,不受控因素太多。
漁船空間狹窄,若被伏擊,幾乎難以騰挪。
敵暗我明,對方甚至不需要派多少人,幾艘快艇就能輕易鎖定目標。
這明顯是利於設伏,極不利於被約見一方的方案。
可是,對方為什麼要有惡意?
掙錢,不磕磣。
沒必要斷這條生意路線。
如果沒有惡意的話,那事情就比較大了。
對方想幹嘛?
「嗯。」林恩浩再次發出一個單音。
不對勁。
這是瞬間充斥他大腦的第一判斷。
「我陪你去。」林恩浩下了決斷,「我帶人上你的船,偽裝成你的船員和夥計。」
「恩浩哥,這樣最好!」孫可頤點點頭。
「嗯。」林恩浩略一思索,「我另外安排幾艘馬力足夠的快艇,在外圍警戒,隨時接應咱們。」
「好!就這麼辦!」有了林恩浩這具體的部署,她心裡踏實了大半,思路也清晰起來,「我這邊選一條信得過的船,船長是我的老兄弟,嘴巴嚴實,船也夠結實。」
「嗯,你準備。」林恩浩端起那杯早已冷卻的意式濃縮,喝了一口。
「我去答覆他們,約定見面時間和具體坐標。」孫可頤說。
「沒問題,注意保密。」林恩浩吩咐道。
「明白,恩浩哥。」孫可頤應道。
「那我也得去準備了。」林恩浩站起身,朝孫可頤微一頷首,算作告別。
夜。
凌晨兩點。
仁川以西的海域。
在一片遠離航道的黑色水域,兩艘漁船,正悄然逼近對方。
它們關閉了多餘的燈光,只在航行和識別上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照明,深灰色的船體輪廓幾乎融化在無邊的夜色里。
林恩浩和孫可頤站在其中一艘千噸級漁船的駕駛台旁。
海風颳過甲板,捲起孫可頤大衣的下擺。
她下意識地將領口裹得更緊,眼神緊鎖著前方模糊的船影。
林恩浩雙手插在外套口袋中,目光穿透黑暗,捕捉著對方船隻的每一個微小動向。
林小虎和姜勇燦,緊貼在林恩浩身後半步遠的位置。
船上的其他成員—一六名船員打扮的男子,其實是從緬甸戰場上歸來的情報處精銳。
他們散布在甲板的關鍵位置。
兩人在船舷警戒,目光交替掃視海面和對方船隻。
一人隱在駕駛台後方的小工作間門口,一人掌控著船頭探照燈的開關。
還有兩人則蹲守在通往船艙入口附近,位置隱蔽。
整艘船上,包括林恩浩、孫可頤和林小虎、姜勇燦,一共十一人。
還有一名孫可頤的心腹,操舵的老船長。
在距離一海里之外的更遠處,兩艘高速快艇引擎熄火,只靠洋流漂浮著,完美隱藏在夜色和海浪里。
趙斗彬和文成東各自指揮一艘快艇。
趙斗彬緊握著夜視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追蹤著目標漁船的方向,他身邊的隊員正輕聲復誦著無線電台頻道和接應密令。
文成東則在另一艘快艇上低頭檢查著一支M16A2自動步槍的彈匣,發出幾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所有人都高度緊張,手指或搭在武器扳機護圈旁,或按在引擎啟動按鍵上,只等一個信號,隨時準備破浪衝鋒。
林恩浩的聲音響起,穿過甲板上的風聲:「燈光信號。」
駕駛艙內負責探照燈的隊員立刻行動起來。
強光瞬間射向對方船隻,不是普通探照燈的散射,而是凝聚成一道光柱一短促,長亮,停頓,再三次短促閃動簡單直接的暗號。
對面漁船沉寂了大約兩秒。
隨即,一道光束回應射出,在空中划過。
長亮,停頓,兩次短促閃動。
信號完全吻合。
林小虎緊繃的肩胛骨似乎鬆弛了一絲:「暗號對上。」
姜勇燦輕輕哼了一聲,表示收到,注意力絲毫沒有轉移,依然在警戒海面。
兩艘船的引擎同時降低轉速,船身在海浪的推涌下逐漸靠近。
船頭交錯,小心翼翼地避免碰撞,側舷最終幾乎平行地貼靠在了一起。
纜繩擲過去,對面接住,然後快速地在纜樁上纏繞綁牢。
船身穩定了下來,只在海浪的推動下微微起伏,保持著並排姿態。
對方船上,四個身影越過了船舷,落在了林恩浩他們所在的甲板上。
為首一人中等身材,穿著半舊的防水夾克,面容在船舷燈昏暗的光線下有些模糊不清,但孫可頤瞬間就認了出來。
「張泰益!」
張泰益的目光掃過孫可頤,隨即轉向她身後的林恩浩。
他嘴角扯起一絲略帶諷刺的弧度,帶著質問:「孫小姐,好久不見。不過,你今天帶的人一」
他抬手隨意地點了點:「這幾位,怎麼看,也不像是正經出海打魚的漁民吧?」
孫可頤心裡咯噔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拆穿打得措手不及。
她本能地想開口辯解,卻感覺意義不大,只能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林恩浩。
林恩浩輕輕笑了一聲,目光迎上張泰益探尋的視線:「哦?張先生說笑了。
我們確實就是靠著這片海吃飯的漁民啊。」
「不信您看我們的船,正宗漁船嘛。」
「漁民?」張泰益上前一步,目光逐一掃過林恩浩幾人,「漁民可不會站得這麼直,不會下意識地前後錯步保持警惕,更不會連呼吸間隔,都調整在可以瞬間爆發的狀態。」
「這種姿態,這種隊形,」他揚了揚下巴,指向姜勇燦和林小虎,「只有經歷過血火洗禮的軍人,才會烙印在骨子裡。
「我就像軍犬一樣,聞到味兒了。」
甲板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情報處隊員們,雖未挪動位置,手更加靠近隱蔽的武器。
林恩浩臉上的那點虛假的笑意消失了。
對方已經捅破了窗戶紙,再糾纏於漁民的身份純屬浪費時間。
他向前邁了一步,淡淡說道:「既然張先生看出來了,那我就直言不諱。」
頓了一頓,林恩浩冷聲說道:「我就是她背後的BOSS。
張泰益盯著林恩浩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確認對方的成色,然後點了點頭,似乎這個答案完全在他預料之中。
「既然如此,」他沉聲道,「正主來了更好。」
「甲板上風大,不是談事的地方。進去說?」他指了指漁船後方那唯一的艙口。
林恩浩頷首:「好。」
他轉頭看向姜勇燦,一個眼神示意。
姜勇燦無聲地跟了上來。
林小虎則留在甲板上,對著隊員們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張泰益也回身對自己的同伴低聲吩咐了一句,只帶著一個目光同樣警惕的手下,走向艙口。
船艙內部空間不大,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
只有一盞昏暗的頂燈,光線昏黃髮暗。
艙門關閉。
一張固定在地板上的小方桌,幾把簡陋的鐵椅,構成了「會議室」的全部。
林恩浩和姜勇燦占據了桌子的一側,姜勇燦刻意坐的位置便於他隨時可以拔槍。
張泰益和手下坐在對面。
雙方隔著簡陋的方桌,沒有寒暄。
林恩浩看了對方一眼:「張先生費盡心機,繞這麼大圈子通過孫小姐約見我們,到底是什麼事?」
他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開場白,直指核心。
張泰益沒有立刻回答,掏出煙盒,自顧自點上一支。
「我們做事,有我們的規矩。」
「該你知道的,自然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多問無益。」
林恩浩微微皺眉,看著張泰益:「那你今天來,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或者他頓了頓,眼神銳利,「想讓我做什麼?」
張泰益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落在林恩浩臉上。
「你?」他玩味地重複了一下,「你」是誰?」
他需要一個明確的身份來確認談話的層級,而不是模稜兩可的「老闆」。
林恩浩右手探入內袋,掏出一本證件。
封面上「大韓民國保安司令部」的字樣鮮明刺目。
他將證件「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隨後推了過去。
張泰益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他伸出手,將證件拿了起來。
借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裡面的內容。
照片上的林恩浩眼神冷酷,姓名,職務清晰。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處長,林恩浩中校。
「嘶一」
張泰益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半截菸灰直接從指縫掉落。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看向桌對面的林恩浩。
「你就是保安司那個劊子手」林恩浩?」張泰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忌憚。
「保安司劊子手」是林恩浩在對面的外號。
林恩浩身體後靠,倚在椅背上,淡淡說道:「哦?我在你們那邊,這麼有名嗎?」
張泰益深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鼻腔里停留片刻才吐出:「劊子手林恩浩,也是可以合作的嘛!」
「看來是找對人了————你應該有能力辦成這件事。」張泰益說。
林恩浩看了對方一眼,笑了:「你說辦就辦?那可不一定哦!」
他話鋒一轉:「具體什麼事情,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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