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有史以來,南韓級別最高叛逃者(1/2)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
本來四樓是情報處的辦公樓層,現在情報處擴編,將五樓也拿下。
先前在五樓的其他部門,轉移到大樓後面的附樓去了。
整個保安司令部除了主樓,還有七八棟附樓,別的部門辦公場地也是足夠的。
林恩浩站在五樓樓梯口,視野所及,全是穿著統一的墨綠色情報處制服的部下。
整個五樓被打通成一個一覽無餘的矩形空間。
林恩浩的規劃中,五樓就是常規辦公區域。
需要秘密審訊等工作,都在四樓的老辦公區展開,那邊的布局更合理。
林恩浩巡視了一圈,對新場地布置工作很滿意。
趙斗彬從裝備室大門內走出,他手裡捏著一份設備清單,快步走到林恩浩身邊。
「老大——
林恩浩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趙斗彬臉上:「嗯?」
「新到的這批美制AN/PRC—77通訊器,」趙斗彬將清單遞到林恩浩眼前,「技術員初步測試,有五個頻段有異常雜音,信號不穩定。」
「他們說,可能是內部晶體振盪器需要重新校準,需要時間調試————」
林恩浩接過清單,掃了一眼趙斗彬指尖的位置。
他沉默了兩秒後,淡淡說道:「告訴技術員,咱們耽誤不起時間。明天之內,我要看到所有設備處於可用狀態。」
「是,老大!」趙斗彬立刻應道。
他迅速收回清單,轉身大步離開,去找技術員了。
整個情報處因為緬甸行動的成功,獲得了參謀本部的嘉獎,所有參與者軍銜都提升了一級。
目前趙斗彬、姜勇燦、林小虎都是上尉軍銜。
趙斗彬以前是少校,被擼了軍銜後,現在又升職回來,距離以前的軍銜只差一級。
林恩浩的目光,鎖定在一個正在協助技術兵搗鼓通訊設備的年輕軍官身上。
那人身材健壯,半跪在地上,將粗黑的線纜捋直,卡入線槽。
林恩浩對著年輕軍官喊了一嗓子:「文成東,過來!」
叫文成東的年輕軍官身體猛地一僵,迅速結束了手中的動作。
確認是處長在召喚後,他站起身,小跑過來。
文成東在距離林恩浩約一米遠的地方站定,腳跟併攏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右臂迅速抬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長官,您找我?」
林恩浩的目光首先落在文成東上尉肩章上,然後才緩緩上移。
「你現在軍銜是上尉吧?」林恩浩淡淡問道。
「是,長官!」文成東挺直了腰背,聲音洪亮。
在這批新調入情報處的士官里,他的上尉軍銜最高的。
林恩浩忽然話鋒一轉:「你家是永登里的?」
文成東一下子愣住了,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顯然沒料到長官會突然問起他的籍貫。
他反應極快,立刻回答道:「報告長官,我的籍貫是首爾江南區永登里。」
「我家是大浦里的。」林恩浩微微一笑。
文成東的眼睛驟然睜大,心裡頓時美滋滋。
「哎呀,長官!」他的聲音充滿激動,「永登里和大浦里緊挨著,咱們是正兒八經的老鄉啊!」
「老鄉黨」這個念頭瞬間涌了出來。
韓軍中派系林立,「老鄉黨」這種同鄉關係往往意味著天然的親近。
林恩浩看著文成東的激動反應,臉上的表情似乎又柔和了一絲。
他沒有再繼續老鄉的話題,直接切入主題:「情報處新成立的四組,人手緊缺,你暫時先當代理組長。」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文成東的眼睛:「組裡的大小事務,你負責起來。」
文成東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了他的所有感官。
情報處第四組代理組長。
雖然是代理,但這一個剛剛調來,寸功未立的新人,就得到了長官如此直接的信任?
這突如其來的餡餅砸得他有點發懵,以至於反應慢了半拍。
「謝謝長官栽培,我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負長官信任!」他的聲音蓋過了周圍的噪音,引得附近幾個忙碌的新隊員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蔥城!」文成東喊了一嗓子。
林恩浩對他的表態微微點頭,目光已經從他臉上移開:「儘快把組裡的工作理順,我要看到效率。」
「明白,長官!」文成東再次挺胸大吼,他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定要干出樣子來,做出實實在在的成績。
儘快把這個「代理」去掉。
林恩浩微微頷首,隨後轉身離開。
仁川,唐人街。
孫氏貨運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孫可頤坐在高背辦公椅里,身體微微前傾。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桌面上攤開的那份《月度收支明細及成本分析》報表上。
孫可頤左手食指在計算器的數字區域飛快彈跳,右手握著一支黑色金屬外殼的鋼筆。
「騰騰騰。」
一陣敲門聲響起。
孫可頤沒有抬頭,目光盯在報表最後一行那個需要核實的運費差額上。
長期的職業習慣讓她只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句:「請進。」
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孫可頤的筆尖依舊沒有離開紙面,直到她用眼角餘光掃向門口方向一—
「恩浩哥?!」她的有些驚訝,臉頰瞬間上了一層紅暈。
孫可頤下意識地側身轉向旁邊的立式化妝鏡,掃了一眼鏡中自己的儀容。
隨即,她快速地在套裙的衣襟和下擺處撫平了褶皺。
「你怎麼來了?」她一邊快步繞過辦公桌迎上前,一邊帶著點嗔怪,「不先打個電話給我說一聲啊!」
「我好準備一下————或者下去接你。」
林恩浩的身影已經踏入了室內,徑直走向辦公室中央,用來接待客人的那組黑色真皮沙發。
他在沙發坐下,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靠墊里。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林恩浩聲音有些沙啞,「剛在仁川處理完事情,有點事找你,就直接過來了。」
孫可頤迅速調整呼吸,臉上帶微笑:「哦,恩浩哥你坐,我給你徹杯熱茶。」
她邊說邊轉身走向靠牆擺放的紅木茶櫃。
茶櫃打開,裡面整齊擺放著各式茶葉罐和一套油潤發亮的宜興紫砂茶具。
孫可頤的動作嫻熟,先取出紫砂壺和兩個品茗杯,用熱水仔細地溫燙過。
接著打開一個密封的錫罐,用茶匙舀出幾勺色澤烏潤的茶葉投入壺中。
滾燙的開水注入壺內,茶葉被水流衝擊得上下翻騰,一股濃郁飽滿茶香瞬間被激發出來,隨著蒸汽裊裊升騰,迅速瀰漫了整個空間。
孫可頤端著托盤走回沙發區,將一杯茶輕輕放在林恩浩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放在側面單人沙發前的茶几上,然後自己才坐進那張單人沙發。
「恩浩哥,這是剛到的普洱,你嘗嘗。」她的聲音輕柔了些。
林恩浩端起紫砂杯,湊近杯口,輕輕吹了吹杯口升騰的熱氣,然後呷了一小口。
「嗯,」他點了點頭,放下杯子,「茶不錯。」
他的目光沒有在茶水上過多停留,而是直接看向孫可頤:「最近海關上的事情搞定了,你們公司的收入,應該增加了不少吧?」
孫可頤放下茶杯,點頭道:「是的,全靠恩浩哥幫忙。」
「我堂弟孫可慶已經順利入職仁川海關,現在就在進出口監管科,專門負責我們公司這條線的報關事務。」
「就昨天,我們剛剛運進一批大貨,二十個標準貨櫃——」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報關的費用,省下了整整九成。」
林恩浩微微一笑,這幾乎等同於沒有稅了,海關的油水果然足。
「我剛剛還在核算,」孫可頤伸手指向辦公桌,「按這個費用節省比例,再結合我們現在每周的出貨頻率估算——」
「光是大宗商品這一項,每個月至少能省下一百萬美元稅費,這還沒算新客戶可能帶來的增量。」
果然來錢最快的,一是金融,二是貿易。
金融暫時林恩浩插不上手,進出口貿易這一項,屬於是財源滾滾了。
收黑錢,敲詐勒索那三瓜兩棗,完全不夠看的。
林恩浩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太多波瀾:「既然海關這條路通了,你們的業務量,可以想辦法往上加。」
「我明白,恩浩哥。」孫可頤點頭,「我這幾天就是在忙這事兒呢!」
「好多好多以前走釜山港和光陽港的大客戶,都主動找上門來,電話都快打爆了。」
「他們想把訂單全轉過來,光是意向合同就堆了這麼高————」
孫可頤興奮地用手在膝蓋上方比劃了一個高度,似乎金山銀山就在眼前。
林恩浩打斷了她的話,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胃口別一下子撐太大。」
「步子邁得穩當點,先慢慢增加一些。」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樹大招風,懂嗎?」
孫可頤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連忙再次用力點頭,恢復了之前的謹慎:「我懂,恩浩哥,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明白的。」
其實孫可頤也有試探的意思。
到底恩浩哥能耐有多大,這塊業務怎麼「擴張」,她心裡也沒底。
現在林恩浩這麼說,也就是可以小幅度增加業務,不能盲目擴大。
孫可頤懂了之後,立刻補充道:「恩浩哥,我會非常謹慎的。第一批只接那些合作了五年以上,知根知底的老客戶。」
「新來的,背景摸不清的,一律先放一放,絕不貪多。」
林恩浩點點頭:「嗯,這樣穩妥一些。」
「我知道了。」孫可頤說林恩浩沒再說什麼,端起了那杯茶喝了一口。
「第一個月省下來的這筆費用,」林恩浩淡淡說道,「先給我,就一百萬美元吧。」
軟飯要硬吃。
孫可頤很懂事,馬上「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好,恩浩哥,我馬上給你開支票。」
她快步回到辦公桌後面,拉開右手邊最上層的抽屜。
隨後取出支票薄,「刷刷刷」
馬上就開出了一百萬美元的支票。
「恩浩哥,給。」孫可頤幾步走回沙發區,將那張支票遞到林恩浩面前。
「夠嗎?」沒等林恩浩回答,她又立刻補充:「我辦公室保險柜里還備著些應急的現金,不多,大概十萬美金的樣子。」
「不夠的話,我現在就去拿給你?」孫可頤的目光瞟向辦公室一角那個嵌入牆壁的保險柜。
林恩浩收了支票,搖頭道:「這些錢足夠,現金你留著。」
「哦——」孫可頤點頭。
隨即,林恩浩起身閃人:「我先走了,從緬甸回來再找你。」
孫可頤陪著他向門口走去。
「恩浩哥,」她的眉頭不自覺地蹙緊,「那邊,萬事小心一」
「————我等你消息。」
林恩浩走到門邊,頓了一下:「嗯。」
隨後,林恩浩邁步離去。
首爾,大韓民國WAI交部。
星期六午後,部委門前的街道,褪去了工作日的喧器,車流稀疏,行人寥寥。
這條街沒有什麼商鋪,住戶,都是政府部門的大院子。
WAI交部正門入口處,幾個穿著制服的值班警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街面上的行人。
片刻之後,大樓側面的一個安全門發出一聲輕響,從內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打著藍色領帶的男子走了出來,左手提著一個黑色皮質公文包。
這人看上去三十左右,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下方帶著熬夜留下的青色陰影。
他叫徐世成,WAI交部秘書處秘書。
徐世成快步走下花崗岩台階,徑直朝著大樓側面不遠處的露天停車場走去。
停車場裡車輛不多,周末還在加班的,也就是這些普通文職人員。
徐世成走到一輛灰色現代車,開鎖後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很快,車子開出停車位,駛出大院。
不遠處一個街角陰影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著。
駕駛座上,林小虎開始點火。
引擎啟動的聲音很輕,轎車滑出街角,保持著一百米左右的距離,跟在灰色轎車後面。
車內有些安靜,林小虎眼睛緊盯著前方目標車輛的軌跡。
「恩浩哥,」林小虎似乎有些不相信,「就這小子?真是對面的人?」
後排座位上,林恩浩的身體大部分陷在陰影里,姿態看上去有些放鬆。
他的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牢牢釘在前方轎車上。
聽到林小虎的問話,林恩浩沒有立刻回應。
全卡卡推遲出訪計劃,決定在兩個月後訪問緬甸。
林恩浩獲得了一段寶貴的時間。
這段時間可以做很多事,眼前這一件事,相當重要。
又過了一會兒,林恩浩才淡淡地說道:「不知道。」
平行時空里,整個韓國歷史上,最高級別叛逃官員,正是WAI交部部長崔新德。
不過這傢伙叛逃時間還早,要明年才會發生。
林恩浩覺得必須提前謀劃,畢竟平行時空里時間線有些不一樣。
沒準這傢伙提前叛逃,那就錯過大功一件了————
林恩浩又看了一眼前面的轎車,確認著目標的路線:「他是不是對面的人,問問就知道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趙斗彬猛地側過身,半個身體都轉向後排:「老大」
「這個徐世成秘書,資料我翻了好幾遍。」
「真沒什麼特別的,乾淨得跟白紙一樣。」
「爸媽都是普通職員,忠清南道一個小地方出來的。」
「首爾大學政治W交系畢業,成績中上。」
「前幾年剛通過九級公務員考試,分配到秘書處打雜,滿打滿算才兩三年出頭,資歷淺得不能再淺,連個像樣的靠山都沒有。」
「整個W交部,比他根基淺的恐怕沒有了————」
林恩浩淡淡說道:「資歷淺?我就是看中他資歷淺。」
趙斗彬立刻明白林恩浩的打算:「老大!您的意思是————」
他舔了一下有些發乾的嘴唇,語速加快:「在WAI交部里安個釘子」?」
「找個根基淺,人際關係簡單,不容易被人注意,但又恰好能在秘書處這個位置,接觸到一些常規文件流轉和日常信息的新人?」
一個資深的W交官,背後關係網盤根錯節,牽扯著各方利益,控制起來難度太大,風險太高。
而徐世成這種看似不起眼,毫無背景的新人,只要方法得當,反而可能成為切入某些縫隙最隱蔽的支點。
林恩浩解釋道:「除了你們幾個,我不信任任何人,徐世成也必須帶到西冰庫走一趟,確認沒有問題才行。」
「WAI交部那個地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人,恐怕心思已經不在我們這邊了。」
林小虎和趙斗彬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這話沒法接。
兩輛車,一灰一黑,一前一後,穿梭在周末下午的街道上。
前方的灰色轎車似乎毫無察覺,司機徐世成疲憊地握著方向盤,按著他最習慣的路線行駛著。
最終,在一個公寓地下停車場入口處,灰色轎車亮起了剎車燈,隨後車子拐了進去。
林小虎立刻跟上,黑色轎車跟著進入地下停車場。
車子駛入,光線驟然變得昏暗。
徐世成的灰色轎車開著車燈,林小虎的車沒有開燈。
灰色轎車在靠近電梯間的一個固定車位上停穩。
燈光熄滅,引擎熄火。
他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下來。
就在徐世成鎖好車門,右腳剛剛抬起,準備轉身走向幾步之外的電梯間的那一剎那——
一道黑影瞬間靠近。
「啊——!」徐世成喉嚨里爆發出半聲短促的驚叫,隨後就硬生生止住了。
徐世成的太陽穴處傳來骨頭被金屬壓迫的冰涼感,瞬間蔓延至整個頭皮,讓他全身的汗毛倒豎。
「別動!」趙斗彬的聲音低沉,「也別出聲!」
巨大的恐懼瞬間抽乾了徐世成所有的力氣和思考能力。
「嗚————嗚————呃————」徐世成被塞進黑色轎車后座中間的位置,夾在林恩浩和趙斗彬中間。
求生的本能讓徐世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心想肯定是遇到綁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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