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要死在這裡了嗎?(1/2)
林恩浩屏住呼吸,手指扣下了扳機。
「嗚——!!!」
火箭彈呼嘯而出,噴吐著長長的尾焰,射向那架空中鋼鐵巨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現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追隨著那道劃破夜空的火焰流星。
直升機的駕駛員顯然發現了這道致命的軌跡,驚恐地試圖拉起操縱杆規避。
但太晚了。
火箭彈的速度遠超他的反應。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夜空。
那枚84mm破甲火箭彈精準命中了「雌鹿」機體與主旋翼連接部的下方。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瞬間將直升機的下半部分吞噬。
機載武器彈藥,發生了殉爆。
「吱嘎哐啷啷!!!」
金屬扭曲斷裂聲在爆炸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刺耳。
米24主旋翼失去了動力,在慣性下不規則地旋轉著,其中一片槳葉甩飛出去,旋轉著狠狠砸進遠處一棟燃燒的建築,引發二次爆炸。
失去控制的直升機機身,冒著滾滾濃煙和火焰,歪歪扭扭地翻滾著,一頭栽向別墅區外圍一片尚未引燃的樹林。
「轟!!」遠比AT4爆炸更猛烈十倍的地動山搖。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將周圍的樹木瞬間點燃,形成一片新的火海。
油箱二次殉爆的響聲持續傳來。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那團在樹林中熊熊燃燒的直升機殘骸,火光映照著一張張沾滿血跡的臉龐,上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打————打掉了?」
「幹掉了!恩浩哥把直升機幹掉了!」
短暫的沉默後,近乎虛脫的呼喊聲爆發出來。
隊員們激動地拍打著掩體,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林恩浩將手中的筒子直接扔了,確認沒有二次爆炸的危險後,才對著通訊器下令。
「姜勇燦,林小虎,組織人手,立刻搜索直升機殘骸周邊。」
「其他人,搶救傷員,動作要快!」
「文成東,帶幾個人去直升機墜毀點外圍警戒。」
「蔥城!」通訊器里傳來下屬一致的應答聲。
大火燒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天際開始透出一絲魚肚白,才漸漸被撲滅。
——————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燒無可燒後自然熄滅。
曾經的別墅區徹底淪為一片冒著濃煙的廢墟。
疲憊不堪的隊員們,在各自小組長的組織下,開始進行最為艱難的工作。
清理戰場,清點傷亡,識別敵我。
林恩浩站在主樓前那片被雙方重火力反覆轟擊,又被直升機機炮重點照顧的開闊地上。
他的目光掃過忙碌的現場。
隊員們小心翼翼地翻動一具具焦黑扭曲的屍體,尋找任何可以辨識身份的物件。
受過急救訓練的隊員臨時擔任醫護兵,在廢墟角落為傷員進行緊急包紮和止血,傷員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不愧是精銳毛子。
敵人大約是五十人左右的規模,這點林恩浩心裡有數。
己方一百五十人,三倍於敵人。
並且以逸待勞,設置各種陷阱圈套,才贏得這一戰。
給敵人造成最大傷亡的,還是白磷和燃油的爆燃效果。
寄以厚望的AT4,也只收尾階段幹掉一些殘敵而已。
對方也有RPG—7火箭筒,這是林恩浩沒有預料到的。
不依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百五十韓軍,恐怕要讓五十精銳毛子殺穿————
就在林恩浩思緒萬千的時候,姜勇燦走了過來。
他的左腿被彈片劃開了一道的口子,草草包紮的繃帶已經被血完全浸透,變成了暗褐色。
姜勇燦的臉被煙燻得漆黑,只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還透著光。
他走到林恩浩身側,聲音沙啞:「恩浩哥,傷亡情況清點出來了————」
林恩浩沒有轉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
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姜勇燦說下去。
姜勇燦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匯報。
「我軍陣亡十人。」他停頓了一下,「其中包括陸士學員五人,情報處隊員五人。」
姜勇燦念了一遍名字。
林恩浩紋絲不動,表情嚴肅。
姜勇燦繼續匯報:「我方受傷三十人,其中重傷十二人。傷最重的,已經安排車輛送去醫院。」
林恩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每一個陣亡名字背後,都曾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是他帶來緬甸的————
「敵人呢?」林恩浩冷冷問道「全殲敵人,沒有俘虜!」姜勇燦帶著恨意,「確認擊斃信號旗」特種部隊成員五十人,整隊殲滅,一個都沒跑掉!」
他指向那片被AT4反覆蹂,又被大火徹底吞噬的別墅主樓區域,:「大部分都在裡面,燒死的占了大半!」
「剩下的都被AT4轟碎了!」
「還要加上那架直升機里的機組成員,應該是四人。
他靠近林恩浩一步,帶著一絲餘悸:「白磷彈太狠了。」
「文成東帶人想進去清點,根本下不去腳————」
「裡面簡直就是個熔爐,全黏在一起了。」
「只能靠焦屍和敵人的金屬勳章數量確認。
蘇軍愛好佩戴勳章,這是傳統。
要不然也不會出現蘇勛宗。
「嗯。」林恩浩只是冷冷地應了一聲。
五十名蘇聯精銳特種兵的覆滅,一架武裝直升機化為廢鐵,這是足以震動亞洲情報界的巨大戰果。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戰場。
倖存的隊員們正默默地收斂著戰友的遺體,用能找到的任何布料或雨衣覆蓋住那些犧牲者的面容。
傷員的痛哼聲不斷傳來。
疲憊、悲傷、麻木,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寫在每一張年輕的臉上。
林恩浩邁開腳步,走向那片被收斂的陣亡者遺骸。
他在一具蓋著染血迷彩服的遺體前停下。
迷彩服下,露出一隻緊握的手,手腕上戴著一塊錶盤碎裂的手錶。
他蹲下身,沒有掀開覆蓋物,只是伸出手,輕輕按了一下那隻冰冷僵硬的手背。
林恩浩走向正在為一個重傷員按壓止血的醫護兵。
傷員是大腿動脈被機炮彈片切斷的隊員,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即使做了緊急壓迫,鮮血還是不斷從繃帶邊緣滲出。
「他怎麼樣?」林恩浩的聲音很平靜。
醫護兵滿頭大汗,聲音帶著絕望:「不行————長官,血快流幹了,必須立刻送醫————」
林恩浩轉頭,看著姜勇燦:「車呢?」
姜勇燦立刻回答:「附近能開的車已經全部開走了,一共是八部,裡面運送的都是重傷員。林小虎已經去找其他車輛了。」
林恩浩俯下身,看了一眼傷員渙散的眼神。
他認出來了,是行動一組的崔成民,一個老兵油子,平時愛開玩笑,總嚷嚷著等任務結束回去娶老婆。
「堅持住,崔成民,」林恩浩的聲音不大,「救護車馬上就來,聽到沒有?
你相親對象還在老家等你!」
崔成民嘴唇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恩浩站了起來,咬牙不再看傷員,轉頭對姜勇燦下達命令。
「學過醫療的留在這裡,文成東留下,等待小虎回來以後,繼續處理傷員。」
「你馬上把還能繼續戰鬥的召集起來,跟我走!」
姜勇燦立刻大聲應道:「明白!」
很快,姜勇燦集合了還能戰鬥的五十多人。
其他輕傷員和體力嚴重透支的,只能留守。
林恩浩走到一處稍高的廢墟上,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我們贏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擺放的十具蓋著的遺體。
「代價很慘重,十個兄弟把命丟在了這裡,十多個兄弟重傷,這是血債!」
林恩浩的聲音陡然拔高:「這血債,記在敵人頭上,也記在那些躲在暗處算計我們的雜種頭上!」
「蔥城!」士兵們齊聲高呼。
林恩浩敬禮示意:「蔥城。」
「敵人以為派來最精銳的部隊,派來武裝直升機,就能把我們碾碎在這裡?」
「就能阻止全卡卡訪問仰光?」
「就能讓大韓民國退縮?」
「我們用他們的屍體,用他們飛機的殘骸告訴他們一敢來,就得死!」
「今天流的血,不會白流,犧牲兄弟的仇,我們記下了。
「這筆帳,我會帶著你們,一筆一筆地跟那些雜碎算清楚!」
「從今天起,敵人聽到我們的名字,就得發抖!」
「所有人,打起精神,現在我們要去支援趙斗彬上尉。」
「他那邊只有五十人留守,緬布和北邊的敵人應該正在攻擊軍營,立即出發!」
「蔥城!」
林恩浩做了個出發的手勢,帶頭跑了起來。
大家扛著火箭筒和各式武器,快速向外面跑去。
最近能搞到車輛的地方,起碼還有兩公里,只能徒步過去。
夜。
仰光,西郊兵營。
兵營外圍,黑壓壓的人影在灌木叢和樹林間匯集。
朴太元穿著一身作戰服,身邊站著緬布指揮官努卡多中校。
努卡多摸著手中AK—47的槍管,壓低聲音:「朴先生,時間差不多了。什麼時候進攻?弟兄們的手都癢得發燙了。」
他身後,是幾百名緬布士兵。
朴太元身後也有數百名士兵。
軍營周圍沒有居民區,所以近千名士兵在深夜聚集於此,並沒有引起注意。
前提不能離軍營警戒哨太近。
朴太元沒有立刻回答努卡多的問話。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再等幾分鐘。」
「按照計劃,別墅區那邊,應該早就開打了。」
「我們這邊,儘量晚一點動手。」
「為什麼?」努卡多不解地皺起眉頭,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早點衝進去,殺光他們不就行了?咱們人數占絕對優勢。」
朴太元轉過頭,目光看向努卡多。
「努卡多中校,晚一點動手,是為了不讓軍營里的人有機會向林恩浩通風報信。」
「一旦他們發出了信號————」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會打亂我們整個計劃。」
「耐心點。」他舔了舔嘴唇,「估計,林恩浩現在已經是躺在別墅區的一具屍體了。」
「烏瓦羅夫中校的「信號旗」精銳對付他,綽綽有餘。」
努卡多鼻子裡哼了一聲,顯然對這種等待有些不耐煩,但也接受了這個解釋他扭過頭,用緬語對身後的幾名低級軍官嘀咕了幾句,大概是讓他們約束好部隊,別提前暴露了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又過了十分鐘,朴太元猛地一揮手:「差不多了,信號彈!進攻!」
「咻——轟!」一枚暗紅色的信號彈尖嘯著升空,隨即炸開一片紅光。
「沖啊——!」
「殺光他們——!」
第一波衝鋒的,是緬布的軍隊。
他們坐著皮卡車開始衝鋒。
朴太元看著這群戰術素養極差的軍人,不禁微微皺眉。
這種衝鋒,實在太粗糙了。
不過,一點都不重要。
反正都是炮灰。
朴太元帶來的部隊,按計劃是第二波進場。
這些緬布的軍人,愛死不死,不關他的事。
反正負責軍營外圍警戒的也是緬甸政府軍,菜雞互啄,隨他們去吧!
震耳欲聾的吶喊和爆豆般的槍聲響起。
無數黑影從藏身處猛地竄出,向兵營發起了衝擊。
子彈打在軍營外圍的鐵絲網和沙袋工事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外圍負責警戒的緬甸政府軍士兵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零星的反擊火力顯得蒼白無力。
「呃啊!」一名緬甸哨兵剛探出頭,就被一串密集的子彈掃中,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沙袋上,沒了聲息。
另一個哨位上的機槍只響了幾下就徹底啞火,操作手倒在血泊中。
朴太元冷眼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種程度的抵抗在他意料之中。
兵營外圍的緬甸衛兵很快就被這群如狼似虎的進攻者解決。
「撞開大門!」努卡多咆哮著,指揮手下。
「轟隆!」一輛改裝過車頭的皮卡車狠狠撞在軍營的鐵柵欄大門上。
大門轟然洞開。
「衝進去!」朴太元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在嘈雜的戰場上傳遞。
潮水般的士兵湧入軍營內部,預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沒有立刻出現。
軍營內部顯得有些空曠,除了似乎來自不同方向的冷槍還擊,大部分區域死寂得可怕。
這種詭異的不抵抗,讓衝鋒在最前面的士兵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一種莫名的不安開始在人群里蔓延。
「怎麼回事?」努卡多衝到朴太元身邊,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困惑,「人呢?都躲到老鼠洞裡去了嗎?」
他踹開一間觀察哨的門,裡面空空如也。
朴太元眉頭緊鎖,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趙斗彬不該這麼輕易放棄外圍。
他按住通訊器,聲音急促:「各小隊注意,提高警惕,小心埋伏,別分散,向主樓壓過去!」
進攻部隊在短暫的停頓後,向軍營核心區域那座水泥主樓涌去。
密集的子彈打在主樓牆壁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水泥碎屑。
就在他們逼近主樓不足五十米時,對方終於開火。
剎那間,主樓的所有門窗,射擊孔,樓頂平台,同時噴射出致命的火舌。
機槍,突擊步槍,精準的點射————
猝不及防的聯軍被打懵了,沖在最前面的人成片倒地。
「噗噗噗噗!」
槍聲連成一片,中間還夾雜著大口徑武器的轟鳴。
「呃啊—我的腿!」
「趴下,快趴下!」
「他們有重火力,找掩護!」
朴太元和努卡多被幾個親信死死按倒在地,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得他們藏身的皮卡車引擎蓋叮噹作響,火星四濺。
朴太元的臉頰被崩飛的碎石劃破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迅速抬頭觀察,只見主樓的火力點布置得極其刁鑽,交叉火力覆蓋了所有進攻路線。
「該死!敵人把火力都集中在這裡了!」朴太元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泥土飛濺。
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他的心在滴血,這是雙方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力量。
這麼大一批人,光潛入仰光,就花費了巨大的精力。
「撤,先撤回來,找掩護。」
努卡多雙眼赤紅,看著自己的士兵被收割,額頭青筋暴跳:「朴大校,這樣不行,我們損失太大了,你看」
他指著主樓東邊一個相對獨立的巨大倉庫:「那裡是武器庫,情報不是說裡面有大量美式反坦克火箭筒和彈藥嗎?」
「拿下它,用裡面的重武器轟碎這棟樓。」
朴太元順著努卡多的手指望去,腦中快速權衡:強攻主樓代價太大,武器庫防禦力量相對薄弱,一旦成功,裡面的重武器足以瞬間改變戰局。
根據李程棟的情報,武器庫裡面確實存放著林恩浩帶來的大部分裝備,包括那些要命的AT4火箭筒。
「好!」朴太元當機立斷「努卡多中校,你帶人拿下武器庫,拿到重武器後,立刻給我轟平主樓。」
「沒問題!」努卡多眼中迸射殺意。
他立刻召集身邊裝備最好的兩個連隊,用緬語下達命令:「目標武器庫,跟我沖!」
努卡多親自帶隊,數百名緬布士兵放棄了正面進攻主樓,轉而撲向側翼的武器庫。
與此同時,軍營主樓。
「他們去武器庫了。」主樓二層的一個射擊孔後,趙斗彬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對方人數太多,大樓入口遲早頂不住。」旁邊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官喊道,他的手臂被流彈擦傷,正在汩汩冒血。
趙斗彬沒看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群沖向武器庫的身影。
犧牲了一些外圍緬甸政府軍士兵,製造出外圍防守薄弱的假象。
主樓抵抗激烈,就是為了把急於搶奪重武器的敵人,引向武器庫。
「開火,繼續壓制正面,別讓他們太輕鬆!」
趙斗彬拿起通訊器,下達命令。
「武器庫小組,你們抵抗一下就撤退,放敵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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