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家那是擔心「國家安危」(2/2)
「唉,」老者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這腳上的毛病,是越來越嚴重了。」
他蹣跚走向岸邊一座被松柏掩映的雅致小院,步履間一瘤一拐。
何副官快步跟上,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掃過不遠處。
幾個穿著園丁服,正修剪枯枝的園丁落入眼帘一那是大統領安插在此的眼睛,時刻盯著這位「養病」司令官的一舉一動。
進入院落,老者徑直坐到廊檐下的藤編搖椅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順手拿起旁邊茶几上早已涼透的茶杯,也不在意,淺淺啜了一口。
蠟黃的面色在陽光下更顯病態。
他微眯著雙眼,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此人正是保安司令部司令,裴松鶴上將。
因為足疾,一直在陽川療養院養病。
何副官恭敬地侍立在藤椅旁半步之遙的位置,腰板挺直,目光低垂。
「司令官大人,」何副官的聲音壓得很低,「時間快到了,您該去做今天的康復訓練了。」
「醫生那邊再三叮囑過,今天的項目——很重要。」
他刻意在「很重要」三個字上加了點分量。
裴松鶴的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回應:「嗯,知道了,不急。」
何副官謹慎地左右掃視,確認了絕對的安全和無人窺探後,才將身體俯得更低。
「長官,請恕卑職多嘴——您還要在這陽川療養院待到什麼時候?保安司令部那邊一」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甘:「現在保安司所有日常工作,都是搜查部長河昌守少將主理。那傢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裴松鶴枯瘦的手抬起,隨意地擺了擺,示意副官噤聲。
何副官立刻收聲,肅然立在一旁,只是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裴松鶴才再次開口。
「我的辭呈,」他緩緩吐出幾個字,「遞上去三次了。」
「每次,大統領的批覆,都只有那幾句車軲轆話」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大統領特有的腔調:「松鶴啊,安心養病,國家不能沒有你。」
「呵呵——」隨後他冷笑一聲,充滿了玩味。
何副官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咬牙低聲道:「大統領對您這個職位,實在是太忌憚了,他巴不得您永遠病」在這裡!」
「知道這個位置,為什麼一直不換人麼?」裴松鶴眼睛微微眯起。
何副官心領神會,立刻點頭:「您都病」成這樣了,足不出院,手不沾權,實在太符合大統領心目中保安司令部司令官該有的樣子,年邁,昏聵,無害——」
他頓了一頓,語氣更冷,「要是真接受了您的辭呈,不管換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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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條只會搖尾巴的狗,只怕大統領夜裡都得睜著一隻眼睡覺吧?」
「他就是從我這個位置爬上去的。」裴松鶴的聲音陡然轉冷,「保安司令部這把刀有多快,有多利,能割下多少人的腦袋,大統領比誰都清楚。」
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河昌守那個蠢貨,以為我快不行了,上躥下跳,拼命表現。」
「他以為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取代我的位置?」
「哼,還是太年輕,太天真——」
如今的大統領,對「保安司令部」這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也非常忌憚。
保安司這把刀,現在大統領還不敢扔,也扔不掉。
必須有保安司令部坐鎮,才能把那些「不和諧」的聲音清理乾淨一韓國從來不缺野心家。
說野心家太庸俗了,人家那是擔心「國家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