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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升官不靠人頭,靠嘴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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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先回落腳點,」林恩浩不再廢話,抬手在趙斗彬結實的臂膀上用力拍了兩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輛提前準備好的豐田麵包車停在路邊,隊員們行動迅捷,魚貫而入。

很快,車隊離開機場航站樓。

林恩浩和趙斗彬並排坐在第一輛車的后座。

前排副駕駛坐著姜勇燦,司機是林小虎。

新來的隊員們擠在後面的車輛里,透過深色的車窗膜,警惕地掃視著仰光混亂的街景:

色彩斑斕但殘破的佛塔尖頂,擁擠不堪的街巷,衣衫檻褸的行人,橫衝直撞的摩托車,偶爾荷槍實彈巡邏的軍警。

每一處景象都加深著他們對這座城市的戒備感。

「三野戰軍那邊,情況怎麼樣?」林恩浩問。

之前他叮囑過趙斗彬,時刻留意第三野戰軍的各種消息。

趙斗彬身體微微側向林恩浩,回答道:「老大,那邊情況複雜。」

「軍官俱樂部爆炸案的餘波還沒平息,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角力,都想在趙宇澤中將倒下後留下的權力真空里多分一杯羹。」

「第三野戰軍內部現在暗流涌動,幾個派系爭得很厲害。」

「參謀本部那邊,都錫澈次長似乎想把調查的主要責任繼續往對方滲透」上引,淡化內部可能的因素,竭力穩住局勢,也避免牽連更多人。」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墨鏡後的眼睛閉著,似乎在小憩,但趙斗彬知道他在聽,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等他們先狗咬狗。」林恩浩下了決斷。

趙斗彬點點頭,這話沒法接。

大約半小時後。

車隊駛入別墅區。

車剛停穩,新隊員們便推門下車,沒有絲毫拖沓。

庭院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肅殺。

原本在此警戒的隊員與新來的隊員迅速匯合,低聲交換著口令和哨位信息。

大家迅速重新布置警戒線,占據制高點,檢查通訊設備。

整個別墅區域的安保力量,提升了一個量級。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軍用中型卡車駛入別墅區,停在林恩浩住的別墅旁邊。

駕駛室門打開,李程棟跳了下來。

這傢伙臉上堆著熱切的笑容,小跑著來到林恩浩面前:「林處長,您要的東西,巴溫將軍親自特批,都在這兒了,一點沒耽誤。」

這些軍火都是國防部給過錢了,作為安保團隊使用。

指望這些軍頭免費提供軍火,那是白日做夢。

李程棟殷勤地跑到車廂尾部,用力拉開金屬車門。

車廂里,整齊碼放著用防水油布嚴密包裹著的長條木箱和方型彈藥箱。

李程棟利索地爬上車廂,抽出匕首,用力劃開其中一個木箱的封條和油布,撬開箱蓋。

成排嶄新的AK—47突擊步槍的槍托緊密排列著。

他又掀開旁邊一個稍小的箱子,裡面是碼放整齊的手雷,再旁邊是成摞的彈鏈和裝滿子彈的彈藥箱。

更引人注目的是車廂深處幾挺被油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物體,隱約能看到PKM通用機槍槍管輪廓。

這濃郁的戰爭氣息立刻吸引了所有隊員的自光。

「幹得不錯。」林恩浩舔了舔嘴唇,走到卡車邊,單手撐住車板邊緣,稍一用力便躍上車廂。

他隨手拿起一支剛開箱的AK—47,單手持槍,另一手「咔嚓」一聲乾脆利落地拉動槍栓,檢查槍膛和復進機構的狀態,動作流暢。

檢查完畢,林恩浩將槍放回原位。

他跳下車廂,招呼趙斗彬等人卸貨。

直到所有武器彈藥全部卸貨完畢,林恩浩才徑直走到李程棟面前。

林恩浩給林小虎做了個手勢,林小虎將早已準備好的一萬美金拿了過來。

美金裝在一個大號信封中,林恩浩直接把這個信封塞進了李程棟的懷裡。

李程棟秒懂,臉上瞬間綻開更燦爛的笑容。

林恩浩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林少校——」李程棟聲音有些發緊。

「一萬美元現金,」林恩浩表情嚴肅,「這是我國情報部門,對巴溫將軍在此次事件中,提供必要便利以及承擔相關損失的。」

林恩浩稍稍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請李少校負責轉交。」

「回頭,我會親自聯繫巴溫將軍的機要秘書,核實這筆款項是否已經如數送達。李少校,明白我的意思嗎?」

最後一句,林恩浩幾乎是貼著李程棟的耳朵說出來的。

言下之意,之前已經給過李程棟五千美元好處費了,這筆錢就別打主意了。

這些傢伙都是鑽進錢眼子裡的,必須提醒一番。

李程棟之前收了五千美元已經是巨款,此時連連點頭:「我明白,林少校,您放一百個心。」

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啪啪的響聲,信誓旦旦地保證:「我李程棟就是長著十個腦袋,也絕不敢在這件事情上有半點馬虎!絕對一分不少,立刻交到巴溫將軍手裡。」

林恩浩點點頭:「你去吧。」

「好!」李程棟轉身上了卡車副駕駛。

發動機轟鳴,卡車迅速倒車,駛離了別墅庭院。

庭院裡,軍火箱堆積如山。

「趙斗彬!姜勇燦!林小虎!」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猛地踏前一步,身體繃得筆直,齊聲應道:「在!」

「清點所有裝備!按小隊編制,分發武器彈藥!」林恩浩的指令簡潔,「所有人,給我徹底熟悉手裡的新傢伙!檢查到每一顆子彈!確保它們隨時能響。」

緬甸軍方買不起美國貨,都是找蘇聯買軍火。

這些蘇制武器,在場眾人會用是會用,還是要再熟悉一下為好。

三天後。

黎明時分,天空剛泛起魚肚白。

八輛經過加固改裝的皮卡車,駛離了仰光東郊戒備森嚴的別墅區。

車隊徑直向北,朝著撣邦的莽莽群山深處駛去。

林恩浩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

他臉上那副墨鏡遮擋了大部分表情。

駕駛位上,林小虎握著方向盤,目光掃視著前方和兩側。

駕駛台上有份地圖,照著地圖開不會有錯。

仰光到緬北,沒有別的大路,僅此一條。

后座,姜勇燦右手始終插在兜里,他一直都是這狀態。

昆特納則緊靠著后座另一側車門。

後面的七輛車裡,擠滿了三十多名情報處最精銳的隊員。

他們穿著便於行動的作戰服,臉上塗著簡易的叢林油彩。

自動步槍就放在他們腿邊或者倚在車門上,槍口斜指下方,手指搭在護木或扳機護圈旁,確保在突發狀況下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緬甸現在還處於內戰狀態,城頭變幻大王旗,到處都是叛軍,不得不防。

車子沿著越來越崎嶇的土路行駛了幾個小時,兩側的植被從稀疏的灌木逐漸變得密集。

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用沙袋和木樁堆砌起來的簡陋哨卡,幾個穿著緬甸政府軍軍服,抱著老式步槍的士兵倚在工事旁,顯得有些懶散。

昆特納探出頭,大聲用緬語喊了一句。

其中一個士兵慢悠悠地走過來,瞥了一眼貼在車頭擋風玻璃內側那張印著特殊徽記的通行證。

他又眯起眼看了看昆特納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咧了咧嘴。

昆特納掏出一卷錢,遞了過去。

緬幣不值錢,林恩浩之前給了他五千美元,這些買路費當然包含其中。

士兵收了錢,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同伴抬起那根橫在路中間的原木路障。

整個過程,連一句盤問都沒有。

「過了頭一個坎兒,後面就順暢了。」昆特納縮回車裡,側過臉對林恩浩說。

「巴溫將軍的招牌,在政府軍的地界很好用,給點小費就行。」

林恩浩點點頭,表示明白。

看來就算是有通行證,也得給人家些茶水費,不能「不懂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車隊又連續通過了十幾個類似的政府軍哨卡。

這些哨卡的士兵,看見有通行證,收了錢後的反應幾乎如出一轍。

要麼懶洋洋地抬手示意放行,要麼象徵性地走近看一眼,便不耐煩地揮手讓車隊趕緊通過。

沒有任何多餘的盤查,更別提檢查車輛內部或人員裝備。

「林少校,感覺怎麼樣?」昆特納似乎被這順暢的通關速度鼓舞了,話多了起來。

林恩浩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象,微微皺眉。

不少村民衣衫襤褸,眼神空洞,一個個都坐在破敗的茅屋前發呆。

遠處山坡上,一片片被戰火焚燒後留下的焦黑刺眼的土地。

還有路邊偶爾可見的,被炸得只剩框架的卡車殘骸。

昆特納一點都不在意,解釋道:「覺得奇怪?政府軍,我們緬布撣邦軍,克欽獨立軍————還有數不清的小山頭,小寨子。」

「天天打仗,天天死人,地盤今天你占,明天我搶。」

林恩浩笑了:「昆特納先生似乎一點也沒受影響?」

昆特納嘿嘿一笑:「因為啊,打仗歸打仗,可誰也不能斷了這條溝通的路啊!」

「今天可能是死對頭,明天也許就坐在一起談生意了。」

「還有,今天還是緬軍的營長,明天說不定就帶著槍投奔了我們,後天又可能搖身一變被政府招安成了地方官員。」

「山不轉水轉,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求到誰頭上。」

「所以,各方都有各方的中介人」,大家心照不宣,保的就是我們這些中間人的安全。」

「這是規矩!誰要是壞了這規矩————」他冷笑一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他在這一片,就真的寸步難行了,所有人都不會信他,所有人都會想除掉他。」

「斷了聯絡的路,就等於斷了所有人的後路和財路。」

林恩浩微微頷首,沒接對方的話茬。

隨著車隊不斷深入,道路變得愈發難行。

別說水泥路,連泥土路都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沿著陡峭山腰硬生生開鑿出來的「路」—

狹窄得僅能勉強通過一輛車,路面布滿碎石和大坑,外側是令人眩暈的萬丈懸崖,深不見底的谷底被濃密的原始雨林覆蓋。

車輪碾過鬆動的石塊,身劇烈地顛簸搖晃,好幾次外側的車輪都險險壓在懸崖邊上,捲起碎石滑落深淵,半天聽不到迴響。

政府軍的哨卡,徹底消失在了身後。

林小虎的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額頭滲出汗珠,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汽車在懸崖邊緣行駛。

后座的姜勇燦更是身體繃緊,一隻手緊緊抓住車頂的扶手,另一隻手放在腰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駛過這段懸崖道路。

很快,前方又出現了一個比政府軍哨卡更加簡陋的檢查站。

兩根削尖了頭的巨大原木橫亘在道路中央,徹底擋住了去路。

幾個皮膚黑的武裝人員從路旁的簡易掩體後冒了出來。

他們手中攥著老舊的AK—47突擊步槍和56式衝鋒鎗,目光死死鎖定越來越近的車隊。

這一次,昆特納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搖下了車窗,探出大半截身子。

他用林恩浩完全聽不懂的土語大聲吆喝起來。

聽到他的聲音,路障後的武裝人員立刻敬禮。

領頭的一個小頭目,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一邊笑著,一邊朝身後揮了揮手,嘰里咕嚕地喊了幾句。

手下立刻上前,費力地將原木挪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現在開始,到家了。」昆特納縮回車裡,關上車窗。

顛簸了整整一天,車隊終於駛入了一片被連綿高聳的群山嚴密環抱的谷地。

林恩浩的自光透過車窗,投向谷地兩側巨大的山坡。

眼前是一片片,一層層,從谷底一直蔓延到半山腰的花海。

花朵呈現出刺眼的粉白,妖異的艷紫和接近黑色的暗紅。

林恩浩知道,那是YIN粟花。

車隊此刻正行駛在花海邊緣,一條狹窄得僅容一車通過的土路上。

更遠處,靠近山坡的地方,零星散布著一些用茅草和木板搭成的低矮窩棚,破爛不堪。

一些穿著破衣服,骨瘦如柴的農民,麻木地彎著腰,在那些妖艷的花田間機械地勞作著。

幾個背著槍,同樣面黃肌瘦的武裝人員,鬆散地坐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上,嘴裡叼著劣質香菸,目光冷漠地掃過車隊。

「林少校,我們到了。」昆特納側過頭,目光迎向林恩浩墨鏡後的視線,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南洞。」

「歡迎來到撣邦的心臟地帶。」

林恩浩點點頭,沒有說話。

車子駛入一處山坳,漸漸有了磚瓦房。

車隊最終在一處農家小院內停下。

「你們暫時在這休息一下,我去找欽比肯書JI。」昆特納下了車,指了一下一旁的院子。

院內沒人,房門大開,院子比較大,方便停車。

「好的。」林恩浩點點頭,帶著人馬進入院中。

院內有一些木桌板凳,很快來了兩個女人給大家倒茶水。

倒完茶水後,女人們迅速離開。

這裡都是說當地土話,語言不通,林恩浩一行人也沒法跟對方交流————

林恩浩一行人在院子裡等了很久。

「恩浩哥,」林小虎看了一眼手錶,「整整一個小時零八分了,咱們還要等多久?」

林恩浩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急什麼,人家在開會,研究怎麼應對呢!」

「開會?」林小虎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幾步湊到林恩浩身邊,壓低聲音,「研究應對我們?他們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肋下槍套的位置。

林恩浩的嘴角向上提了一下,那似乎是個冷笑的雛形,但轉瞬即逝,語氣依舊平淡:「仰光金利酒店發生的事情,鬧得天翻地覆,槍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巴溫將軍親自到場處理善後,你覺得這種動靜,能瞞得過這裡的地頭蛇?」

林恩浩頓了頓,目光投向之前昆特納消失的那個方向:「他們很清楚我的來意。」

林小虎環顧了一圈四周,總覺得看似平靜實則處處透著詭異的村寨,有些瘮人。

「這幫人開會這麼久,不會是在憋著什麼壞心思吧?這裡可是他們的地盤。」

「深山老林的,萬一————」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趙斗彬靠在皮卡車車門邊,鼻孔里重重哼了一聲,臉上帶著一種狠勁兒:「我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士兵,精氣神都不行,有好幾個眼淚鼻涕都在流,應該都是XI毒的。」

「這種水準的士兵跟我們交火,來多少死多少。」

彼時緬甸內戰屬於菜雞互啄局,大家都是鴉片白面士兵,也就半斤八兩了。

跟林恩浩手下的兵幹仗,純屬找死。

緬布的滅亡,源於DU品失控。

連神秘大國都不支持他們了————

林恩浩擺了擺手,終止了這個話題:「我既然敢帶大家來這,安全性肯定沒問題。東南亞這塊,我國是強國,他們不敢亂來。」

在當時的時空環境下,林恩浩這話,也沒什麼毛病。

緬甸各方都不願意得罪亞洲四小龍,特別是日韓,當時在亞洲就是大金主的代名詞。

彼時巨龍沒騰飛,韓國的軍援還是很給力的。

畢竟壓力大,各種軍火哐哐造。

即使得不到韓國方面的軍援,至少也不能把韓國推到對面去。

不管哪家草頭王,幹掉林恩浩一行人,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林小虎點點頭:「確實如此,拳頭硬,才是道理。」

他不再看表,學著趙斗彬的樣子,也靠在車旁。

姜勇燦立在林恩浩身後一步的位置,他向來不參與討論,目光死死盯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

又過了半個小時。

終於,昆特納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土路上。

他徑直來到林恩浩跟前:「林少校,讓您久等了。欽比肯書J這會兒有空了,請您過去說話。」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院外的土路。

林恩浩點點頭,跟在昆特納身後。

林小虎、姜勇燦、趙斗彬立刻抬步,準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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