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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此消彼長 呱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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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卻是最熱的五月。

所以一行人都是早起趕路,中午太陽變大的時候便要休息。

休息到申時正刻(下午四點)後,才會趕路。

趕路到戌時(晚上七點後)用飯後早早休息,第二日凌晨早起出發。

就這樣趕著路,等眾人抵達原大周和北遼邊界時,已經到了五月下旬。

這日,雖是中午,但天空中烏雲密布,天色極為昏暗。

烏雲里,間或有白光閃過,不到一個呼吸後,便有轟隆震耳的雷聲傳來。

河溝旁的驛站院子極大,沿著院牆立著的馬棚中,百多匹馬兒正在低頭吃著石槽中的精料。

馬棚附近還有露著膀子的精悍軍士,每當有涼風猛然襲來,精悍的軍士們就爽的嘶嚎一聲。

驛站二樓,客房外的走廊上,聽著外面的嚎叫聲,徐載靖忍不住笑著搖頭,同一旁的長柏說道:「這一路的酷熱,可是把他們給憋壞了。」

膚色黑了許多的長柏,笑著點頭:「別說軍士們,我也熱的夠嗆。」

說話間。

「嗚」

一陣涼風迎面襲來,吹的長柏舒坦的高喊了一聲。

徐載靖深吸了一口涼風,風中即將下雨的味道,讓徐載靖一臉享受。

片刻後,「嗒...

「嗒嗒..

雨滴由稀疏逐漸變得密集,很快,天地之間就被晶瑩的雨幕充滿。

「轟隆!」

又是一陣夏雷響起,雨滴變得更加密集了,有時就著雨滴還能夠看清楚風的形狀。

「呱呱呱」

驛站附近水中的青蛙,開始歡快地叫了起來。

看著驛站院子裡,站在雨中淋雨的幾個親衛,徐載靖伸手指著,說道:「那幾個盯緊了,晚上讓他們喝一碗薑湯驅寒。」

站在徐載靖不遠處的岳飛躬身道:「是,郡王!」

看了會兒雨景,徐載靖和長柏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驛站院子門口傳來了一陣馬蹄聲,片刻後,身上滿是泥點子,人馬皆已濕透的驛卒奔進了驛站。

「郡王殿下可在此處?」驛卒喊道:「有軍中加密急信。」

很快,密封的竹筒就被送到了驛站二樓。

長柏接過後進了自己的屋子。

半刻鐘後,長柏捏著一張翻譯好的紙條走了出來。

「任之,看看吧。」長柏神色不明地說道。

徐載靖伸手接過,就著雨天昏暗的天色看著紙條上的內容。

紙條上的內容不是很長,概括一下就是,大周西北方向的步騎一部,已經北出,兵鋒直指北遼宗室的避暑之地。

領兵之人乃是代國公世子徐載端。

那麼副將就是盧俊義了。

「嗒。」

被風吹進來的雨滴,沾濕了徐載靖手裡的紙條。

徐載靖所在的驛站二樓並無他人,一旁的長柏略有些憂心的低聲說道:「大軍北出,兵鋒所指乃是不可多得的豐美牧場,倒也能牽制蒙古諸部的兵力。

「任之,你說蒙古諸部有沒有可能......和金國一起在燕山以北西進,妄圖在塞外先咬我們一口?」

「北出之後,我朝軍隊的輜重補給,是有些艱難的。」

徐載靖緩緩地將紙條折起,看著外面的雨景說道:「金國若是和蒙古一起西進,便是有北遼殘部幫助,他們的補給也好不到哪兒去。」

去年大同府劇變,漢人世家和耶律集歸降,對北遼的傷害是極大的。

喪失了豐饒的大同府農耕區不說,優秀的步軍和技術兵種損失也很嚴重。

不僅如此,這些沒有都憑空消失,是完整的落到了大周手中。

而析津府以南的地區,又因為大周的招降和重兵壓力,無法從事生產。

兩朝實力此消彼長!

且此時還是夏季,馬兒牛羊正忙著吃草,不是秋後的草原,牲畜們膘肥體壯的時候。

大周則不同。

給馬兒餵草料的同時,還可以給馬兒餵食去年的存儲玉米等精糧,雙方的馬匹狀態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

徐載靖悵然道:「但,咱們要料敵從寬!還是多幾手準備的好。抵達軍中之後,摧鋒軍多半要去析津府以東...

說著,徐載靖看向了長柏。

長柏在旁輕輕點頭:「我知道,作為軍中精銳,摧鋒軍可能是要對付南下或者西進強敵。」

徐載靖拍了拍長柏的肩膀,久久無言的看著眼前的雨景。

雨一直下到下午,天色依舊昏暗,「呱呱...

...呱呱。」

周圍水裡的青蛙,依舊成片成片的叫著。

「吱喲!」

驛站客房的房門被人打開。

「公子。」

站在門口的阿蘭躬身拱手一禮。

徐載靖點頭,道:「不用一直站在我屋外,如今咱們還在大周境內,沒有那麼多的危險。」

阿蘭頷首:「是,公子。」

看著驛站外的風景,徐載靖道:「方才我在屋子裡,透過窗戶瞧著,你一直看著不遠處......想尋書那小子了?」

阿蘭回頭驚訝的看著徐載靖:「公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載靖無奈一笑:「你這嘆氣聲,一里地外都能聽見,就這我還猜不到?」

阿蘭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指著驛站外的那條河溝,道:「公子,瞧著周圍的環境,當年我和尋書,可能就是在那條河溝進的大周境內。」

聽到此話,徐載靖頗為驚訝的看了一眼阿蘭,又側頭看著河溝方向,道:「冬夏的景色特徵都不一樣,你還能認出來?」

阿蘭笑著搖頭,道:「倒也不是認出了什麼特徵,而是之前咱們途徑易家的軍寨,聽您和易家公子說話,說此處驛站附近,就是他見到龍駒的地方。」

「這才......有所猜測。」

徐載靖有些感慨的點著頭:「怪不得!說起來,也是物是人非啊!」

「公子說的是!」

當年阿蘭和尋書是北遼的馬侍,說是馬侍,但更像是馬奴,身家性命都在兩匹龍駒身上。

任是阿蘭想破天,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成為征伐北遼的大周軍中尉校。

阿蘭更不會想到,當年將他們和龍駒送人的扎野耶律隼,以後會成為北遼皇帝。

耶律隼成了皇帝之後又歸降大周,如今見到自己還要微笑點頭。

「行了,後面還要趕路,去歇息吧,養精蓄銳。」

兩日後,早晨,朝陽初生。

北遼境內,摧鋒軍大營附近,有轟隆的馬蹄聲自南方傳來。

站在寨門箭樓上的勁卒眯眼看去,只見有大隊騎軍朝營寨奔來,騎軍前方旗幟頗多,隱約可見衛國郡王徐」、督燕雲諸軍事」、摧鋒軍都指揮使」等等旗子迎風飄蕩。

箭樓上的勁卒趕忙朝下喊道:「快,快去稟告,郡王儀仗即將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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