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陰雲漸起（1/2）
傍晚，林棲閣，屋內燒著地龍甚是暖和。
燭光下，多喝了幾杯的盛炫盤腿坐在羅漢椅上，醉眼朦朧的看著對面的林噙霜。
「茲！」盛炫舉起酒盅一口喝下。
林噙霜笑著拿起酒壺又給盛炫斟了一盅酒，嗔怪道：「絃郎，六姑娘有這般大喜事，今晚你該去衛妹妹那裡才是。」
盛絃笑著搖頭：「昨晚剛去過，今晚就不去了！」
林噙霜眼神無奈的看了眼盛炫：「炫郎來霜兒這兒，你自己心裡倒是舒坦了，可萬一衛家妹妹心裡對霜兒有些芥蒂，那該怎麼辦？」
盛炫聞言正色道：「這能有什麼芥蒂，總不能讓我天天去她那兒吧！再說，明兒小娘也不是個善妒的。」
「紘郎說的是。」林噙霜說著用筷子夾起一片肉，遞到了盛絃嘴邊。
「這兩日長楓讀書可還用功？」盛炫問道。
林噙霜笑著點頭：「楓兒自元宵節和花家姑娘看了花燈，這回來後讀書可用功了！」
「聽墨兒說，花家姑娘長得很不錯，楓兒他是中意的。」
盛炫咽下嘴裡的東西，看著林噙霜說道：「霜兒，兩個孩子成了親，等他們都有了孩子，我也會給你求一份體面！」
林噙霜目露疑惑：「體面？絃郎，什麼體面？」
盛絃道：「自是和明兒小娘一樣的體面！去母親或大娘子那裡請安，可以落座的體面！」
林噙霜搖頭，眼中滿是為情犧牲自己一輩子的神色，搖頭道：「炫郎，你不用求的！老太太從我進門後，心裡就惡了我。」
「大娘子更是厭煩霜兒出現在她跟前，絃郎與其給霜兒求體面，不如讓咱們兩個孩子能更好一些！」
盛炫聞言，語氣中都是對林噙霜的疼惜：「霜兒，你放心，兩個孩子以後定然都好好的！」
「不說楓兒！就如今咱們盛家的家勢，墨兒成婚時，不會比華兒那時候差的！」
「大姑娘？」林噙霜驚訝的看著盛炫。
盛炫渾不在意的連連點頭：「是啊！之前母親叫我去商量過，說如今咱家不比當年，墨蘭和如蘭出嫁時，她老人家要多出一些陪嫁。」
給了林噙霜一個安撫的眼神，盛絃繼續道：「我估摸著，四五千兩的銀鈔總是有的。」
「那大娘子呢？」林噙霜追問道。
盛炫呼出一口酒氣：「自是按明蘭出嫁時的標準，稍減上兩等。」
林噙霜蹙眉：「炫郎，這都是盛家的女兒，大娘子為什麼要稍減兩等啊？梁家也是汴京有名的富戶.
」
盛絃疑惑的看著林噙霜：「明蘭嫁的是郡王府，墨蘭嫁的是侯府，自然是要減的。」
「再說，大娘子出錢是從她嫁妝里出的，出多少自然是她說的算。」
說著話，盛炫給了林噙霜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道：「霜兒你放心！等墨兒成婚，大房也會有所表示，咱們墨兒在梁家的日子，差不了。」
「嗯。霜兒聽炫郎的！」林噙霜嬌弱的應道。
有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今日起的很早的盛炫，就在林噙霜的侍候下早早入睡。
林噙霜則同雪娘一起在外間燒著炭爐說話。
「雪娘，恩科結束後，楓兒和墨兒成婚的這些時日裡，你在家裡多盯著些。」
「小娘，奴婢明白！」
「不，你不明白！」林噙霜蹙眉道。
看著雪娘迷茫的樣子，林霜繼續道：「盛家女兒出嫁是大事，王若弗她自是要上心的，你主要是要多多盯著今安齋的人！」
「啊？小娘，為什麼要盯今安齋的人？」
看著林噙霜絲毫不嬌柔反而很凌厲的眼神，雪娘趕忙低下了頭。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看了眼打著呼嚕的盛炫，林噙霜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語氣平緩的說道：「你說為什麼？你真當衛恕意那個賤人什麼都忘了？」
周雪娘小心的看了眼林噙霜：「可，小娘，這些年下來，那人也沒什麼動作啊？」
「她掌家的時候，對咱們院兒並無為難，哪怕後面六姑娘成了側妃，態度也沒變化。」
「雖說她經常被叫到老太太跟前，可瞧著她都沒在老太太跟前嚼什麼舌根子。」
林噙霜看著眼前冒著火光的炭爐，輕聲道：「她要是有什麼動作說些什麼狠話，我反而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可她偏偏什麼都沒有做，這才是我擔心的。你得知道，咬人的狗不叫！」
周雪娘聞言，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小娘，那位心思真有這麼深沉？」
林噙霜板著臉：「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衛恕意這個賤人心裡在想什麼！」
這時，炭火爐上的水壺裡水開了，周雪娘趕忙墊上一塊布後，將水壺提了起來。
將熱水倒出，重新換上涼水後，周雪娘將水壺放在了炭爐上。
「小娘，方才倒水的時候奴婢想到了一個可能。」
「說。」
「衛小娘是不是在等六姑娘？」
林噙霜蹙眉：「等明蘭那丫頭什麼？」
周雪娘低聲道：「等六姑娘給郡王生下孩子呀！到時，她就是郡王子嗣的外祖母，若是那時發難.
」
林噙霜一聽此話，不禁輕輕點頭：「你說得有些道理！」
說著話，林噙霜眼中一抹狠色一閃而過。
看著林噙霜的樣子，周雪娘忍不住勸道：「小娘，你不是想要..
」
「唉！」林噙霜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道：「我想？我想什麼？六丫頭身邊都是老太太派的人1
」
「郡王府里更是規矩森嚴，我就是有什麼想法，也沒人能近的了六丫頭的身。」
周雪娘低聲道：「小娘，人在郡王府咱們自然是鞭長莫及，可六姑娘又不是不回盛家..
林噙霜極為意動的抿了下嘴。
思索片刻後，林噙霜連連搖頭：「算了，算了！」
「如今不能和在揚州的時候比！我不掌家不說，這六丫頭真在盛家出什麼事兒...
，「衛國郡王怕不是會把咱們家給掀了，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更重要的是，可能會連累楓兒和墨兒他倆。」
周雪娘趕忙附和：「小娘說的是，是奴婢想岔了！」
林噙霜有些感慨的搖著頭：「可惜，咱們一點兒都打聽不到郡王府里的情況！但凡知道些消息」
「咱們動不了六丫頭，可郡王府另外兩尊神仙卻是可以的！」
周雪娘在旁頷首，語氣中滿是後怕的說道：「是啊！郡王府以軍法治家，下人們的口風極嚴！」
「之前奴婢的男人去打聽郡王府的消息，要不是隔了好幾道關係，怕不是要被人給揪出來了！
」
「對了，小娘！奴婢聽說，過兩日郡王府青草姑娘的弟弟大婚，咱們要不要表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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