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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態度不明·更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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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放榜第三天。

立夏多日,中午時分的天氣稍有些熱。

興國坊,齊國公府,後院。

平寧郡主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精緻的瓷碗,翹著蘭花指有一勺沒一勺的吃著滋補粥飯。

平寧郡主身後,有女使手持大大的扇子,動作舒緩力度適宜的扇著。

坐在一旁的齊國公夾了筷子菜放進嘴裡,想來味道很好,齊國公吃的直點頭。

「大娘子來了。」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申和珍繞過屏風,態度恭敬的走了進來。

平寧郡主頭也不抬的說道:「飯菜給你官人送去了?」

「回母親,送過去了!官人他說等會兒再..

申和珍話沒說完,平寧郡主打斷道:「你怎麼不在你官人身邊服侍著他吃完飯,你就那麼餓?」

「兒媳......」申和珍囁喏著解釋了兩個字,便低頭道:「母親說的是,是兒媳欠考慮了!」

「嗯。」平寧郡主依舊頭也不抬,吃了一勺粥飯。

坐在一旁的齊國公臉上滿是笑容,朝著申和珍擺手道:「這兒有我呢,不用你在旁侍奉你婆母!好孩子,你陪著元若用飯吧!去吧!」

齊國公說完,看著站在不動的申和珍,面露疑惑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

申和珍抿了下嘴,看了平寧郡主一眼。

「咔。」

平寧郡主手裡的瓷碗被她擱在了桌面上,抬眼朝著申和珍看去:「有事兒就說。」

申和珍朝著齊國公福了一禮,微微側身對著平寧郡主說道:「是,母親!」

「方才兒媳去書房給官人送飯的時候,在院兒外聽到官人身邊的小廝李沖和有為說話。」

「小廝李沖說,他在外面聽人說,官人落榜的是有緣由的..

申和珍幾句話就讓齊國公夫婦一起皺起了眉頭。

「緣由?什麼緣由?」平寧郡主問道。

申和珍深呼吸了一下:「說是......因為官人他得罪了衛國郡王,衛國郡王又是恩科......

「啪!」平寧郡主一拍桌子。

屋內不論是齊國公,還是申和珍以及侍立的媽媽女使,紛紛被嚇得一哆嗦。

「住嘴!」聽著平寧郡主壓低聲音的怒斥,申和珍趕忙低頭不在說話。

平寧郡主盯著申和珍,繼續生氣的說道:「我瞧著李沖他是欠板子了,外面什麼污糟話都往院子裡倒騰!」

「你一個國公府世子的大娘子,這點事兒都不知道怎麼處置?」

申和珍低頭福了一禮:「母親說的是!是兒媳疏忽了!可李沖的父母都是從襄陽侯府來的......」

「你何須管他的父母是什麼身份?犯了錯就要挨罰!」平寧郡主蹙眉道。

「是,母親!」申和珍低頭道。

「趕緊去吧!」平寧郡主揮了袖子。

申和珍福了一禮,轉身繞過屏風朝外走去。

「孩子嫁到咱們家,自小也是千寵萬愛金尊玉貴長大,你這話說的未免太重了!」屏風內,齊國公略有些責怪的聲音傳來。

屏風外。

朝屋外走著的申和珍,胸口起伏的深呼吸了一下。

但沒什麼作用,她依舊感覺眼角有些發燙,趕忙抬起手裡的帕子擦了擦眼角。

跟在申和珍身後的貼身女使,眼中滿是對自家姑娘的心疼,回頭看了眼屏風之後,眼神變的堅定,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屏風內。

平寧郡主抿著嘴,神色不好看的上下掃視了一眼齊國公,呼出一口氣後沒有搭話。

齊國公無奈的嘆了口氣,面上浮現出些許笑容:「要不,和去年一樣,咱們去考官家拜訪一下?」

剛想去端瓷碗的平寧郡主斜了齊國公一眼。

齊國公神色訕訕,眼中還有些不解的神色。

平寧郡主擺了下手,一旁的貼身媽媽便揮手讓侍立在旁的女使退出了屋子。

待屋內只有夫婦二人,平寧郡主輕聲道:「今次恩科主考官是趙老大人,去趙家拜訪,趙老大人他能實話實說?」

「嘖!」齊國公略有些不同意見的看著平寧郡主:「元若和徐家五郎同窗多年,就我對徐家五郎的了解,他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

平寧郡主又斜了眼自家官人:「他自然不是心胸狹隘的,可前提是衡兒他沒有做哪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衡兒他都多大年紀了!他就是不知道,這京城裡滿是心思通透的人精!」

「有時不經意的一句話一個動作,那些人精就能把事情猜個七七八八,何況衡兒之前...

「那些想往上爬的人精,有機會討好這位聖寵極盛的實權郡王,誰不會去做?」

齊國公在旁無奈點頭。

平寧郡主思索片刻說道:「想法兒把衡兒會試的答卷弄一份出來,然後再請幾位學識淵博的老學究看看到底如何。」

「真要是被刻意打壓了......勢比人強,咱們備上厚禮去徐家賠罪吧!總不能讓衡兒過兩年會試,再被這麼磋磨。」

齊國公贊同的連連點頭:「岳父大人他和任之乃是忘年交,之前在宮裡救駕也是並肩作戰過,到時也請他老人家出出面。

「嗯。」

其實,平寧郡主心中是明白的。

若是之前沒有那兩個年幼的弟弟,襄陽侯自然偏向唯一的女兒平寧郡主。

可如今年事已高的襄陽侯已經有後,給繼承爵位的兒子定下的親事,還是代國公府徐家嫡出的姑娘。

齊家真要和徐家鬧不愉快,襄陽侯的態度......真的很難說。

更何況,齊國公自家也沒什麼出彩的子弟!

汴京城外,東北方向,摧鋒軍大營中。

校場地面被刺眼的陽光照的有些發熱。

眾多釘著馬蹄鐵的偌大馬蹄,在地面上踱著步,不時有煙塵浮起。

馬背上,有數名校尉打扮的青年軍官,正用手遮擋著陽光,看著遠方高處。

高處正有人揮舞著巨大的旗子,用旗語下著命令。

旗子被揮舞了數下後,便不再動了。

馬背上的軍官校尉們立即撥馬而走,朝著一旁的棚子奔去。

棚子中,穿著皮甲的徐載靖坐在偌大的椅子上,看著朝這邊本來的青年軍官們。

「誰再交頭接耳,身上的衣服自己扒了!」徐載靖高聲道。

正在朝這邊奔來的青年軍官,趕忙打消了心裡的想法兒。

勒馬停下後,軍官們快步走到棚內,在擺著的桌子上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麼。

很快,軍官們寫好的紙張被收起後送到了徐載靖跟前。

徐載靖翻書似的看了十幾個呼吸,就將其中兩張紙抽了出來:「這倆,拉出去,賞十軍棍!下次還看不明白旗語,本王親自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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