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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漏氣 上官 思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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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炫這才走到前面,有機會看到了如涓涓細流一般的出水的銅管。

盛炫正要離開,就聽到身後有幾名官員正在說話。

回頭看去,卻是幾名品級比他低的官員,盛絃臉上立馬有了上官的威儀。

看到盛炫轉頭看來,說話的幾人趕忙停下話頭,朝著盛炫躬身拱手一禮。

盛炫不苟言笑,捻著頜下鬍鬚,頗具威嚴的說道:「嘶,看著幾位有些面生」

幾名官員躬身拱手一禮:「下官提點虔州坑冶鑄錢李大正!見過上官!」

「下官提點江南西路坑冶鑄錢,主管韶州、惠州錢監,皮公弼!見過上官!」

「下官提點信州、饒州坑冶鑄錢張潛!見過上官!」

盛炫一愣,眼中充滿了驚訝的神色,道:「原來是你們!本官往日只在報功的文書上見過你們的名字,沒想到今日居然見到你們本人了!」

「本官,吏部盛絃。」

三名官員聞言,驚訝的互相對視一眼後,態度愈發恭敬。

盛絃笑了笑:「方才聽著,三位是在聊礦坑排水之事?」

「回盛大人,是!這等利器若能多運轉些時辰,下官等瞧著排水之量,實在是解了各處礦坑的燃眉之急!」

盛炫點頭:「三位心思敏捷乃是礦冶之才,常年居於各州採礦,這等論斷定然十分準確!」

聽到此話,一旁的三名官員紛紛搖頭擺手:「我等才疏學淺,與京中英才相比,實在是螢燭之光比明月!」

盛絃擺手笑道:「三位自謙了,請。」

「盛大人請!」

幾人說著話,一起跟在朝中重臣身後,向著研磨的坊院走去。

院內,趙枋手中拿著被研磨成凹透鏡的琉璃,忽遠忽近的看著衣袖上的紋路。

「哈哈,神奇,當真神奇!和靖哥你送朕的那塊一樣神奇!」

說著,趙枋將手裡的琉璃,遞給了一旁的臣子們。

隨後,趙枋又接過了李誡遞上的圓筒。

似乎對此物很是熟悉的趙枋,笑著問道:「靖哥,這東西是不是和之前你送給......的差不多?」

徐載靖笑著點頭:「陛下慧眼如炬,此物的確和之前臣送的東西大同小異。」

趙枋頷首,興致盎然地走到屋外,將圓筒湊到眼前後,前後抽動了一下圓筒O

看了一會兒,趙枋將圓筒收起,笑道:「唔!還行!但是和靖哥你送朕的那個比,還有些差距。」

「這些做好了,就給前線的代國公、英國公他們送去,也算是一番賞賜了。」

與此事相關的朝臣們紛紛應是。

說完,趙枋看著隨駕而來,已經回京官復原職的蘇頌、沈括、衛朴等年輕人,笑著將手裡的圓筒遞了出去:「你們也看看這新奇東西。」

眾人趕忙應是。

臨離開前,趙枋吩咐了兩句,內容卻是朝廷要投錢,將文思院的規模繼續擴大,尤其是研磨琉璃的坊院。

知道圓筒能望遠作用的蘇頌等人,已經為司天監定了許多。

畢竟,司天監的職責之一,就是夜觀天象,計算預測天體的運行軌跡!

有這等物件加持,可比只憑肉眼看好太多了。

汴京以北,千里之外,大周幽州府(原析津府)。

險關松亭關以南,二月的幽州還有些冷,前兩日還下了一場雪,這讓連綿的大周軍營中,隱約可見有取暖的青煙,從不少營帳中飄出。

一處飄著顧」字大旗的軍營中,穿著棉甲的齊衡親隨有為,嘴裡呼著白氣,手裡提著食盒,邁步走在營中的過道上。

一路走來,經過有為身前的廣銳軍士卒,多會朝他點頭致意。

有為都會笑著點頭回禮。

走到一處房屋附近,有為嗅著空氣中的草藥味,微微了下眉頭。

「有為,你回來了。」

坐在房門旁炭爐後,身上帶傷的原是襄陽侯府中的銳士,起身朝著不為打招呼道。

有為笑著點頭,撩開棉簾邁步走進了屋子中。

屋子裡比外面暖和不少。

「公子,午飯來了。」有為一邊朝桌子走去,一邊說道。

「咳!咳咳!」屋內窗戶旁的床榻上,傳來了咳嗽聲:「好。」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隨後。

「呼!」

又是一聲用力吹氣的聲音。

正在桌邊布菜的不為,聞聲側頭看去:「公子,你幹什麼呢?」

倚靠在床榻上的齊衡,朝著不為舉了舉手裡的東西:「如何,你公子雕的這個小馬像不像?」

不為放下手裡的飯菜,走到床榻邊後伸手接過木雕,仔細端詳了一下後笑道:「公子,你之前的雕刻沒白學,的確很像!」

「呵呵......那是當然,你不想想...咳咳...當年教我的都是什麼人!」

不為在旁笑著點頭,順手將床榻邊兒上的木屑掃了掃:「公子說的是,不是大家可進不了國公府的大門。」

隨後,不為又將齊衡從床榻上扶了起來。

直到此時,借著窗戶上的亮光,這才看到此時齊衡的模樣。

相較於剛抵達前線的齊衡,此時這位國公府的公子膚色發黑,嘴唇乾燥,頭髮還有些凌亂。

但整個人的體格,卻比剛來時壯實不少。

變化最大的,還是齊衡的眼神。

似乎是見識過什麼東西了,此時齊衡的眼神中滿是沉穩成熟的神色,先前的年少輕狂早已消失一空。

一瘸一拐的走到桌邊,齊衡慢慢的坐了下來,接過了不為遞來的筷子。

這時,屋外傳來了喊聲:「見過顧侯。」

「坐,繼續養傷!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見到本侯不用行禮!」顧廷燁的聲音傳來。

「嘿嘿,卑職習慣了。」

屋內的兩人對視了一下後,不為趕忙走到門口撩開棉簾。

「喲!不為......有為才對!」顧廷燁笑道。

「顧侯,您裡面請。」不為說完,又朝著跟著顧廷燁過來,拎著食盒的石頭笑了笑。

披著皮裘的顧廷燁進屋,朝著齊衡擺手:「元若,你腿受傷,就別起身了。」

「二叔。」齊衡微微蹙眉喚了一聲。

顧廷燁點頭後,幫著石頭將食盒裡的飯菜擺了出來。

在不為著急的眼神中,顧廷燁還給齊衡斟了一杯酒。

齊衡朝著不為搖頭,道:「我喝點酒沒事的!」

「二叔,還是你懂我,我真有些饞了!」

聽到此話,顧廷燁又笑了起來,道:「元若,瞧著你來這趟沒白來!實在是穩重成熟了很多。」

說著,顧廷燁放下酒壺,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木雕,笑道:「雕的不錯!」

一旁的齊衡自嘲搖頭:「經歷過生死,人哪有不變化的。」

顧廷燁點頭:「尤其是知道自己當了父親。」

齊衡頗有感觸的連連點頭:「二叔所言甚是!」

隨後,兩人又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說了幾句話。

話隙中,顧廷燁呼出一口酒氣,眼神放空地說道:「此時,汴京的百姓們,應該都出城探春了吧。」

知道顧廷燁有些想家的齊衡,心有所感地點點頭:「是啊二叔,再過兩日暖和些,城西的金明池就要開了。」

「是啊!」顧廷燁滿是追憶地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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