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情分 秀才 木生(2/2)
吳大娘子看著若有所思的梁晗,沒有多說什麼,低頭喝了一口茶。
思忖片刻後,梁晗抬起頭,語氣中不是很確定的問道:「娘,這和舅舅他們是不是有關係?」
聽到此話,吳大娘子眼中浮現出了笑意。
看著小兒子,吳大娘子語氣中很是欣慰的說道:「六郎,你能想到這一層,為娘心裡很開心!」
「你舅舅他在戶部為官多年,你能得到這個位子,是和吳家有些關係。
坐在梁晗下首的墨蘭,抬起眉眼看著上首的婆母。
看了眼墨蘭,吳大娘子繼續道:「這新建的衙署,說起來是從戶部分出去了很多權柄。」
「有無積年的戶部官員配合,建立的速度,定然天差地別。」
梁晗輕輕點頭。
吳大娘子微笑道:「但,衛國郡王能舉薦你,最重要的還是六郎你自己!」
「你和衛國郡王一起長天,這些年你在經濟之道上的作為,衛國郡王都是看在眼裡的。」
「陛下也有所耳聞,幾相結合之下,你才得了這個職位。」
梁晗好奇的看著自家母親:「娘,您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吳大娘子笑了笑:「昨日下午,我在宮裡陪著太后娘娘散步的時候,太后娘娘同我說的。」
「那......那兒子先去舅舅家一趟,再去郡王府拜會!」梁晗說道。
吳大娘子微笑點頭:「六郎家的,你陪著你官人一起。」
墨蘭一愣,趕忙起身福了一禮:「是,母親。」
「嗯!去吧。」吳大娘子笑道。
待梁晗夫婦二人出了廳堂,吳大娘子朝著一旁伸了下手。
侍立在旁的金錘金媽媽趕忙將吳大娘子攙扶了起來。
「夫人,您可別再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金媽媽在旁規勸道。
吳大娘子冷笑了一下:「放心!沒你看到的那麼生氣!因為這些事兒氣的我難受,反而便宜了那幾個!」
金媽媽點頭:「夫人想的極是!」
「方才瞧著六郎媳婦的表情了沒有?」吳大娘子問道。
「回夫人,看到了!」金媽媽說著,心有靈犀的和吳大娘子對視了一眼,吳大娘子笑著搖頭:「她是長在親生的林小娘跟前,本以為林小娘小時候也算是官宦之女,至少懂些什麼。」
「可瞧著......那位林小娘竟是什麼為妻的道理都沒教給她。」
「只教了她那些為妾爭寵的下作手段!」
「要不是因為盛家..
「」
金媽媽在旁點頭道:「夫人說的是!瞧著方才您和侯爺吵架,那位心中還有些瞧不上您呢!」
「她可能不知道,她心裡的話,全寫在臉上了。」
吳大娘子笑了笑:「挺好的!這樣六郎能看明白,後院也能安穩些。」
金媽媽道:「就是瞧著最後,那位心中似乎有什麼感觸。」
「你覺著墨蘭她有所感觸,是因為什麼?」吳大娘子問道。
金媽媽想了想:「看了那麼多,那位許是明白了,娘家人有多麼重要吧。」
想著娘家兩位在朝為官兄長,吳大娘子很是感慨的點了下頭。
金媽媽道:「說起來,夫人您和代國公夫人交好多年,衛國郡王也沒辜負了您這些年的疼愛。」
吳大娘子擺了擺手:「那些事無足掛齒!」
走了幾步後,吳大娘子又道:「瞧著這次,咱家欠的人情有些大啊!」
八月上旬。
開封府的院試如期舉行。
清晨時分,貢院門前,長柏帶著長楓,一臉輕鬆的站在七弟長跟前。
長柏看了眼不遠處的貢院,收回視線後幫著長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七郎,參加此次院試,心中莫要有太多想法兒。」
「你年紀尚小,以後機會還有很多。」
長槙點頭:「二哥哥,我知道!」
一旁的長楓笑著拍了拍七郎的肩膀:「哥哥我看好你。」
「多謝三哥哥。」長槙笑道。
「好了,去和你姐姐她們說幾句話吧。」長柏指著走下馬車的明蘭說道。
走到近前,長稹笑著拱手一禮:「大姐姐,六姐姐。」
華蘭和明蘭笑著頷首。
「七弟弟,你四姐姐有事兒,五姐姐大著肚子,你兩位姐夫今日要上朝,只能我們來送你了。」華蘭道。
長稹頷首。
明蘭摸了摸弟弟的小臉,笑道:「你姐夫還說了,等你參加會試的時候,他再來送你。」
「嘿嘿,那弟弟加把勁。」長槙點頭笑道。
說完,長又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待看到不遠處朝他招手的姨媽衛愈意,長的笑容愈發燦爛。
隨後,長槙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姨媽身旁。
「七郎,怎麼了?」察覺出長情緒的明蘭問道。
長槙抿了下嘴:「姐,小蝶姐姐怎麼沒來呀?」
聽到此話,小桃和翠微也朝衛愈意看去。
八月中旬,還未到中秋節。
塘濼附近,保州城中。
衛恕意大著肚子在院子裡散著步。
「恕意啊!有好消息!」
膚色有些黑的盛炫,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
衛恕意微笑點頭:「主君,可是槙兒的成績出來了?」
盛絃連連點頭,舉了舉手裡的信封,道:「槙兒如今是秀才了。」
聽到此話,衛恕意朝著盛炫走了幾步。
「還有,你瞧瞧這是誰?」說著,盛炫伸手朝著院門指去。
衛恕意一愣,看向了院門。
看著風塵僕僕的小蝶和倪騰岳,衛恕意驚訝道:「這,小蝶你們怎麼來了?」
盛炫感慨道:「劉娘子擔心恕意你,特意和官人一起來的保州。」
衛恕意看向盛。
盛絃道:「倪賢侄的官職,自然是調到了保州。」
說話間,小蝶已經笑著走了過來:「小娘。」
衛恕意伸手握住小蝶的手,嗔怪道:「你也真是夠胡鬧的!孩子呢?」
「我大姑姐幫忙看著了。」小蝶說著,打量了一番衛恕意大肚子的模樣,笑道:「真好!」
「走吧。咱們進屋。」盛炫伸手作請。
與此同時,保州城外的營地中,有幾個身上滿是泥點子的河軍,朝著路邊掛著代寫書信」旗子的草棚子走去。
看到來人,草棚下桌子後,留著鬍鬚的青年人趕忙坐好。
撫了撫有著補丁的衣服,青年人道:「幾位,可是要寫書信?」
走在前面的面容俊朗河軍笑著點頭:「對!先生,不知寫信多少錢?」
「十五文。」青年道。
「好!」俊朗的河軍坐到桌前,將手裡的衣服換了個肩膀:「還請先生幫寫一封。」
留須青年趕忙弄好文房四寶,在硯台里掭了掭掉毛的毛筆道:「說吧。
俊朗河軍想了想,道:「娘子,我在北方...
「,青年揮手打斷:「這位,您娘子叫什麼?」
俊朗河軍幸福一笑,道:「淑柔...
「7
「嗯,那就是吾妻淑......」寫了幾個字,代寫書信的青年一愣,呆呆的看著自己寫的那個淑」字。
「先生?怎麼了?」俊朗河軍問道。
留須青年搖頭,擠出難看的笑容,道:「沒什麼,繼續。」
寫完信,晾乾墨跡的時候,一旁幾名河軍笑著交談著。
請人代寫書信的俊朗河軍道:「聽說,開封府有位小郎君,不過十一歲就考中秀才!」
「木生哥,開封府的事情你怎麼知道?」同伴問道。
「掌船的時候,聽船上幾位大人說的。」
一旁代寫書信的青年又是一愣,隨後說道:「好了,墨幹了!送去城裡遞鋪即可。」
「唉!有勞先生了。」俊朗的河軍笑著道。
待幾人離開,草棚下的青年看著南邊,自言自語道:「十一歲......居然比我當年還要厲害一些!」
這時,有路過的高壯婦人,朝著草棚下的青年拋了個媚眼。
看到此景,青年立馬扭頭,暗罵一聲:「真是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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