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耳目 對策 父皇(1/2)
「當年,咱們家在泉州也是有買賣商鋪的!」
「可你岳父他秉公執法之後,那些買賣商鋪便被人用法子給侵吞了。」
從王若弗身上收回視線,老夫人繼續說道。
坐在下首的海朝雲,眼中很是驚訝的看著老夫人:「祖母,當時父親他是泉州通判吧?咱們家的買賣怎麼會被人給侵吞了?」
徐載靖也很是疑惑的看著老夫人。
長柏眼中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若弗。
坐在老夫人對面的王若弗,表情更加尷尬。
老夫人擺了擺手,道:「那些事情說起來,話就長了!」
說著,老夫人呼了一口氣,道:「當年的泉州知州在當地任職多年,和蕃商關係匪淺。」
此話一出,堂內眾人都面露恍然。
知州的官階要比通判高很多,有知州在背後站台,哪怕盛炫是通判,也只能低頭認輸。
徐載靖倚靠在椅子背上,看著老夫人道:「姑祖母!當年,蕃商在泉州便這麼有勢力和關係!」
「想來,這麼多年過去,情況只會比當初更糟。」
老夫人緩緩點頭:「靖兒,你說的很對!當年盛家離開泉州去揚州的時候,廣州泉州等蕃商聚居的蕃坊,官府的衙役便進不去了。」
徐載靖眼睛一眯:「官府的衙役進不去?那豈不是成了國中之國了?」
「不錯!」老夫人頷首道。
坐在徐載靖對面的長柏說道:「任之,離開泉州的時候,我已經記事了!隱約記得,那些蕃商的大船上都有精悍的水手!」
「精悍的水手?」徐載靖問道。
長柏點頭:「那些水手的神態,和二郎外祖家的親戚類似。」
徐載靖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長柏說的是顧廷燁外祖白家的親戚。
跟著白老爺子的那些人,徐載靖也見過很多次。
在陸上,他們是大周百姓!
可上了船入了海,身份可就不同了,可以是水手,也能是..
徐載靖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情況,比我想的還要糟糕啊!」
老夫人看著徐載靖道:「靖兒,你知道,市舶司的主官市舶使,乃是由當地的知州兼任吧?」
徐載靖點了下頭:「姑祖母,侄孫知道此事。」
說著,徐載靖看了老夫人和長柏一眼,繼續道:「侄孫還知道,幾處口岸如何抽稅,我朝並無明例,全憑市舶使一言而定。」
其實,這也是當年泉州知州幫著蕃商的原因。
「嗤!」徐載靖笑了一聲,說道:「姑祖母,侄孫都不用派人去實地探查,便能猜到,市舶司所在,定然少不了走私之事。」
老夫人讚賞地看了眼徐載靖。
還有事情徐載靖沒說。
那就是,市舶司所在之地既然存在類似國中之國的坊市,那皇帝耳目的皇城司,多半也是進不去的。
一旁的長柏臉色更加肅重,道:「任之,瞧著是要給陛下進言了!」
徐載靖重重點頭。
看著對視的兩人,老夫人擺手道:「行了,你們倆都是為官的人,也別陪著老婆子我了,有事兒就去商量吧!」
「是,祖母/姑祖母。」
兩人起身之後,邁步朝外走去。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棉簾後,老夫人面色鄭重地說道:「方才在這屋裡說的話,半個字也不能透露出去。」
「孫媳明白。」海朝雲趕忙道。
「是,母親。」王若弗神色訕訕的點頭。
老夫人看著王若弗,叮囑道:「大娘子,此事便是和你娘家母親也不能提。」
「啊?這......」王若弗驚訝地看著老夫人。
盛家後院,徐載靖和長柏並肩而走。
呼出一口白氣,徐載靖抬頭看著冬日下午的湛藍天空。
「那些蕃商不給我送禮,我還真沒怎麼注意到他們!」徐載靖邊走邊說道。
長柏側頭看著徐載靖:「任之,他們給你送禮,也不是為了讓你注意到他們!」
徐載靖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他們是盼著我,能很喜歡這條新增的財路。
「」
長柏在旁點了下頭:「聽長楓說,這兩日京中馬市,有幾匹極為神俊漂亮的良駒。」
「嗯?」徐載靖疑惑地看著長柏。
「聽長楓說,那幾匹馬兒不僅身形漂亮,馬首之秀麗,皮毛之順滑也極為罕見。
「」
「有不少京中豪富,想要高價購買一匹呢!」長柏繼續道。
說完,長柏在旁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眼睛一眯,搖頭道:「長柏,想來那些良駒,也是蕃商給弄進汴京的?」
長柏稍稍一愣。
徐載靖:「讓京中豪富這麼互相競價,是為了讓那幾匹良駒身價更高吧!」
長柏笑了笑:「任之,你能想到此處,我也就放心了。」
「長柏,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徐載靖故作嚴肅地說道。
兩人說著話,來到了長柏的書房中。
長柏的貼身女使羊毫,給兩人上了熱茶便退了出去。
徐載靖背著手,站在一張輿圖前仔細地端詳著。
這張半人高的輿圖旁,還掛著幾張掛畫。
幾張掛畫裡,有的是名人手筆,有的落款則是盛長柏。
「喲!這幅畫,畫的很有意境呀!」
徐載靖指著一張近處甲冑武器泛光、如雲戰旗隨風飄揚,遠處敵軍如黑雲的掛畫說道。
長柏笑道:「你倒是會自誇!」
「本王自誇?」徐載靖故作不懂地反問道:「長柏,你何出此言啊?」
長柏笑著搖頭。
隨後,長柏看著半人高的輿圖,視線落在了燕山以北和遼東的位置。
「任之,燕雲諸州已歸我朝,燕山以北和遼東,你覺著應該如何?」
徐載靖目光變得銳利,道:「自然是要繼續攻伐!」
說著,徐載靖指了指大同府和塘濼附近,道:「等這兒修整好了,加上大同盆地的產出,北地的糧草會更加充足,到時......
」
「對了,長柏,你還不知道吧!那兩種新作物之一的土豆,便十分喜涼。」
長柏眨了眨眼睛:「任之,什麼叫喜涼?」
徐載靖笑了笑。
長柏自己想了想之後,眼中便有了驚喜的神色。
「任之,我朝有能豐產的新作物,你又主持著醫學學館的事情,難道是在給什麼事兒做準備?」
徐載靖側頭看著長柏,問道:「長柏,你覺著呢?」
長柏看著徐載靖,語氣淡淡卻堅定地說道:「人!」
徐載靖點頭,目光放在輿圖上,說道:「是啊!人!能見到成效,且得等上一二十年呢!」
「任之,有時,我覺著我看的夠長遠了!可和你一比...
」
長柏自嘲地搖了下頭。
徐載靖拍了拍長柏的肩膀:「,長柏,別妄自菲薄嘛!」
長柏故作嫌棄地拍掉了徐載靖的手。
兩人繼續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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