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喪心病狂罪不容誅!(2/2)
稍晚些,盛家眾人將衛朴送到了回衛家的馬車上。
目送馬車消失在大門口,眾人這才回院兒。
路上,看著衛恕意的有些擔憂的眼神,長槙在旁道:「阿娘,你放心吧!有姐夫在,堂舅進宮不會有事的。」
衛恕意聞言,朝著長稹笑了笑。
第二日,大周皇宮,換了一身衣服的衛朴,緊張地坐在某處後殿中。
後殿中燒著地龍很是暖和,感覺自己手心有些出汗的衛朴,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雙手0
侍立在旁的女官,明明眼睛都沒抬。
可是衛朴動了之後不久,便有女官奉上了疊好的濕潤巾帕。
「衛家郎君,殿內燥熱,還請擦拭潤手。」
「有勞,有勞。」衛朴起身,緊張地道謝。
早朝大殿,散朝的百官從大殿中魚貫而出。
「還有十日就是交年了..
「」
兵部皇甫尚書一邊說話,一邊和同朝為官的兒子、幾位同僚朝著衙署走去。
一旁的內官躬身一禮:「皇甫大相公,陛下命您去書房一趟。」
沒等皇甫尚書說話,內官繼續道:「帶上小皇甫大人。」
「老臣遵旨。」皇甫尚書拱手道。
隨後,父子二人便跟著內官朝著皇帝書房走去。
走著走著,皇甫尚書看著不遠處的同向而行的幾人,道:「繼明,為父看不清楚,那邊的幾個是誰?」
小皇甫大人皇甫繼明看了眼,低聲道:「是司天監丞王大人、中官正舒大人、冬官正周大人。」
說完,皇甫繼明臉上有了些輕蔑的神色,道:「父親,他們可是家學淵源。」
皇甫尚書無奈搖頭:「冬至日都能算錯,他們這幫酒囊飯袋,的確是家學淵源。當年你師父周少監就是因為太過相信他們,而.....
「,此話一出,皇甫繼明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說著話,父子二人走到了皇帝書房外站定,等著皇帝回書房召見兩人。
跟來的三名司天監官員,也來到附近,朝著父子二人躬身拱手一禮。
皇甫大相公敷衍點頭,皇甫繼明卻笑容都欠奉。
很快,內官懷保走了過來,朝著皇甫父子笑道:「大相公,小皇甫大人,陛下讓兩位先進去一」」
「有勞內官。」
父子二人笑著行禮後,邁步進到書房中。
傳完旨意的懷保,眼神都不往司天監三名官員身上看,直接轉身跟上進殿。
片刻後,看著腰插笏板走來的徐載靖,三人趕忙躬身拱手一禮:「見過衛國郡王。」
「嗯。
「」
徐載靖點了下頭,直接帶著沈括等人邁步進殿。
書房中。
大塊的透明玻璃按在窗戶上,讓清晨亮光全然照進殿內。
徐載靖帶人進來的時候,看到衛朴已經被皇帝趙枋叫到了近前,一束滿是使用痕跡的算籌,正被盤腿坐在地上的衛朴井然有序的放在殿內地毯上。
趙枋興致盎然的站在不遠處,背著手,眼中滿是好奇的看著衛朴。
看到徐載靖過來後,趙枋朝著疑惑的徐載靖笑了笑,道:「靖哥,方才小皇甫大人,給衛朴出了個題目考教一番。」
「沈愛卿,王愛卿,你們也過來看看。」
趙枋說著話,上了年紀的皇甫大相公,略有些歉意地朝徐載靖拱了拱手。
皇甫繼明也就是小皇甫大人,卻似乎沒有聽到趙枋的話語,只是全神貫注的看著衛朴。
徐載靖微笑點頭,不以為意朝皇甫大相公的拱手回禮。
跟在徐載靖身後的沈括等人,行禮後也走到了衛朴身後。
有些看不懂衛朴運算手段的趙枋,給了徐載靖一個眼色後,邁步朝著牆邊巨大的輿圖走去。
徐載靖邁步跟上,輕聲問道:「陛下,小皇甫大人出的什麼題目?」
趙枋背著手神色肅然的看著巨大的輿圖,道:「先是問了太宗時某年的月食,衛朴思考幾個呼吸便脫口而出。」
「繼明以為衛朴看過司天監的文檔,便又問了前朝咸通四年的日食情況。」
徐載靖面露驚訝:「咸通年間?」
那時已經前朝晚期,前朝對天象的記錄多有遺失。
「小皇甫大人敢問這個,想來是胸有成竹了?」徐載靖道。
趙枋嘴角有了些許笑意,點頭道:「對!皇甫家家學淵源,或許有詳細記錄呢!」
說著,趙枋看著徐載靖表情,道:「靖哥,你不緊張?」
徐載靖搖頭:「能讓存中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臣沒什麼好緊張的。」
「陛下,那......外面的三個是幹什麼的?」
聽著徐載靖的問題,趙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朕讓他們過來,親眼看看今夜的天象!」
徐載靖聞言,側頭朝外看去。
此時還是臘月,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
讓那三個官員站在殿外......滋味可不好受。
「陛下,這是...
「7
看著徐載靖疑惑的樣子,趙枋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下心情,朝著一旁屏風後的某人招手:「眉峰,你出來和靖哥解釋吧。」
徐載靖聞言一愣,眼神期盼的朝著屏風旁看去。
頗有些風霜之色的兆眉峰出現在屏風旁,朝著徐載靖點了下頭,躬身拱手:「見過陛下,見過衛國郡王。」
徐載靖一臉高興的拱手回禮。
隨後,兆眉峰沉聲道:「經卑職回京後和顧大人一起徹查,昨日發現司天監丞王易、
中官正舒易簡、冬官正周應祥等人,串通翰林天文院官員,偽造天象觀察測算之數,抄錄前朝曆法以應付朝廷!」
「啪!
,,趙枋只是重新聽了一遍,胸口便劇烈的起伏起來,生氣的拍了下牆壁上的輿圖。
徐載靖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兆眉峰:「兆主事,司天監的官員,偽造天象觀測?還抄錄前朝曆法應付本職之事?」
兆眉峰躬身拱手:「回郡王,是!此事證據確鑿!但只有皇城司內的吏員知道。」
「他們不知道曆法有多麼重要麼?弄錯了節氣耽誤了農時,天有異象卻沒算出來,且不說一不小心,會被賊人利用,耽誤了農時,那是會動搖國本的!」
徐載靖十分生氣又難以理解地說道:「這幫人的,當真是喪心病狂,膽大包天!」
一旁的趙枋冷笑道:「他們就是這麼膽大妄為!父皇他太過...
「7
「咳,陛下。」徐載靖趕忙提醒了一下。
趙枋無奈地看向一旁。
徐載靖岔開話題道:「陛下,既然證據確鑿,他們更是罪不容誅,那就法辦嚴辦吧!
「」
趙枋點頭:「朕是這麼想的!但之前無奈司天監的事情涉及大量術數運算,便是有了確鑿證據,他們也會有天象某日某月相同的狡辯之詞!」
說著,趙枋側頭欣然的看著徐載靖:「靖哥,有了衛朴他們,朕要司天監的這幫尸位素餐的酒囊飯袋,死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