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臨摹 蛙鳴 出招(2/2)
用途自然是將來皇子描紅。
數天後,日子來到了四月。
北方保州外,塘濼附近,風景早已不是冬日的模樣。
先前排水平整後的大片土地,此時正被河水灌溉,水天一線,一片波光粼粼。
水面上,還不時有各色鳥兒盤旋落下。
河水灌溉,一是為了稀釋幾十年來因水汽蒸發積攢的鹽鹼,二是為了讓富含養分的河沙覆蓋土地。
遠處還未排水的塘泊中,大片大片的蘆葦蒲荻茂盛生長,遠遠看去猶如丈高的綠色圍牆。
當厚重的烏雲將太陽遮住,那蘆葦蒲荻的圍牆就變成了暗綠色。
一陣涼風吹過之後,雨滴便淅漸瀝瀝下了起來。
雨滴砸入蘆葦蒲荻中的聲音,和砸在水面上的動靜完全不同。
雨幕逐漸變得細密,蘆葦蒲獲的圍牆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蛙鳴卻陣陣響起。
不僅州城外,城內也能清晰地聽到蛙鳴聲。
就在雨聲和呱呱的蛙鳴聲中,有披著蓑衣的驛卒,腳步匆匆地走到了一處大院兒門前0
驛卒在門前等了一會兒。
院內便有小廝的聲音傳來:「冬榮哥,人就在外面。」
很快,撐著油紙傘的冬榮來到大門口。
一番交談,冬榮笑著給了驛卒一串錢,便帶著竹筒朝後院兒走去。
後院正屋,有女使邁步進屋,行禮後說道:「主君,小娘,汴京來的信。」
看著屋外雨景的盛炫,看著想要起身的衛恕意,趕忙道:「恕意啊,你快坐下!信給我吧。」
「是,主君。」
女使將竹筒給了盛絃,再次行禮後退出了屋子。
盛炫則打開竹筒,倒出被油紙包著的信封。
大著肚子的衛恕意扶著腰,走到了盛紘身旁,道:「主君,是誰來的信?」
盛絃搖了搖手裡的一摞信,笑道:「瞧這第一封信的筆跡,像是母親大人來的信。」
衛恕意點著頭,視線放在了那一摞信的下面,道:「不知有沒有明兒和兒的。」
盛炫笑了笑,拆看信封展開信紙看了起來。
看了沒一會兒,面帶笑容的盛炫就眼睛一瞪,愣在當場。
「呱呱呱呱!」
屋外依舊傳來陣陣蛙鳴。
揉了揉眼睛,盛炫眯眼重新看著手裡的信紙。
察覺到盛絃異樣的衛恕意疑惑道:「主君,您這是怎麼了?」
盛炫鬍子抖了抖,轉頭直勾勾地看著衛恕意,將手裡的信紙遞來,道:「你自己看吧。」
心中有些緊張的衛恕意伸手接過,將信紙朝著明亮些的屋門,借著天光看了起來。
看了沒一會兒,衛恕意情不自禁地扶住了自己的大肚子。
看著盛炫,衛恕意眼中滿是疑惑:「主君,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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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炫走了兩步,滿是感慨地扶住衛恕意,道:「兒這又是金鯉入懷,又是皇子臨摹他的字,一樁樁的事情,也不知是好是壞!」
衛恕意點頭:「主君所言極是!但願,這些事不會影響兒的考試。」
盛炫深呼吸了一下,就要說道:「便是兒他..
「,盛是想說,就憑發生的這些事,哪怕長落榜,朝廷必然也會賜給他功名!
可話沒說完,盛炫嘴裡的話就被衛恕意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盛炫笑了笑岔開話題,道:「恕意啊,長在金明池的奇遇不說!他能在宮裡有那般際遇,你付出良多,功勞在你啊!」
「此事,我心中是明白的!」
盛絃說完,繼續看信的衛恕意連連搖頭,道:「官人,您此言差矣!」
「嗯?恕意,我哪裡說錯了?」盛炫笑著問道。
衛恕意抿了下嘴,抬頭看著盛炫,道:「槙兒能金鯉入懷,妾身瞧著,多半是因為坐了郡王府的遊船,沾了郡王府的光。」
「啊?」盛炫一愣。
衛恕意繼續說道:「妾身雖督促兒讀書練字,可字再好,沒有郡王府、主君您和柏哥兒等人背書擔保....
「」
「宮裡的貴人們,又怎麼會允許皇子殿下臨摹字帖?」
「看似功勞在妾身,實則因為親戚遮奢和咱家家世!」
聽到此話,盛絃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誤,恕意你這話說得,太過自謙了!」
說話間,盛炫鬆開衛恕意,走到一旁拿起另外幾封信遞了過來。
這幾封信是明蘭、長和小蝶等人寄來的,內容各不相同。
明蘭和小蝶主要是關心衛恕意的身體。
長信中則滿是對衛恕意以及盛炫的思念。
長柏代筆的王若弗的信,則說了說家中事後詢問盛炫什麼時候能回京。
看完來信,盛炫很是感慨,抿了下嘴。
離京數月,說盛炫不想家裡人,那是假的。
「主君,瞧著雨勢有些大,不知種著新作物的田畝中,情況如何。」衛恕意輕聲道。
旁邊的盛絃一愣,隨即說道:「恕意啊,你在家裡好好待著,我得帶人去田畝里看一看了!省的雨大泡壞了那些良種!」
衛恕意微笑應是。
四月中旬。
汴京京畿附近州縣府試。
這日清晨,汴京城內,積英巷盛家大門口。
看著遠處朝這邊駛來的,掛著代國公府木牌的名貴馬車,門房小廝趕忙快步進院兒通傳。
很快,在前院正廳等候的老夫人等盛家人,陪著長走了出來。
同坐一輛馬車的華蘭和明蘭,笑著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兩人身後還跟著徐興仲。
「祖母、母親。」走在前面的華蘭和明蘭笑著叫人。
老夫人和王若弗笑著點頭。
海朝雲、花氏和興仲也都各自叫人。
一番寒暄後,華蘭同長稹笑道:「弟弟,咱們走吧!」
長稹點頭。
朝老夫人和王若弗躬身拱手一禮,長道:「祖母,母親,槙兒先去了。」
長入場暫且掠過。
府試第二天,大周皇宮,下朝後,徐載靖陪著趙枋進到了書房中。
「靖哥,皇城司的奏報,瞧瞧吧。
趙枋從御案上抽出一本冊子遞了過來。
徐載靖躬身接過後看了起來。
看了幾眼,徐載靖的眼睛便眯了起來。
原因無他,乃是奏報中寫有江南、荊湖兩路,有廣南豪商大舉收購巨木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