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岔開 武大 活計(2/2)
皇太后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徐載靖等幾人,道:「你們想種自己喜歡吃的,那就再建一個暖房吧!反正這個暖房,老身必須用來養花。」
徐載靖趕忙點頭:「那......臣去催催工坊,讓他們加快些燒制琉璃!」
「兒子讓工匠去做些木框,再搭個暖房吧。」趙枋接話道。
皇太后深呼吸了一下。
正要說話的時候,皇太后忽然發現,方才自己心中有些哀傷的情緒,就這麼無影無蹤了。
一下就明白徐載靖和趙枋打算的皇太后,心中干分熨帖感動。
於是,太后感動的伸手點了點趙枋等人,無奈道:「嗨,你們這幾個孩子。
「」
見母后看破了自己的打算,趙枋笑道:「母后,您別多想了,哀思傷身。」
「嗯。」太后笑著拍了拍趙枋的手背,點頭道:「老身知道了。」
說完,太后看著和高凜說話的徐載靖,滿是慈愛的笑了笑。
夕陽西垂,即將落山,天氣更冷了。
徐載靖此時才離開皇宮。
回府路上,坐在暖和馬車中,捧著暖手爐的徐載靖,撩開車簾朝外看去。
此時已近交年。
哪怕雪後寒冷,路上街邊,依舊能看到買賣各種過年用品的百姓攤販。
雪後,還能看到不少大戶人家的大門前,有造型別致的雪獅子。
在路邊打雪仗的少年孩童們,在看到徐載靖的車駕經過時,多會停下嬉鬧,眼中滿是羨慕地看著郡王儀仗。
「咚咚鏘。」
「咚咚鏘。」
閒漢潑皮扮作婦人鬼神的打夜胡」小隊,敲鑼打鼓的從街巷中走了出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徐載靖的車馬。
隨行親衛的視線掃過,閒漢們趕忙不再敲鑼打鼓,以更快的速度忙不迭的退回了街巷。
等徐載靖的車駕離開後,這幫人才敢出來繼續遊蕩。
走了好一會兒。
車馬上了運河上的大橋。
徐載靖臨窗望去,運河河面已經結冰,冰面上還有冰釣滑冰的百姓。
一行人下了大橋。
「炊餅!又白又大的炊餅!」
前方大街上,有吆喝聲隱約傳進了馬車中。
這讓徐載靖再次撩開了車簾,看著炊餅販子隱約的矮壯身影,徐載靖心中一動。
隨著郡王車駕行進,炊餅的吆喝聲很快消失。
「方才賣炊餅的人呢?」徐載靖問著車旁隨行的親衛騎軍。
騎軍聞言,環顧四周後指著某處,道:「回郡王,賣炊餅的漢子就站在那邊呢。」
「嗯,在那漢子身邊停車。」
「是!」
親衛應是後,輕磕馬腹去到了車駕前方。
片刻後。
「吁!」
一行車馬緩緩停下。
披著大,捧著暖手爐的徐載靖低頭走出了馬車。
隨行的親衛騎軍朝著矮壯漢子招手:「哎!那位賣炊餅的老哥哥,來馬車這兒!」
隨著親衛的招呼,周圍的百姓路人,也紛紛停住腳步,好奇的看著徐載靖一行人。
站在扁擔箱籠旁的武大郎指了指自己後,茫然的看著郡王府親衛:「這位大人,您是在叫小人?」
親衛騎軍笑道:「哈哈,這位老哥哥,難道此處還有別人賣炊餅?」
「哦哦!」
武大郎聞言便朝前走了兩步。
走了兩步後,武大郎又回頭看向自己的扁擔,想了剎那便回身走到扁擔旁,挑著箱籠走了過來。
親衛和武大郎說話時,徐載靖已經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吱喲吱喲。」
扁擔聲中,武大郎走到了車駕附近。
「哐。」
扁擔箱籠被放到了地上,看著不遠處長身玉立的徐載靖,武大郎躬身拱手:「小人武大,見過衛國郡王殿下!」
徐載靖面露微笑,看著身前矮壯粗豪的漢子,道:「免禮平身!你認得本王?」
武大郎直起身,趕忙道:「小人在城中做買賣,經常在街上行走,時常有幸能見到郡王的車駕。」
徐載靖笑著點頭:「呵呵,原來如此。」
說著,徐載靖走到扁擔下的箱籠旁,單手撩開箱籠蓋子之後,道:「不知你家中兄弟幾人。」
武大郎聞言,抬頭靦腆一笑,很是自豪的說道:「回郡王,小人家中兄弟兩人!」
「俺親弟弟武松,便是在代國公世子麾下效力,如今也是個小官兒。
跟在車駕中的郡王府親衛,聽到武大此話,紛紛驚訝地互相對視了幾眼。
武大郎看著徐載靖說道:「俺弟弟常說,若不是有您這位貴人,他也沒機會建功立業。」
徐載靖微笑點頭:「這個時辰了,你怎麼了還在賣炊餅?」
武大趕忙道:「回郡王,小人下午給幾家酒樓送了炊餅!這還有最後一鍋,就想著出來賣上一番!沒想到,有幸能見到您!」
徐載靖頷首:「哦!武松那小子可回京了?」
武大笑道:「回郡王,俺弟弟昨天剛回來的!還帶了個姓單的小兄弟呢!」
徐載靖心中一動,輕聲道:「姓單,單石玉?」
武大郎驚訝地看著徐載靖:「是!就是這個名字!這您都記得?」
徐載靖笑道:「先登的悍卒,本王如何不記得。」
說著,徐載靖朝著箱籠抬了下下巴,道:「這炊餅本王包圓兒了。
又是一番交談,親衛給錢的時候,武大郎還和親衛推脫了好一會兒。
徐載靖則笑著走回了馬車。
臨行前,徐載靖撩開車簾,道:「對了,告訴武松一聲,過年了可別忘了拜年。」
武大忙不迭的作揖道:「哎!哎!立人一定轉告!一定轉告!」
目送郡幸府車駕離開,武大這才高興地挑起扁擔,腳步輕快的邁步離開。
「吱喲吱喲」的扁擔聲.,似乎都透著高興。
臨天黑前,武大走到了一處小院兒,用扁擔戳開門扇,武大郎高聲喊道:「娘子,二郎,俺回來了。」
「官人回來了!」
說話聲中,一個抱著肚子的女子邁步出屋,上前去接武大的扁擔。
「娘子!你猜今日俺見到了誰?」武大笑著問道。
「哥哥,您見到誰了?」雄壯的武松也走了出來,看著武大郎身邊的女子,趕忙道:「嫂嫂,你大著肚子就別插手了!」
「娘子,聽二郎的!」武大招呼道。
然後,武大郎又興奮地說道:「二郎,娘子,方才俺見到衛國郡幸了。」
武松一邊歸置扁擔箱籠,一邊笑道:「哥哥,您見到郡幸的車駕了?你不是說,你經常能見到這些麼?」
「嘖!什麼郡幸車駕!是衛國郡王本人!」
武大郎說完,立院兒中安靜了片刻。
「官人,你看到郡幸下車進酒欠了,還是下車買東西了?」一旁的女子問道。
武大郎無奈地一詞一句的說道:「衛國郡王,親自下車,叫俺過去,買咱家的炊餅!」
看著塗住的兩人,武大郎繼續道:「衛國郡幸還問弟弟你了呢!」
「衛國郡幸說,等過年了,弟弟你可別忘了去郡幸府拜年!」
武松眨了眨眼睛,點頭道:「哦哦!哥哥,弟弟記得!過年後肯定要去廣福坊的。」
說著話,一家人一起進了屋子。
燒著炭爐的屋內比屋外暖和很多。
洗了手,兄弟二人在暖和的爐子旁落座。
看著一旁布菜的女子,武松笑道:「嫂嫂,咱家如今就三個半人,您趕緊坐下吧。」
武大郎道:「對,娘子,弟弟說得對,你也過來吃。」
遲疑片刻,女子也坐到了桌邊,開始給兄弟二人斟酒。
說了兩句話,趁著兄弟二人喝酒,女子說道:「我這肚子越來越大,以後炊餅是有些不好蒸了。」
武松擺手:「那嫂嫂您就歇歇,弟弟有軍功賞賜還有月俸,養哥哥嫂嫂你們綽綽有餘!」
武大道:「二郎說得對,娘子就先歇歇,俺上手蒸,娘子在旁指揮著。」
女子笑了笑:「官人,妾身就是這麼打算的!還有就是,妾身的繡技被一家浣衣鋪的主家相中,說是有個在家繡東西活計,每月銀錢也可辭。」
「哦?」武大郎和弟弟對視了一眼:「哪家浣衣鋪?」
女子回道:「倪家縫補浣衣洗針織鋪,鋪子當家娘子姓劉,聽說是官眷,買賣做的可是不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