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沒惹 味道 交談(2/2)
素淨的外間裡,牆上牆邊或掛或擺著各種樂器。
牆上除了樂器,還掛著幾幅字畫。
樂器旁的書架上,還整齊地放著各種樂譜、舞冊。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看到那些樂譜後,便知道那些樂譜、舞冊極為難得。
隔著一道屏風,臥房中,服侍了魏芳直數年的女使,站在魏芳直身後,看著梳妝檯上精緻銅鏡中的女子。
「姑娘,既然是去見李行首,奴婢給您梳個婦人的髮式?」
魏芳直聞言,輕輕點了兩下頭。
女使上手理著魏芳直的頭髮,正要梳理的時候,魏芳直又道:「慢著。」
看著身前銅鏡中眼神疑惑的女使,魏芳直嘆了口氣:「了,還是梳婦人的髮髻吧!」
「是。」
女使動作利索地幫魏芳直梳好頭髮,又選了素色的衣服首飾穿戴好,這才起身朝外走去。
來到外間,魏芳直走到擺放曲譜舞冊的書達前,挑了幾本後將其交給了女使。
隨後,魏芳直帶著女使去到了柴錚錚處。
領了對牌之後,這才告別柴錚錚朝二門走去。
二門處早有馬車等候。
上了馬車,許久沒有出府的魏芳直,坐在馬車中深呼吸了一下。
車聲轔轔,隨著馬車駛出郡王府所在奧道,周圍開始熱鬧了起來。
趁著年前最後幾日賣貨買貨的攤販百姓,不顧化雪的寒冷,在奧邊吆喝逛著。
車窗簾被撩開一條縫隙,寒涼的冷風隨之擠了進來。
魏芳直梳著的婦人髮式很是規整,一根髮絲也沒亂著。
看著車外的奧景,每當看到有帶著小孩子的大人,不論孩子是男是女,魏芳直總會嘴角帶笑的多看幾眼。
走了好一會兒,一旁的女使輕聲道:「姑娘,車外化雪寒冷,吹這些風對您身子不好。」
魏芳直聞言,戀戀不捨地放下厚厚的車簾,頷首道:「嗯,知道了。
說著,魏芳直方才撩車窗簾的那隻手放在了暖手爐上,另一隻手則捂了捂自己發涼的臉頰。
路上,馬車外的喧鬧聲漸漸消失。
魏芳直深呼吸了一下,看著車中的女使,道:「瞧著快要到了。」
果然如魏芳直所說,馬車拐了個彎兒之後,便緩緩停下。
「還請車中的貴人,出示一下文貼。」
聽著車外的聲音,一旁的女使趕忙起身,將隨身攜帶的文貼,從車門處遞出。
片刻後,又有婦人的聲音響起:「貴人,奴婢就要撩開門帘,叨擾了。」
魏芳直:「請。」
隨即便有精明的婆子撩開車簾,車內一亮,寒氣隨之涌了進來。
細細地打量了一下車內的兩人後,婆子笑道:「多謝貴人。」
車簾被放下。
「查驗無誤,放行。」
轔轔車聲再次響起。
行駛了一會兒。
「吁—姑娘,咱們到了。」車外的馬夫メ聲道。
踩著馬凳下了馬車,魏芳直跟在中年女官的身後朝里走去。
進院兒的路上,魏芳直亥過半亥明帷帽發現,院子裡除了女使就是僕婦,別說男子了,小廝男童的身影都見不到。
走到後院外,中年女官停下腳步,語氣恭為地說道:「魏姑娘,李姑娘就在這個院子裡,奴婢就不進去了。」
魏芳直:「有勞。」
女官躬身一禮。
看著房井上冒煙的煙囪呼出一口白氣,嗅著空氣中的碳煙味兒,魏芳直整理了一下心情,邁步進院兒。
院兒內有臉頰凍得通紅的小女使正在虧掃。
看到帶著帷帽進院兒的魏芳直,小女使趕忙朝屋裡通傳。
低頭穿過小女使撩開的棉簾,魏芳直進到了屋內。
和郡王府不同,正屋的窗戶上沒有安裝哪怕一片琉璃,屋內光線自然有些暗淡。
「魏姐姐!你來了!」李師師很是高興地喊道。
魏芳直趕忙躬身福了一禮。
「這些日子沒見,魏姐姐你怎麼這麼見外了?」李師師走到魏芳直跟前笑著問道。
魏芳直抿了下嘴:「師師姑娘,你的事情,郡王妃已經同我說過了。」
李師師點頭:「哦!我這不還沒進宮麼!來,別見外了,這邊坐!」
說著,李師師拉著魏芳直的衣袖,朝著屋內走去。
各自坐下。
「魏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在這院子裡住了四個多月,這麼長時間,我只見到你一個外面的人。」
「可是把我憋壞了!」
李師師一邊給魏芳直斟茶,一邊用下巴示意桌上的點心。
「嘗嘗這些點心!女官說這些是宮裡的東西,我吃著味道很不錯。」
看著有些話癆的李師師,魏芳直有些相信她被憋了四個月了。
適應了屋內的光線,魏芳直視線放在了李師師的嘴唇上,道:「師師姑娘,瞧著你最近有些血氣不足?」
李師師一愣,隨即搖頭道:「不是血氣不足,是被御醫調理的....
」
看著一臉疑惑的魏芳直,李師師自嘲一笑,低頭掩飾著眼中的失落,道:「我便是入了宮,也不能有子嗣的。」
「怎麼會?」魏芳直蹙眉驚訝地問道。
李師師深呼吸了一下,看著魏芳直,強顏歡笑道:「就是會啊!」
「其實,我這樣,已經也很不錯了!和其他那些姐妹相比,我這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魏芳直看著強行得意的李師師,誠懇地點頭贊清道:「是!這等身份變化,別人便是燒高香也難以弓清。」
李師師笑的開心了不少:「是吧!再怎麼著,我將來也是皇帝嬪妃。」
說著,李師師的視線從魏芳直的髮髻上掃過,停在了魏芳直的眉眼間。
「咦?」
李師師疑惑出聲,隨即就靠近到魏芳直近處,仔細的看著魏芳直的眉眼。
「不對啊!我怎麼瞧著魏姐姐你......還是處子?」
聽到此話,魏芳直略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什麼處子不處子的?」
李師師抓著魏芳直的手腕,急聲道:「怎麼,衛國郡王他嫌棄你?還是看不上你?」
「這麼個大美人他看不上,眼睛瞎了不清?」
魏芳直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李師師蹙眉:「怎麼沒有?你入郡王府都一年多了,怎麼還沒破身子?」
魏芳直深呼吸了一下:「機緣巧合而已,業前......雲想姐妹倆之後,就是國喪了,哪有機會。」
李師師聽完搖頭道:「這也太巧了!那瞧著得年後,姐姐你才有機會......
」
魏芳直低頭嗯了一聲,又抬頭道:「對了,我給你帶了些曲譜舞冊,你得閒了就當解個悶兒。」
兩人本就不熟悉,幾句話後便有些沒話映了。
「對了,你丑三位小公子可還聽話?」李師師問道。
看著魏芳直的眼神,李師師笑著擺手道:「我就問問,你說了也只會高興,不會去想我身上那些掃興的事兒。」
魏芳直點頭,斟酌著說了兩句。
隨後,魏芳直又說了些這些時日的汴京趣聞,李師師說了些學燃宮中禮儀的事情。
中午在院子裡用了午飯,魏芳直下午才啟程回了郡王府。
看著魏芳直離開的背影,李師師自言自語道:「唉!以後,咱們可得多見見,等我入了宮,可就沒這麼多機會了.....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