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矯情 放肆 太陽(2/2)
李師師道:「當時我年紀還小,但也聽阮媽媽提過,說那位芸娘姐姐向來喜歡和魏姐姐你攀比,私底下沒少說你的.....
」
魏芳直搖頭。
李師師沒有繼續說下去。
元和有些茫然地問道:「那個芸娘,她......怎麼了?她又在市井之間說魏姐姐你的壞話了?」
「唉!」
魏芳直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沒有,芸娘她......已經玉殞香銷了。」
「啊?怎麼會......」元和一愣。
元和她常年在曲園街府中。
往日裡也是跟著徐載靖上學歸家兩點一線,汴京青樓中的事情,她向來知道的少。
那位芸娘和魏芳直一起出道」,年紀定然不大的。
李師師在旁抿了下嘴角,道:「當年聽說,芸娘好像是陪了一位揮金如土的健壯豪富,芸娘晚上行房時忽然肚子劇痛...
」
「那客人以為芸娘是在裝病扮嬌弱..
」
元和聽得目瞪口呆:「後來呢?」
魏芳直在旁邊搖頭:「聽芸娘的女使說,芸娘的求救聲從清晰到微弱,最後面白如紙,氣若遊絲,渾身冷汗的......昏了過去。」
「可那豪客依舊不停,床榻上有了血跡,那豪客還以為是芸娘天癸忽至..
」
「等郎中來的時候,給芸娘診完脈便搖頭不止,半個時辰不到,芸娘就..
」
元和緩緩搖頭:「天爺啊!」
「魏姐姐,所以,以後你還是要注意些為好。」李師師道。
魏芳直點頭。
隨後,魏芳直和元和上了馬車。
立秋後的傍晚,天色還很是明亮。
馬車中,汴京傍晚的熱鬧喧譁傳了進來,其中摻雜著轔轔車聲、蹄聲。
傍晚的風吹拂著車窗簾,光線的變化,讓坐在馬車中的魏芳直的容顏忽明忽暗。
雖然如此變換,但依舊不掩魏芳直的漂亮容顏。
元和看著魏芳直的容顏抿了下嘴,停下了搖著的團扇,低聲道:「魏姐姐。」
魏芳直微笑著看了過去,清亮的眼眸映著忽明忽暗的車窗。
元和道:「方才在李姑娘跟前,我不好說咱家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公子內帷,我更不好在外人跟前提。」
魏芳直輕輕點頭,心中還有了那麼一絲溫暖,道:「妹妹,你做得對!」
「咱......咱家的事情,的確不適合同李姑娘提,她終究是要進宮的。」
元和笑了下,將團扇換了個手。
用空出來的手握住了魏芳直的蔥指,感受著魏芳直指尖的細繭,元和道:「魏姐姐,其實......」
話說了半句,魏芳直便看到元和的臉頰紅了。
不僅如此,元和握著她的手也有些發燙。
深呼吸了一下,元和強忍著羞澀,道:「其實,公子他在......呃一嗯..
...是很溫柔的!就是時間......久了些。」
「姐姐你不用擔心李姑娘說的那些事的。」
似乎是被元和傳染了,從小知道房事是什麼的魏芳直,此時居然也感覺有些臉熱。
握了握元和的手指,魏芳直笑著點頭:「嗯!謝謝元妹妹。」
看著魏芳直的臉龐,元和笑著點頭後,抿著嘴,隱蔽地咬了下嘴唇。
魏芳直繼續道:「其實,李姑娘她也是......心中擔憂自己的出身。」
看著元和的眼睛,魏芳直搖了搖團扇,道:「郡王妃和兩位側妃,是主君明媒正娶的,身份尊貴。」
「元妹妹你以及雲想花想兩位妹妹,是陪著主君長大的,感情深厚。」
「而我......李姑娘也是怕主君他對我....
」
「就像是屋裡的東西,貴的或是有感情的,用起來總歸愛惜些!」
「那便宜不值錢又沒感情的,用起來可能就會......放肆些!」
元和微微蹙眉,眨了眨眼睛。
轉過天來,郡王府後院,下朝歸家的徐載靖,正在柴錚錚的服侍下換著清涼的衣服。
徐載靖個子很高,低頭看著跟前柴錚錚的髮髻上的首飾,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啊?」柴錚錚驚訝的抬起頭,黑亮的眼眸和徐載靖對視著。
徐載靖將兩隻胳膊抬起來:「我袖子你都沒幫我挽起來。」
「哦!哦!」柴錚錚趕忙給徐載靖挽起袖子。
挽好袖子後,看著還一動不動的徐載靖,柴錚錚再次抬頭:「官人?」
「有什麼事兒,說就是了。」徐載靖無奈道。
看著徐載靖的眼睛,柴錚錚點頭:「官人,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上午元妹妹來找妾身了,說了些事兒。」
徐載靖聞言,一邊攬著柴錚錚的腰,一邊朝著桌邊走去,疑惑道:「這丫頭找你幹嘛?」
柴錚錚白了一眼徐載靖,道:「事關後院的魏妹妹,昨日兩位妹妹出府..
」
聽了大半,徐載靖面露驚訝:「芸娘,她......居然就這麼歿了?」
因為喬九郎和魏芳直,徐載靖對那位芸娘也是記得的。
要說起來,這事兒柴家也是有點聯繫的,那就是—一喬九郎典當大高劍的鋪子就是柴家產業。
典當鋪子的管事,看著大高劍成色極好,還曾送到柴家後院讓柴錚錚過目了。
兩人落座。
徐載靖有些感慨問道:「她就是因為此事才找的你?」
隨後,徐載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
柴錚錚道:「不是的官人,元妹妹她是怕以後你......對魏妹妹不憐惜。」
「咳咳咳!」被嗆到的徐載靖,接過雲木遞過來的帕子擦了嘴之後,道:「咳咳!這什麼跟什麼啊!」
「官人,元妹妹說的沒錯。」柴錚錚有些同感的說道。
飯後,徐載靖躺在榻上準備午休。
想著飯前聽到的事情,徐載靖搖了搖頭。
徐載靖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但那是戰場,不是汴京。
這也讓徐載靖想到了很多。
這麼多年來,徐載靖記憶里的故事情節已經有些模糊。
他只記得好像是劇中明蘭和齊衡第一次打馬球的時候。
看著場上揮桿的明蘭,魏芳直說:這姑娘活得像太陽。」
顧廷燁說:你不知道,她日子苦得很!
這個情節,徐載靖之前感覺是很感人。
但此時..
..徐載靖感覺卻全然不同了。
對於真的活在大周朝中的青樓賤籍女子來說,明蘭的確活的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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