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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坊間趣事 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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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巨大的花燈之間,借著燈籠和明月的亮光,眾人也是能夠看清楚人的。

摩肩接踵的人流中,明蘭忽然指著不遠處,驚訝的說道:「官人,姐姐,你們看那盞花燈!」

徐載靖等人聞言紛紛朝一旁看去。

卻是兩盞人形的花燈,瞧著花燈的在那個,像是兩人正在推辭什麼東西。

離得近了,有字寫在兩個人形花燈的衣擺處。

徐載靖仔細看了一眼後,輕聲念道:「今朝顧氏大郎辭爵讓弟,至德孝悌不下韋玄成i

「」

聽到徐載靖的聲音,榮飛燕驚訝道:「官人,莫非這花燈代表的是大姐夫他們?」

徐載靖輕輕點頭。

榮飛燕看了眼花燈人物的衣擺,疑惑道:「官人,那寫的韋玄成」是誰啊?」

徐載靖看向柴錚錚和明蘭,道:「你們可知道這位名臣?」

柴錚錚微笑點頭,道:「官人,我好想在某本書中見過這個名字!」

看著眼前的花燈,徐載靖笑道:「說說。」

柴錚錚看著一旁的明蘭,思忖片刻說道:「這位乃是西漢名丞相,扶陽侯韋玄成!他的父親韋賢,也是西漢丞相!」

「史書中有記載,說這位的長兄待在獄中,罪名還未定下,但其父韋賢卻去世了。」

「家臣想要扶持韋玄成繼承家業,韋玄成卻推辭不就。」

榮飛燕聽著柴錚錚的敘述,緩緩點頭:「姐姐,你這麼一說,我才記起來,孔嬤嬤好像提過這麼一句!」

明蘭在旁輕聲道:「顧家大姐夫是兄長讓弟,那位名臣是弟弟讓兄長,還是有些不同的,但都是至德。」

徐載靖看著眼前的花燈,頗有感觸的點著頭。

就徐載靖看來,哪怕將來改朝換代,自家大姐夫和顧廷燁的典故,也會被士林記錄在書中並流傳下去。

又看了眼巨大的花燈,徐載靖笑道:「走吧,咱們繼續逛逛!」

晚些時候。

衛國郡王府,後院,魏芳直院兒。

「泠泠..

「」

悅耳的古箏聲隱約傳來。

站在院兒門口的兩個婆子,看著不遠處亮著燈火的正屋,輕聲交談道:「魏姑娘的琴技真是高啊!」

對面的婆子點著頭:「是啊!咱們離得這麼遠,都感覺如此悅耳動聽!老姐姐,我聽這琴聲里,似乎有些高興的意思?」

另一位笑道:「老妹妹,你真是好耳力!我聽著也是這個意思!」

「嘖!說起來也是,魏姑娘懷了郡王的孩子,以後定然榮華富貴,如何會不高興呢!」

「和另外三位姑娘相比,魏姑娘是侍寢最晚的,可人家卻是最早大肚子的!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是啊!」

門口的婆子說話時。

屋內,琉璃窗戶旁,懷孕後相貌並無太大變化的魏芳直坐在一張古箏旁,嘴角含笑的撥弄著琴弦。

「泠泠淙淙....

,又撥弄了幾下後,琴聲忽然跑調,魏芳直整個人也是一滯。

侍立在旁的女使小枕,趕忙關切的問道:「姑娘,您怎麼了?」

魏芳直眨了眨眼睛,雙手離開琴弦,笑著低頭看去:「肚子裡的這個,又搗亂呢!」

「姑娘,肚子裡的這位如此有精神,瞧著定然是個哥兒!」小枕笑著說道。

魏芳直聞言,動作輕柔的摸了摸肚子,笑道:「但願吧!」

說著,魏芳直深呼吸了一下。

其實,魏芳直心裡想的是,如今郡王府後代都是男丁,若是能生個女兒,定能讓徐載靖十分喜歡。

但......雖是如此,可將來卻有些不好說。

先有個兒子,以後是男是女便會很輕鬆了。

這時,屋外傳來了婆子的通傳聲:「主君來了。」

坐在琴旁的魏芳直看向了小枕,小枕趕忙上前,攙扶著魏芳直站起身。

很快,門帘被撩開,挑著一盞燈籠的徐載靖,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

「主君。」魏芳直和女使齊齊行禮。

「喏,錚錚她們在外面猜燈謎得的花燈!」徐載靖舉了舉手裡的燈籠。

魏芳直看著燈籠上的吉祥畫,笑著道:「多謝主母和主君掛念!」

徐載靖笑了笑,道:「瞧著給你掛什麼地方好?」

魏芳直想了想:「這燈籠的流蘇好看,不如就掛在窗前吧!」

徐載靖笑著點頭。

看著湊上來的女使小枕,徐載靖笑著擺手,親自將花燈掛在了魏芳直剛才坐的位置旁。

隨後,徐載靖低頭看著身前擺著的古琴,笑道:「剛才在撥琴?」

魏芳直笑著頷首:「是的,主君。」

「很好!多撥,心情好了,對肚子裡的那個也好!」

徐載靖剛說完,魏芳直便整個人一滯之後,皺了下眉頭。

看著徐載靖的關切的眼神,魏芳直笑道:「主君,許是聽到你聲音了,肚子裡的這個動了一下。」

徐載靖一愣,笑著走到巍芳直身邊,將其扶到了桌旁坐下。

看著魏芳直微微鼓起的小腹,徐載靖的手伸到一半後又縮了回去。

「撒撒撒。」

徐載靖用力搓了搓自己手掌之後,這才小心的伸出去。

坐在椅子上的魏芳直,看著身前徐載靖的動作,眼中湧出了一絲羞澀和高興。

感受著徐載靖的大手蓋在小腹上,不知道想到什麼的魏芳直,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熱。

摸了好一會兒,徐載靖的手心感受不到絲毫異樣。

「唔?難道肚子裡的這個,睡著了?」徐載靖笑道。

魏芳直點了點頭:「可能是吧。」

剛說完。

徐載靖的掌心就感覺被懟了一下,徐載靖笑道:「哎喲!瞧著沒睡。」

魏芳直笑著點頭。

又同魏芳直說了會兒話,徐載靖站起身,看著魏芳直姣好的容貌,笑道:「那,我先去別處了。」

只和徐載靖對視一眼,魏芳直便明白徐載靖眼神中的意思,福了一禮道:「多謝主君憐惜。」

徐載靖笑著頷首之後,轉身離開了屋子。

看著徐載靖的背影,小枕輕聲道:「姑娘,瞧著您今晚若是挽留主君,主君定然也會留下的!」

魏芳直搖了搖頭:「這樣挺好啊!」

「主君疼惜,主母慈愛,幾位姐妹們也都友善,我做夢都夢不到如今的日子。」

「人總是要知足的。」

「姑娘說的是!」

時光飛逝,日子已近三月,北方塘濼附近,除了專業的河軍還在,其他民夫多已回鄉準備春耕。

往日熱鬧繁忙的營地和工地,瞬間變得有些冷清了很多。

待在北方許久的盛炫,此時正站在營地前,聽著在他身前展開圖紙的工部官員的介紹。

眼前的這片窩棚營地,將會被推到重建為土屋。

「將來塘濼修整完畢,這片重建的營地,便有可能成為一處百姓的聚居之處。」工部官員介紹道。

盛炫在旁連連點頭的同時,心中已經想著在此處購下一些產業了。

與此同時,汴京城,皇宮內,徐載靖看著眼前的帖子,眼睛眯了一下。

這帖子是從廣南東路送來的,內容是正月下旬廣州城中發生了一樁血案!

有一戶海商,因家中奴僕下毒加害,死傷了十幾人。

下手的奴僕在事發後,自戕殞命。

看著帖子中脈絡清晰證據確鑿的描述,徐載靖微微搖頭之後,將帖子合上放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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