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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相國寺百年根基!何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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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大相國寺門口,圓明禪師領著寺內的一眾院主、僧人恭敬站立。

「老禪師,本王先告辭了。」

徐載靖微笑拱手道。

圓明禪師及院主、僧眾紛紛雙手合十,躬身行禮:「恭送郡王殿下!」

徐載靖微笑點頭,抬頭看了看高懸的巨大門匾後,直接轉身朝馬車走去。

待徐載靖在馬車中坐定。

在阿蘭的喊聲中,樂聲響起。

氣勢逼人的郡王府儀仗護衛便緩緩動了起來。

徐載靖馬車後面跟著最近的乃是精悍的步卒護衛。

穿著皮甲皮盔的護衛,刀槍鋥亮,步伐整齊,目不斜視的跟著馬車朝前走著。

行走間,有整齊的腳步和皮甲摩擦聲傳來。

步卒護衛後面跟著軍容嚴整的騎軍。

騎軍的坐騎身形高大,皮毛油光水滑。

騎士手持鋒利馬槊,腰間懸掛鋼鐧、鐵骨朵,鞍韉前還有強弓白羽。

鐵蹄踩在寺前的石板路上,蹄聲陣陣。

直到騎軍最後兩名騎士離開門前,不禁屏著呼吸的圓明禪師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也不怪眾人這般緊張,實在是徐載靖的貼身儀仗護衛的氣勢,實在太過駭人。

畢竟,他們有不少人是從屍山血海里拼殺出來的。

這裡的戶山血海可不是誇大,而是一種真切的戰場描述。

雖護衛只有數百,可他們在戰場上擊殺的敵軍,怕不是有數千之數。

這等精悍護衛,單對單或許不是寺內武僧的對手。

可穿上甲冑,成隊作戰,那..

目送衛國郡王的儀仗遠去,圓明禪師這才轉身朝寺內走去。

寺內,另一處安靜清涼的禪房中,圓明禪師坐在上首的蒲團上。

寺內八大禪院的院主,皆坐在圓明禪師下首。

周圍還有大相國寺內的幾位理事高僧。

看著上首蒲團上,低頭不語的圓明禪師,幾位院主和理事高僧,意味不明的對視了兩眼。

安靜的氛圍里,寺外街市的喧譁聲隱約傳了進來。

「方丈,我大相國寺也不是沒接待過貴人!別說郡王,就是親王也是來過的!」

「這位衛國郡王小小年紀,就鋒芒畢露,口出狂言!」

「還盼您給天下佛門做個表率,他真是好大的口氣!」

寶嚴禪院的院主金海氣呼呼的說道。

「是啊!」

「方丈,金海師兄所言不錯!」

「衛國郡王未免太過仗勢欺人,真當我大相國寺是什麼野廟了!」

其他幾個禪院的院主,有人出聲附和道。

話音未落,又有院主說道:「金海師弟,你們有想過衛國郡王的身份麼?」

「之前在西北和北方所立功勳,你們不知道?」

「衛國郡王乃狀元相公,你們不知道?」

「還是說,你們不曉得,在金明池裡,衛國郡王救過先帝、太后、陛下以及朝中大半官員?」

「當今陛下如此看重衛國郡王,他如何不能盼著方丈給天下佛門作表率?」

「是衛國郡王身份不夠,還是方丈身份不夠?」

聽著同門的話語,院主金海蹙眉道:「金樹師兄,你是我大相國寺普慈禪院的院主,莫非你要站在衛國郡王那邊不成?」

說話的院主金樹,深呼吸了一下,道:「師弟,我是站在道理那邊。」

寶嚴院主金海哂笑一聲:「道理?我佛門難道沒有道理?金樹師兄,師弟我瞧著,你是俗務理的太少,腦子有些糊塗了。」

「金海!你!」普慈禪院院主金樹蹙眉看去。

看著周圍幾位理事高僧點頭,金樹深呼吸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阿彌陀佛。」上首的圓明禪師淡淡的呼了一聲佛號。

禪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金海,你繼續說,越詳細越好!」圓明禪師道。

得意的看了眼金樹等院主,金海躬身道:「是,方丈!」

和周圍的幾位理事高僧對視一眼,金海深呼吸了一下,道:「方丈,弟子瞧著,諸位師兄弟是被衛國郡王給嚇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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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旁幾位院主胸口起伏,但沒有打斷金海的話語。

「諸位師兄弟只看到了衛國郡王的權勢,卻沒看到我大相國寺、我佛門在市井中的百年根基!」

圓明禪師聞言,眼中滿是鼓勵神色的看著金海。

收到鼓舞的金海繼續道:「別的不說,只說我大相國寺的長生錢,其利錢有的時候固然有些高。」

「可開封府附近的農戶、織戶、商人小販,哪個不是靠著咱們借錢周轉?」

「那衛國郡王真敢動佛門的長生錢,到時京外不說,只京內的百姓商販,就能鬧到開封府乃至宮門前!」

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嘴,金海又道:「還有,如今汴京城內最熱鬧的萬姓集市的貿易場所是哪兒?是咱們大相國寺!」

「不止咱們大相國寺,京外各個州縣最熱鬧的集市,也多是圍繞著我佛門寺廟!」

「衛國郡王年紀輕輕,他敢動我佛門,你們看天下的集市還能不能開下去!」

「沒了佛門集市,農戶商販們的東西去哪兒交易售賣?到時民怨沸騰,那衛國郡王又能如何?」

這些話說完,禪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在座的院主和理事高僧們,有的點頭,有的蹙眉,有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看著禪房內眾人的表情,金海雙手合十,朝著圓明禪師躬身一禮:「方丈,我佛門向來以慈悲為懷!」

「平日裡僧眾們施粥救濟、收留孤苦、安撫流民,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對朝廷大有裨益?」

「真要動佛門,這些事情,又有誰來做呢?」

「且我大相國寺乃是皇家寺廟,自大周初年開始,就和大周宗室有香火情!可不是什麼人就能動得了的!」

說著,金海看著抬起頭的圓明禪師道:「方丈,什麼讓您給天下佛門做表率,怕不是罵名讓您來背,好處讓郡王府拿了去!」

「先前郡王府每年幾十萬貫的投錢,可沒見郡王府將其還回來!」

「說句難聽的!」金海環顧禪房內的眾人,很是自信地說道:「莫非,那位衛國郡王......有本事掀起第五次法難不成?」

此話一出,禪房內眾人神色一變。

「住嘴!」

圓明禪師厲聲道。

感覺自己有些猖狂過勁的金海,趕忙低下頭。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陣陣佛號聲在禪房內響起。

所謂法難,就是之前的三武一宗(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北周武帝宇文邕、唐武宗李炎、後周世宗柴榮)大規模滅佛的往事。

當然,相對於前面的三武」,後面的一宗」柴榮,手段還是仁慈懷柔很多的。

但,每一次法難都是對佛門的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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