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七郎,別擔心,有姐夫在呢!(1/2)
「祖母,大體就是這些。」長柏輕聲道。
老夫人蹙眉問道:「今日上朝的大相公們,對此事...
」
話沒說完,老夫人搖頭道:「想來大相公們是贊成的!」
「母親所言極是。」盛絃在旁附和道。
廳堂內安靜片刻。
「唉!」
老夫人嘆了口氣:「靖兒他何苦去趟這攤渾水!請某位大相公出面提起,也並非什麼壞事!」
拍了下大腿,老夫人憂慮地說道:「我朝軍制實行多年,和不少人的生計利益攸關!此事一個處理不好,那是要得罪很多人的!」
盛炫連連點頭。
坐在盛炫下首的長柏,眼神明亮地輕聲道:「祖母,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怕得罪人就對其視而不見,那不是任之的性子。」
老夫人蹙眉道:「柏兒,我又何嘗不知!可靖兒他的年紀和資歷在那裡,和大相公們相比,終究是有些不足的。」
盛炫正要附和,就看到他跟前的老夫人整個人一愣,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
等待了片刻,看著一臉恍然大悟,嘴角帶著笑意,眼神變為讚賞的老夫人,盛絃趕忙道:「母親,您這是怎麼了?」
老夫人沒有說話,而是眼中飽含深意地看了盛炫和長柏一眼。
看著老夫人的表情和神色,長柏也是一愣。
只是深思了片刻,長柏便單手握拳,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祖母,您想的很對!是孫兒有些想岔了!」
老夫人笑了笑。
「啊?」盛絃茫然地看了長柏一眼,又回頭看向了羅漢椅上的老夫人。
看著茫然的盛炫,長柏輕聲道:「父親,哪怕任之得罪了很多人,可於他而言並非壞事。」
「得罪人了......還不是壞事啊?!」盛炫蹙眉問道。
長柏沒有說話,而是看著盛絃的眼睛。
愣了片刻,盛絃也醒悟了過來,琢磨出了裡面的味道。
如今自家女婿徐載靖是什麼身份?
對皇家來說,徐載靖是被先帝和皇太后視若子侄的異姓郡王,大周新帝趙枋視其為摯友兄長,就連皇后高滔滔都曾被徐載靖救過!
對武勛來說,徐載靖和京中半數勛貴交好,當年收復白高時能那般順利,徐載靖所作的貢獻之大,簡直無以言表。
西軍之中的將門軍門,都是念著徐載靖的好的!
北軍呢?
北軍也念著徐載靖的好!
原因是去年在大同府,徐載靖拼著自己受重傷,讓耶律隼帶著漢人世家和大同府一起歸降!
北軍功勞有了,死傷的人卻極少!
對文官來說,徐載靖是科舉狀元,雖然身份是武勛嫡子,但科舉功名也是一步步考上來的。
讀書之苦,徐載靖受的並不比文官們少!今年更是主持過恩科!
曲園街徐家在朝中的姻親關係暫且不論,只去年在金明池,徐載靖可是對滿朝八九成的文武官員有援手之恩。
十幾年來推廣玉米棉花,曹家徐家一眾勛貴獲利頗豐!
而徐載靖娶了三家貴女後,家產膨脹得更是有些恐怖。
對了!
徐載靖還是趙枋同父異母弟妹的親姨夫,未來廉國公的義兄。
在這些因素以及身份的加成下,對別人而言,可能造成仕途毀於一旦的提議,放到徐載靖身上,反而有了一種讓人安心的自污味道。
徐載靖得罪的人越多,以後的日子可能會越舒坦。
心中將這些事情過了一遍,盛炫略有些茫然的嘆道:「這,這,賢婿他年紀輕輕,會想這麼多?」
其實,也不怪盛炫轉不過彎兒來。
當年盛家家世敗落,他還是老夫人養在膝前的庶子,本身資質並不出眾,自小是謹小慎微的性子。
雖說娶了王若弗這位高官嫡女,但架不住岳丈去世的早。
為官這些年來能穩步晉升,盛炫做人為官之道,自然是十分圓滑周全,何曾想過得罪人。
老夫人深呼吸了一下,看著身前羅漢椅上的小几,目光失據的說道:「也有可能,是陛下想這麼做,靖兒他便去執行了。」
不怕得罪人,沒有推諉,也沒有說什麼苦處難點,徐載靖就這麼直接執行。
老夫人繼續道:「成功了,於朝廷有利,陛下英明神武。別的,自有靖兒去擔著!」
盛炫聞言,瞬間有些呆住。
長柏輕聲道:「祖母,孫兒看來,任之此舉,也是在消解他之前的援手之恩」
。
「若是在這事兒上有什麼難下手的,咬咬牙執行下去,可能在某些大人勛貴心裡,便算是償還了任之的恩情了。」
老夫人面露微笑,很是認可地朝著長柏點頭:「柏兒,你能考慮到人心,這很好!」
當然,只會是某些官員這麼想,將徐載靖的恩情視作一種負擔!將無法報答徐載靖的恩情,視作愧疚,讓其心中難受。。
也會有官員勛貴認為,徐載靖的救命之恩,和這些事無法相提並論!
便是支持徐載靖,救命的恩情也沒有絲毫的減少。
又說了兩句話後,盛絃帶著長柏離開了壽安堂。
相較方才,盛炫此時心情輕鬆了很多。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之前新建的郡王府已經完工數月。
但因先帝駕崩,郡王府喬遷新居的打算,便要向後延了。
後院正廳。
一位王府產業的女管事神態恭敬地站在正中。
上首椅子上。
穿著素色居家衣袍的徐載靖,面露驚訝地看著手裡核桃大小,帶有氣泡的琉璃。
坐在徐載靖對面的柴錚錚,臉上滿是微笑和得意的神色。
「就這麼燒出來了?」徐載靖抬頭感嘆道。
柴錚錚微笑點頭:「是的官人!于闐的工匠抵京那麼久,又有重賞在,怎麼會燒不出這東西!」
徐載靖眼神迷惑,道:「這些匠人不是都在文思院麼?」
說著,徐載靖看了眼不遠處的女管事:「什麼時候,燒制這東西,成了咱們家的產業了?」
柴錚錚眼神崇拜的看著徐載靖,道:「官人,這東西說是在你回京前就燒出來了!本來是喜報,可恰逢先帝......半月前陛下將其劃到了咱家。」
徐載靖眼中滿是不理解:「半個月前?」
柴錚錚重重點頭:「換了地方,又重新燒制!昨日有了結果,這才有機會告訴你!」
「啊!」徐載靖應了一聲,繼續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琉璃。
手裡這東西代表的暴利,徐載靖可太清楚了!
只要能大量生產,那燒制的就不是琉璃,而是一塊塊的金子!
什麼邊疆守軍衛所化能省錢!
這每年省下的軍費,可能就是琉璃買賣利潤的一部分。
主要是這東西不僅能掙大周富戶們的錢,若是海運貿易,那就是等同黃金的硬通貨!
徐載靖忍不住連連搖頭感嘆:「這,陛下他也太......捨得了!」
隨後,徐載靖急聲道:「對了!此事當為絕密,錚錚你...
」
柴錚錚點頭:「官人放心,此事不會有更多人知道的!」
看了眼進屋行禮後就沒有多言的中年女管事,徐載靖緩緩點頭,道:「此事不能有一絲絲的懈怠,瞧著要請陛下再派一支禁軍護衛警戒才好!」
柴錚錚頷首:「聽官人的。」
又囑咐女管事兩句後,柴錚錚揮手讓她退了出去。
看著還在面帶微笑還在研究琉璃的徐載靖,柴錚錚輕聲道:「官人..
」
徐載靖:「嗯?」
看著柴錚錚的眼睛,徐載靖疑惑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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